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锋凝神听着,年底百姓的钱粮票都是过冬过年的根本,被偷窃实在可恨。
“我和徐叔当即判断,绝对不是零星小偷作案,是有团伙在车上流窜扒窃。”杜冲眼神发亮,继续说道,“这伙人十分狡猾,一共五个人,分工明确,有人专门挤人流打掩护,有人负责动手扒窃,还有人专门望风,专挑带着年货、包袱厚重的返乡百姓下手,趁着车厢拥挤、乘客疲惫打瞌睡的空档偷偷作案,动作快、胆子大,流窜在几节车厢之间,之前好几趟车都让他们得手了!”
徐大旺接过话头,补充着关键细节,语气沉稳:“这伙人流窜作案,十分谨慎,不固定待在一个车厢,每次得手就立刻转移位置,普通乘客根本发现不了端倪,之前几趟车没抓到现行,让他们越发肆无忌惮。我干乘警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规整的铁路盗窃团伙。”
“那你们是怎么抓到人的?”赵宝听得满心急切,连忙追问。
“我和徐叔没声张,悄悄排查,不穿制服巡视,混在乘客里暗中观察。”杜冲笑着回忆,“我们两个人分头蹲守,一人盯前舱,一人守后舱,熬了整整一夜,全程不敢眨眼,终于在后半夜客流最拥挤的时候,抓了他们现行!当时其中两人正偷偷摸一位老农的贴身布包,包里是老农攒了大半年的粮票和过年钱,被我们当场抓个正着,人赃并获!”
“剩下那三个同伙见状想四散逃窜,早被我们预判了路线!”杜冲越说越振奋,“徐叔经验足,提前堵死了车厢两头的出入口,我立刻联动列车工作人员封锁过道,前后夹击,短短几分钟就把整个五人盗窃团伙一锅端了,一个都没跑掉!”
“好家伙,厉害!”李晓峰忍不住赞叹出声。
徐大旺缓缓点头,补充道:“我们后续核查审讯,发现这伙人是常年盘踞铁路线的惯犯,近一个月趁着年底春运人流暴涨,连续在多趟列车作案,偷窃乘客钱粮、票证数十起,涉案数量不小,不少受害百姓都是家境普通的老百姓,这下也算彻底了结了一桩隐患。”
“这可是大功一件!”郭达郭大爷满脸赞许,连连点头,“年底春运治安本就压力极大,这伙团伙猖獗已久,困扰了好几趟线路的乘警,你们俩这次不仅抓了人,还帮无数百姓挽回了损失,妥妥的立功表现!”
“所里已经上报表彰了,等年底总结,你们二人必定能评上嘉奖!”王山笑着说道。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夸赞的掌声,暖意融融。
北冥锋眼底浮出真切的笑意,看着眼前踏实履职、奋勇争先的同事们,心中满是感慨。
1963年的年末,寒风凛冽,春运繁忙,铁路线上乱象丛生,可正是这群扎根一线、兢兢业业的乘警,日夜坚守、默默付出,凭着一身正气和责任心,守住了万千百姓的归途安稳。
他抬手看向杜冲和徐大旺,语气郑重又温和:“做得好!守护铁路治安,护佑百姓平安,就是我们乘警的本分。年底乱象多,你们不惧风险、精准办案,打掉盗窃团伙,不仅维护了春运秩序,更守住了老百姓过年的安稳,这份功劳,实至名归!”
郭大爷满脸笑容的说:“好!好!都是好样的!”
王山:“近几年来每当到这个时候都是最忙的时候!大家要特别注意自身安全!”众人点头。
徐大旺:“我们办公室年轻人多,小锋又不经常带人上车,我就怕这几个小的冲动!”
李晓峰:“我不会热血上头的毕竟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赵宝、杜冲、刘铁柱几乎同声:“我们也不回的!”
北冥锋:“疯子哥,结婚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晓峰:“都差不多了,有你给的那头野猪,席面在我们那条胡同都是顶级的!”
赵宝笑着说:“疯子哥!想不想整点海鱼回来?”
李晓峰眼睛一亮:“怎么不想呢!”
郭大爷端起搪瓷茶缸,抿了一口热茶,眉眼带笑,故作嗔怪地扫过一众年轻小伙子。
“你们这群小子,就是贪心不足!”
他放下茶缸,手指头点了点李晓峰、赵宝几人,语气里全是打趣,半点责备的意思也没有。
“这年头什么光景你们不清楚?寻常人家过年,能吃上一口白面、见一点荤油,就已经顶顶体面了。人家不少老百姓一整年都是粗粮野菜凑着过,过年顶多割二两猪肉解馋。”
“你们倒好,有北冥锋打来的野猪肉撑场面,席面丰盛得整条胡同都羡慕,吃完肉还惦记着海鱼,真是越活越挑剔,不知足!”
一番话说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
李晓峰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一点不脸红:“郭大爷,人往高处走嘛!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能多添点好东西,热闹热闹、沾沾喜气,那多划算!”
“就是啊郭大爷,难得赶上疯子哥大喜的日子,肯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赵宝跟着搭腔,眼神里满是期待,“这年头内陆少见海货,要是真能搞到几条新鲜海鱼,摆在宴席上,那绝对是独一份的排面!”
杜冲和刘铁柱也连连点头附和,几个年轻小伙子凑在一起,眼里都闪着对丰盛年席、热闹喜事的憧憬,朝气蓬勃的模样格外鲜活。
徐大旺看得失笑,摇了摇头:“你们啊,就是年轻嘴馋。海鱼不比山里的野味,咱们这边不靠海,你们不是想去天津吧!”
赵宝:“我就是这么想的,小锋早就给我们趟好路了,就看我们运气好不好了。去天津港,能赶上出来回来的渔船,疯子哥结婚用的海鱼就有了,我们还能分上不少!就怕所长和指导员不让我们去!”
李晓峰:“小锋我们这两天是休假什么都不耽误,你去跟咱所长、指导员请示一下呗!你不用去,我、宝子、杜冲、柱子去就行!今年我们没少过去买,都熟悉的!”
几人眼巴巴围看着北冥锋,四张年轻的脸上全是期待,眼神亮晶晶的,像一群盼着过节的半大少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北冥锋身上。
北冥锋看着兄弟们热忱恳切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心中通透透亮。
他自然清楚几人的心思,一来是想给李晓峰的婚事添一份排面,圆满这场人生大事;二来年底执勤紧绷许久,大家也想借着机会出去一趟,置办点稀罕海货,给家里过年添点新意。
天津港那条门路确实稳妥,往年年底他也带几人去过,流程、人脉、路况几人都早已熟稔,不会出半点差错。
思忖片刻,北冥锋缓缓点头,语气干脆利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