赵家别墅。
赵德胜死死捂住胸口瘫在紫檀木太师椅里。
赵文宇刚拿钱砸开市局大门走出来，推开家门就看见这一幕。
私人医生满头大汗摆弄除颤仪。
“没用！”医生大喊，“董事长心率掉下来了！”
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十一点整。子时。
赵文宇脑子里炸开林轩那句话。
每到子时，东西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全中。
赵文宇一把揪住旁边保镖衣领。
“找！把金碧辉煌那个男的给我挖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保镖连连点头跑出门。
江边野道。
捷达车急刹停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响声。
苏雨涵身体前倾又猛然弹回椅背。
“到了？”她看窗外黑漆漆一片。
林轩拔出车钥匙转头看她。
“钱准备好了？”林轩问。
苏雨涵摸出支票本。
“数字你填。”
林轩没接。他目光直视苏雨涵胸口。
“左胸第三肋骨下两寸是不是经常痛？”
苏雨涵手僵在半空。
这毛病绝密。苏家只有她自己清楚。
“你查我。”她语气冷清。
“我没空查死人。”林轩靠向椅背，“先天性二尖瓣闭合不全。你今晚情绪起伏太大，三分钟内不治，明早苏氏就等办丧事。”
苏雨涵刚要开口反驳，胸口突然剧痛。
她整个人往前栽倒。
林轩单手托住她肩膀，右手并起两指，精准点在她心口周围几个大穴上。
力道极大。
苏雨涵闷哼一声软在副驾上大口喘气。
痛感奇迹般消失。
她抬眼看这个男人。
“古玩街街角那个铺面转给我。”林轩发动车子，“再加两百万。买你这条命。”
苏雨涵咬牙。
“好。”
市局审讯室。
白语嫣把一叠账本拍在铁桌上。
刘富贵吓得缩起脖子。
“这账本哪来的？”白语嫣问。
“这不是你们搜查出来的吗？”刘富贵喊冤，“警官，我真不知道茶几下面还粘着这玩意啊！”
白语嫣眉头锁死。
出警前十分钟她收到匿名短信。时间地点人物罪名清清楚楚。
连物证藏匿位置都标明了。
林轩不仅借警察手保下苏雨涵，还顺手把刘富贵送进死局。
这人绝不是个普通古玩店老板。
白语嫣站起身往外走。
“查查那个林轩。”她对旁边警员下令，“他今天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给我翻出来。”
半小时后。
捷达停在古玩街街口。
下半夜街上空无一人。
林轩推门下车。
苏雨涵降下车窗。
“明天上午法务带合同去找你。”她说。
林轩摆摆手头也没回走进巷子。
回到破落铺子。
林轩关严卷帘门，从兜里摸出那枚黄铜公章放在桌上。
他拿起放大镜端详。
这根本不是普通公章。铜印底部刻着极其隐秘符文。
透视神眼开启。
铜印内部隐隐透出红光。
这件东西牵扯着当年他恩师被逼跳楼那桩旧案。
苏家水很深。刘富贵不过是个壳子。真正要整垮苏氏另有其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练家子。
林轩收起铜印拿起桌上裁纸刀。
门被推开。
白语嫣换了便装站在门口。
“白队长不用睡觉？”林轩把玩裁纸刀。
白语嫣走进来反手关门。
“匿名报警短信是你发。”白语嫣盯着他眼睛，“刘富贵茶几下面那本账也是你放过去。”
“证据呢？”林轩笑出声。
“你到底图什么？”白语嫣逼近一步，“古玩街一个落魄老板，懂医术，能打，还能把赵文宇玩弄于股掌之间。”
“图钱啊。”林轩指指周围破烂家具，“警察同志看看我这条件，还不许我挣点外快？”
白语嫣根本不信。
“赵德胜刚才进重症监护室了。”白语嫣抛出炸弹。
林轩毫无意外。
“关我屁事。”
“赵文宇放话出五百万买你两只手。”白语嫣看他反应。
林轩叹气。
“才五百万。赵家真抠门。”
白语嫣被噎住。
这人满身迷雾。越想看清越觉得深不见底。
白语嫣目光落在桌角。 那里空空如也。
黄铜公章早就被林轩揣进口袋。
“赵文宇手下有几个职业打手。”白语嫣收回视线，“今晚跟我回局里。包吃包住。” “白队长这就打算包养我？”林轩靠着椅背笑。 “苏家这盘棋你吞不下。
刘富贵账本上牵扯两市高官。”白语嫣语气转冷，“你一个摆地摊的，凭什么入局？” “凭我命硬。” 白语嫣手机突然震动。 她看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局里有案子。”她转身拉开门，“别死在今晚。明天我还要审你。” 门关上。
林轩抓起桌上裁纸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外头风声大作。 三分钟后。
卷帘门发出一声巨响。 铁皮被暴力踹开。灰尘乱飞。 四个穿黑背心壮汉挤进狭窄铺面。每人手里拎着半米长钢管。 “你就是林轩？”领头刀疤脸吐出嘴里牙签。 “门修好八百。赵大少报销？”林轩没起身。 “你下去问阎王要。” 四根钢管同时砸向林轩脑袋。
林轩瞳孔微缩。 右眼隐隐泛起红光。 四人动作在他眼里无限放慢。肌肉发力点骨骼破绽清晰可见。 他猛然起身，椅子向后滑开。 侧身避开第一根钢管。右手探出扣住刀疤脸手腕。 指尖精准刺入对方神门穴。
刀疤脸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木。钢管脱手。
林轩顺势接住钢管，反手一记横扫。 咔嚓。 第二人膝盖骨碎裂，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剩下两人愣住。进退两难。 “回去给赵文宇带个话。”林轩把钢管扔在地上，“买我的命，五百万不够。买他爹的命，更得加钱。” 刀疤脸捂着胳膊往后退。
“你等死吧！” 四人连滚带爬逃出古玩街。
林轩拍掉身上灰尘，拉平卷帘门。 他重新掏出黄铜公章。 红光在透视眼里越发耀眼。 当年恩师跳楼前一天，手里就拿着这种带着符文的青铜器残片。
苏家这水何止是浑。底下全是吃人的鳄鱼。
天亮。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街口。 苏雨涵踩着高跟鞋走进铺子。身后跟着西装革履法务。 她脸色红润不少。心口没再痛过。 满地狼藉和变形卷帘门让她停住脚步。
“赵家动手了。”苏雨涵看着林轩。 “合同带来没？”林轩在破铜烂铁里挑拣。 法务把文件和支票摆在桌上。 “街角那间铺子转让协议。两百万现金。”苏雨涵说。 林轩拿起笔刷刷签字。拿起支票揣进兜里。 “苏氏安保部总监位置空着。”苏雨涵抛出筹码，“年薪三百万。你来坐。”
林轩头都没抬。 “我只收钱看病。不打工。” “赵德胜昨晚心衰进IcU。医院下病危通知书了。”苏雨涵语速加快，“你昨晚断言他撑不过子时。你懂医。赵文宇现在满世界找神医，开价一个亿。你拿了我的铺子，赵家不会放过你。跟我合作，苏家保你。” 林轩笑出声。 “你保我？” 他走到苏雨涵面前，目光极具侵略性。
“你连自家财务公章都护不住。保我？” 苏雨涵咬唇。
“苏家内鬼不止刘富贵一个。” “我知道。”林轩退开半步，“把你们苏家这趟浑水搅得更浑一点，才配得上我出场费。” 苏雨涵没听懂。 “你要干什么？” “赵文宇不是开价一个亿找神医吗？”林轩拿起外套往外走，“有钱不赚王八蛋。”
苏雨涵愣在原地。 这人疯了。
昨晚刚把赵家得罪死，今天要去给赵德胜治病？
市第一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
赵文宇双眼熬得通红。走廊里站满黑衣保镖。
院长带着几个主任医师满头大汗从病房出来。
“废物！全都是废物！”赵文宇揪住院长领子，“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砸了你们医院！” 院长战战兢兢。
“赵少，董事长本就年迈，这次突发急性心衰，我们真尽力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林轩双手插兜溜达过来。
赵文宇一眼认出他。 “你特么还敢来！”
赵文宇眼睛快滴出血，“给我打死他！” 十几个保镖蜂拥而上。
“赵德胜还有半小时咽气。”林轩声音不大，刚好穿透走廊，“除了我，没人能让他睁眼。”
保镖们拳头停在半空。 赵文宇死死盯着林轩。
“你说什么？”
“一个亿。买你老子一条命。”林轩伸出一根手指，“少一毛都不行。”
“我凭什么信你！”
“你有的选吗？”林轩反问。 赵文宇咬牙切齿。
昨晚派去四个打手折戟沉沙，这人底细他根本没摸清。
“好。”赵文宇指着林轩鼻子，“治不好我爸，我让你全家陪葬。” 林轩推开保镖，直接推门走进IcU。
病床上赵德胜插满管子。心电图快成一条直线。 林轩开启透视眼。
赵德胜心脏周围盘踞着一团黑气。 这不是普通心衰。 这是有人下黑手。
林轩摸出三根银针。 九转玄医诀运转。指尖真气顺着银针刺入赵德胜心口三大死穴。
走廊外。 苏雨涵急匆匆赶到。 她看着满走廊赵家保镖，心沉到谷底。 林轩这步险棋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苏总也来看笑话？”赵文宇冷笑。
“林轩要是出事，苏家全面断绝跟赵家合作。”苏雨涵态度强硬。
赵文宇刚要发作。 IcU大门被推开。
林轩走出来。甩了甩手腕。
“给钱。”他把一张银行卡扔给赵文宇。
“我爸……” 病房里突然传出赵德胜干咳声。 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滴滴声。各项指标奇迹般回升。 院长冲进去，几秒后惊呼出声。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 赵文宇整个人僵住。 他看林轩眼神彻底变了。有恐惧有贪婪。
“转账。现在。”林轩催促。
一分钟后。林轩手机收到到账短信。 他转头看向苏雨涵。
“走吧苏总。请你吃早饭。”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
苏雨涵还处于极大震撼中。
“你真给他治好了？”
“治好了一半。”林轩拉开车门。
“什么意思？”
“三天后他还会痛死过去。”林轩坐进副驾，“到时候就不是一个亿能解决事了。”
苏雨涵看着这个男人。 他根本不是在治病。 他在给赵家放血。一刀接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