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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东篱把酒黄昏后 > 第778章 姑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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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灵儿的脸颊泛出淡淡的红晕,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萧冥夜才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温泉里抱出来,用干净的帕子细细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回到房里,他快手快脚地替她换上柔软的里衣,指尖触到她依旧微凉的皮肤时,不由得放得更轻。

喜儿早已端着炖好的参汤候在门外,见他们进来,连忙将汤碗递上,轻声道:“大人,这汤熬了三个时辰,您喂夫人喝点吧。”

萧冥夜接过汤碗,舀起一勺吹温了,才将灵儿半抱在怀里,小心地送到她唇边。她迷迷糊糊地张了张嘴,喝了两口,便又蹙着眉偏过头,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罢了,让她睡吧。”萧冥夜放下汤碗,将她放平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她实在太累了,连日来的虚耗与折腾,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此刻唯有深沉的睡眠才能滋养她的精神。

他脱了鞋,轻轻躺在她身侧,不敢靠得太近,却又舍不得离得太远。夜渐渐深了,房里只剩下烛火跳跃的轻响。灵儿在梦里似乎并不安稳,眉头时不时蹙起,嘴里还会溢出细碎的“疼”声,像是在忍受着什么苦楚。

萧冥夜听得心头发紧,悄悄坐起身,借着烛光看清她手臂上的伤痕——虽在温泉里泡过,那青紫却依旧刺眼。他取来伤药,用指腹蘸了些,在她的伤处轻轻揉按,力道放得极缓,生怕弄醒了她。药膏带着清凉的气息,或许是缓解了些疼痛,她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愈发匀净。

他俯下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得像叹息:“对不起。”

烛火渐渐弱了下去,映着他凝视她的目光,温柔得如同窗外浸了月光的湖水。

这一夜,他几乎没合眼,只静静守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渐渐回暖的体温,直到天快亮时,才抵不住倦意,靠着床头浅浅睡去,手里却还握着她的手。

————

天光透过窗纸漫进来时,灵儿才缓缓睁开眼。身侧的萧冥夜还睡着,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依旧牵挂着什么。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力道不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灵儿不想吵醒他,便想悄悄挪开些,可身子刚动了动,腰上的手臂就骤然收紧。她抬眼望去,萧冥夜已经醒了,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安稳。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才松了口气,眼底的红意却更明显了些,“身上还疼吗?”

灵儿摇摇头,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头一软,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没睡好?”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低低的:“没事。”只是昨夜听着她在梦里喊疼,他哪里睡得着,几乎是睁着眼睛守到了天亮。

晨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里,映出几分未散的焦灼与后怕。

灵儿忽然明白,他这红着眼眶的模样,哪里是因为没睡好,分明是担心了一整夜。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轻声道:“我真的没事了,你看,都不疼了。”

萧冥夜没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房里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缠缠绕绕。

————

萧乐瑶的院落这几日堪比战场,丫头们走路都踮着脚,连送水都得隔着窗棂递进去。

她刚生产完三日,本该静养,偏生这性子比没怀孕时还要烈三分。

“把这汤端走!”青瓷碗“哐当”砸在地上,乌鸡汤溅了奶娘一裙角。

萧乐瑶靠在软枕上,脸色因失血还泛着白,眼神却像淬了冰,“说了不想喝,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奶娘吓得屈膝行礼,连声道:“是奴婢的错,小姐息怒,奴婢这就撤走。”她刚要收拾碎片,萧乐瑶又掀了被子,赤着脚就往门口冲,“我要出去透气,这屋子快闷死我了!”

“小姐不可!”守在门口的嬷嬷赶紧拦住,“现在吹风会落下病根的。”

“病根?我看再待下去,不等落病根就先疯了!”萧乐瑶甩开嬷嬷的手,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我在这屋子里转个圈都嫌窄,你们是不是故意把我关起来受罪?”

正闹着,贴身丫鬟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件厚披风:“小姐,姑爷回来了。”

萧乐瑶动作一顿,随即眼圈就红了,却梗着脖子不肯回头。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熟悉的皂角香,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沉稳却温柔。

“又闹脾气了?”白花花的声音带着笑意,俯身看她泛红的眼角,“脚怎么又光着?地砖凉,仔细疼。”

萧乐瑶猛地转身,推了他一把:“你还知道回来!”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他们都欺负我,不让我出门,还逼我喝那些腥汤!”

白花花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汤是我让厨房炖的,你生产时流了那么多血,不补怎么行?”他将披风裹在她身上,连带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想出去透气?可以。”

萧乐瑶眼睛一亮,他却补充道:“穿上鞋袜,披好斗篷,我陪你在院里站一刻钟。”他刮了下她的鼻子,“再闹,往后连窗都不许你开。”

丫头们赶紧拿来软鞋,萧乐瑶虽还是噘着嘴,却乖乖伸了脚。

白花花给她系鞋带时,她忽然哼唧道:“我就是待不住嘛……躺得骨头都快锈了。”

“我知道。”他直起身,牵着她往廊下走,“等你好利索了,咱们去城外别院住,那里有好大一片草地,让你跑个够。”

萧乐瑶这才消了气,靠在他身上慢慢走。

秋日的阳光透过廊柱洒下来,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忽然轻轻踢了踢他的靴子:“那……今晚能不能不喝鸡汤?我想吃你做的阳春面。”

白花花失笑,握紧她的手:“好,给你做阳春面,只放葱花,不加蛋,好不好?”

萧乐瑶这才笑了,眼角的泪还没干,却像雨后初晴的花,瞬间点亮了整个院落。

丫头们对视一眼,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也只有姑爷能治住这位姑奶奶的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