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绕着长枪虚影踱步，卡洛斯当年似乎研究过类似的道具，只是那段记忆实在太过久远。
可光凭这模糊的轮廓，他也很难判断出具体来历。
思来想去，他只能操控裹尸布加速航行，等到了狂血之城亲自去问艾尔菲娅。
米德拉看着青年的背影，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凯撒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很快便察觉出这老家伙的想法：“看来那个秘法你试过了？”
“唉……”米德拉无奈地点了点头，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大巫师的体面，盘腿靠坐在船舷旁。
“确实召唤出来了，但只能存在一会儿。”
说到这里，他又满脸希冀地望着青年，既然凯撒能拿出召唤死者的秘法，那说不定拥有彻底复活的手段。
凯撒走到他身旁，好歹是大巫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复活死者是禁忌中的禁忌，恐怕只有真正的神才能办到。”
“不过，你的妻子未必不能复活。只是还需要实验，等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你。”
米德拉眼眸猛然一亮，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没想到青年竟然真有这种禁忌手段。
“凯撒，只要你能复活艾雅尔，我愿意加入你的麾下！”
凯撒将他从地上提起来，能让一位大巫师心甘情愿地效忠，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况且他早在烬土的时候，就已经有招揽米德拉的心思：“如果成功的话，我会帮你的。”
杀戮之灵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它对这些凡人的生离死别没兴趣，当年它在庭院里见过的景象，比这惨烈百倍的都有。
那些大炼金者为了追求力量，连自己的血亲都能送上解剖台，这个叫米德拉的至少还算有人性，就是太磨叽。
杀戮之灵晃悠到甲板另一端，去摆弄那支刚成型不久的接肢军团了……
星光流转，乌云渐散，裹尸布沿着风暴沙海的边缘平稳航行。
凯撒一路上发现，不时有蛇人从流沙下钻出，朝着风暴沙海内陆方向疯狂涌动。
跟在蛇人大军后方的，还有不少来自战争荒漠的领民。
他们双眼布满血丝，沿着沙丘跌跌撞撞地前进。
“还真是……”凯撒神色古怪地摇了摇头，艾尔菲娅的打法还是和当年一样，动不动就驱使军团冲锋，毫无战术可言。
诸族战争时期，那些军团之主虽然对艾尔菲娅的实力满怀敬畏，却从来没人敢把军团交给她指挥。
那损耗速度实在太恐怖了，几乎每一场仗打下来，己方的尸体都比敌人还多。
“凯撒，你和那一位有血脉关系？”米德拉站在他身后，忽然想起了焦土上发生的事，心中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算是家族吧。”凯撒翻看着解剖记录，这些往事说出去也无妨，反正等战争降临，所有凡人都将知晓这些远古的秘密。
米德拉眼眸陡然睁大，突然想到一个只存在于游吟诗人传说里的种族……神族！
作为专精操控的大巫师，无论是成年巨龙，还是号称陆地堡垒的黄金巨兽，他都仔细研究过。
可像凯撒这样的存在，他却完全看不透。
那股生命层次的压迫，比巨龙和黄金巨兽更古老，仿佛是更高级别的生命形态。
米德拉神色复杂地望着青年的背影，如果这些自称“神”的存在，当真来自同一个种族，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老师当年也只是推测，既然人类能通过某种方式跨越极限，那或许从生命诞生之初，就有某些人类天生凌驾于种族……
朝阳缓缓升起，可那一缕破晓的晨曦，很快便被战争荒漠上空弥漫的血雾吞没。
自从风暴沙海的禁地消失后，整个大陆南部便被硬生生拓宽，战争荒漠横亘在群沙中央。
凯撒嗅了嗅空气里残留的气息，很快便察觉到艾尔菲娅的方位，果然在狂血之城。
“莉娜，这里交给你了。”
话落，也不等米德拉反应过来，凯撒便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纵身跃上祸影的脊背。
“吼……”那头蠢龙兴奋得甩了甩脑袋。
这段时间一直飘在海上，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实在把它憋坏了。
此刻得到主人的命令，立刻龙翼一振，裹着狂风朝岸边呼啸而去。
“等等，我还没上去呢！”杀戮之灵看着青年消失的身影，气得在甲板上跺了一脚。
它可不想留下来和这些闷葫芦待在一起，当即也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破浪朝着沙岸狂奔而去。
莉娜始终静静地矗立在甲板前方，魔格长剑拄在身前。
这艘船是他们的“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它……
米德拉被凯撒按在龙背上，狂风吹得整张脸都变形，他从没坐过飞行速度这么快的龙族，只觉得天旋地转。
凯撒这才猛然想起，这老家伙的身体没有经过强化，根本承受不了祸影的极速飞行。
照这样下去，还没到狂血之城，米德拉就得先晕过去。
他正打算让蠢龙放慢一些，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
杀戮之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追了上来，一个纵身跃上龙背，累得瘫在凯撒身后：“这、这蠢龙飞得还真快啊……”
凯撒回眸看了它一眼，忽然想起一桩陈年旧事，脸上浮现几分调侃：“当年艾尔菲娅攻打庭院失败，你可是那儿的造物，还敢去狂血之城？”
“嘿嘿！”杀戮之灵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连忙往凯撒身旁凑了凑。
“这不是还有你么……”
米德拉被狂风吹得说不出话，耳朵却还管用，听见两人这番对话，心中不由得一惊。
他从没听说过这个势力，可听凯上透露的信息，那组织竟能创造出跨越极限的生命。
甚至还和艾尔菲娅交过手，恐怕同样是一个存续了千年的古老势力。
这让米德拉愈发向往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如果自己生在那个年代，以他的天赋，或许也能踏入更高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