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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窃火 > 第56章 幻破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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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山脉深处,迷雾重重,暧昧的氛围在李惊玄与怀中佳人之间流淌到了极致。

两具身躯紧紧纠缠,衣衫尽褪,那是即将冲破最后防线、坐实名分的关键一瞬。

“呆子”

那一声娇媚入骨的呼唤,如同世间最烈的情毒,彻底击碎了李惊玄仅存的理智。

“夜儿!“

他喘息着,正要不管不顾地将在身下的夜姬,进行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

咔嚓!

一股恐怖至极的极寒灵力骤然袭来,如同从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瞬间席卷了这片草地。

将周围的古树、花草、连同那弥漫的粉色迷雾,在刹那间被冻结成晶莹剔透的冰雕。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惊玄与怀中女子,更是首当其冲。

那股寒意透骨而入,如同无数冰针钻进毛孔,连同他们滚烫的血液与沸腾的情欲,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 “冷却”,冻结成冰。

两人保持着那暧昧羞耻的拥抱姿势,身体被层层寒冰包裹,直接被冻成了一座栩栩如生、姿态难堪的冰雕。

“嘶 ——!”

刺骨的寒意瞬间让李惊玄那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大惊失色,生死关头,体内魂力本能地疯狂运转,顺着经脉涌向全身。

“破!”

轰!

磅礴的魂力骤然爆发,那层坚硬的冰壳应声炸裂,化作无数冰屑纷飞四溅。

李惊玄从冰封中脱困而出,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心有余悸地看着四周被冰封的景象,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此时借着这股彻底的清醒,他下意识地低头,担忧地看向了身下那个、刚刚还在与自己温存、准备共赴云雨的 “夜儿”。

然而,这一看,却让他如遭雷击,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险些再次栽倒。

眼前这张脸,虽然依旧满面潮红、眼神迷离,带着未褪的情欲,但那五官轮廓,那眉眼间的妩媚风情,哪里是与他出生入死多时、早已私定终身的夜儿?

那人是 —— 灵月!

那个一直处处与夜儿作对、屡次破坏自己与她好事的魔族圣女!

“这!这怎么可能?!”

李惊玄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明明刚才他看到的是夜姬那张冷艳绝美的脸,明明听到的是那声熟悉的“呆子”,怎么转眼间,怀里的人就变成了灵月?

这到底是幻境未散,还是自己在做梦?

灵月此时也是刚刚从冰封中回过神来,脸颊依旧绯红一片,呼吸带着急促的娇喘。

她并未第一时间推开李惊玄,反而依旧痴痴地看着他,眼神中既有未褪的羞涩与未尽的情意,更有满满的遗憾与不甘,仿佛在惋惜这场被打断的温存。

两人就这样赤身裸体、一上一下地僵持着,姿势暧昧到了极点,场面也尴尬到了极点,竟忘了刚才被寒冰封成雕像的致命危险,也忘了此刻身处危机四伏的万兽山脉。

正在这时。

“嗖!”

迷雾散开,一道身影从浓雾中窜出,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向着李惊玄所在的位置袭来。

“什么人?”

李惊玄本能地刚想要起身反击。

但他很快便看清了来人——那是一身白衣、清冷如雪的苏念真!

苏念真见眼前之人正是与自己走散许久的李惊玄,心中一喜,急忙强行收住了长剑。

“无玄!终于找到你了!”

她脸上露出真切的喜悦,刚想上前再说些什么,可下一瞬,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眼中的喜悦瞬间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

随着视线缓缓下移,她看到了那极其辣眼睛的一幕 —— 李惊玄正赤身裸体地压在一个女子身上,两人肌肤紧密相贴,姿势暧昧至极,显然正在做那不可描述之事。

而那个被压在身下、同样赤裸的女子,不是夜姬,竟是灵月!

“啊!”

苏念真惊叫了一声,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后退一步,赶紧扭转脸去,背对着两人,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心中一片混乱,又羞又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痛。

原来,苏念真一路挥剑,本来是想用寒冰灵力开路并留下记号,一方面是为了探查是否有凶兽埋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失散的队友寻找。

就在刚才,她感应到前方有影子晃动,并未多想,下意识地一剑封路,想要逼出可能存在的敌人或野兽,便挥出一剑,没想到将李惊玄与灵月封成了冰雕。

苏念真这一声清脆的惊叫,彻底打破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李惊玄浑身一颤,终于从那种呆滞与震惊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从灵月身上爬起来,慌乱中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动作急促而狼狈,整个人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中疯狂咒骂自己,“怎么又认错人了?之前把北羽当成夜儿,现在又把灵月当成夜儿!我这是中了什么邪术?”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那种熟悉的感觉那么真实,甚至连呼唤的语气都一模一样,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出现这样的乌龙。

灵月在李惊玄起身之后,虽然心中万般不愿,满心都是被打断好事的憋屈,但也知道此刻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动作迅速地穿好衣裙,抬手整理好凌乱的发丝,原本那迷离羞涩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与毫不掩饰的怒火,眼神中满是戾气。

她死死盯着背对着这边的苏念真,那眼神阴毒得仿佛要吃人,恨不得将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女人碎尸万段。

“这个该死的煞星!”

灵月心中暗骂,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妖女叫她煞星果然没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就差最后一步,就差那一哆嗦,我就能把无玄彻底拿下,坐实名分!到时候就算那个妖女来了也没办法,木已成舟!”

那种即将得手却被强行打断的憋屈感,让灵月此刻恨不得,当场一掌拍死苏念真。

此时,二人都已穿戴整齐,但空气中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李惊玄站在原地,头埋得极低,双手无措地捏着衣角,手指都有些发白,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苏念真的背影,更不敢去对视灵月那怨毒的目光。

那种被当场撞破的羞耻感,以及接连认错人的愧疚感,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无地自容。

“怎么解释?这能怎么解释?说我认错人了?说我中了幻术?这种话听起来如此荒谬,说出来鬼才会信!”

他心中满是绝望,只觉得这件事已经彻底无法挽回,无论如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念真此时心如刀绞,背后传来的呼吸声如同针扎般刺着她的心。

她缓缓转过身来,双目含泪,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滑落。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冰的眸子中,此刻充满了不解、失望与深深的绝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李惊玄,目光复杂。

“无玄。”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还夹杂着一丝压抑的哭腔,“为何?为何你会与灵月在这里,偷偷做这种事?”

这一句轻柔的质问,虽然没有丝毫怒意,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惊玄的心口,让他瞬间脸色苍白,如遭重击。

李惊玄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股愧疚与羞耻感将自己淹没。

苏念真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苍白的脸色,以及一言不发的模样,心中更是悲凉不已。

如果此刻在他身下的人是夜姬,她或许还会心酸,会难过,但绝不会如此绝望。

因为她之前在涧底与李惊玄神魂交融时,早已清楚地知道,夜姬在李惊玄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那是与他历经生死、心意相通的情意。

这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爱意,不敢在夜姬面前流露太多,就是怕惹恼那妖女,会让李惊玄为难。

可是,为什么是灵月?为什么是那个?他一直表现得毫不在意的魔族圣女?

“无玄,枉我对你一片痴心,枉那妖女为了你,几次三番舍命相救,出生入死,你!你怎可如此轻浮?难道!难道我们都看错了人?”

苏念真越想越痛,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与失望。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一旁的灵月,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是你!

她在心中疯狂嘶吼着。

是你这死魔女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勾引无玄!你一直觊觎无玄,见他心中只有妖女与我,便想趁两人独处时的机会,用身体色诱上位,让他对你负责!

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心思歹毒至极!

她在心中疯狂地为李惊玄开脱,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灵月身上。

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缓解那种爱意崩塌、信任破碎的痛苦。

灵月非但没有丝毫羞愧之意,反而心中冷笑不已,脸上露出一抹挑衅的神色,毫不示弱地回瞪着苏念真,眼神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哼!你不也一直对无玄心存爱慕,想与他生米做成熟饭吗?现在倒在这里装什么清高纯洁?”

灵月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并未说破,只是用那种赤裸裸的挑衅眼神看着苏念真,仿佛在说:

“我就是想与无玄做那事,你能拿我怎样? “

两女怒目相对,眼神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中间夹着一个羞愧难当、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李惊玄,场面一度陷入修罗场般的死寂,连周围的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

沙沙沙。

苏念真刚才走来的方向,迷雾翻涌得愈发剧烈,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浓雾中走了出来,正是夜姬与北羽!

原来,苏念真一路用寒冰开路留下的清晰记号,正好给后面追寻的夜姬指明了方向,让她少走了许多弯路。

而夜姬在途中又撞到了神情恍惚、四处乱撞的北羽,见她孤身一人、神色慌张,便顺手将她带上,一同循着记号寻来。

夜姬一走出迷雾,一眼便看到了完好无损的李惊玄站在那里,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根本没有注意到场中那诡异压抑的气氛。

“呆子!”

她娇唤一声,脚步轻快地冲上前去,一把搂住了李惊玄的脖子,整个人如同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与浓浓的思念,

“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何不跟紧我?害得人家担心死了,一路都在找你!”

这一声真正的、带着熟悉温度与情意的 “呆子”,听在李惊玄耳中,简直是五味杂陈,心中如同打翻了调料瓶,酸甜苦辣咸一应俱全。

有失而复得的高兴,有接连认错人的心虚,还有被当场苏念真撞破的惭愧,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僵硬地任由夜姬抱着,身体紧绷,双手垂在身侧,根本不敢回应,更不敢去看一旁苏念真和灵月的表情。

而跟在夜姬身后不远处的北羽,此时一见到李惊玄,那张俏丽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李惊玄对视,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显然,她还沉浸在昨天那个荒唐的 “误会” 之中,无法自拔,一见到当事人,那种羞耻感便再次汹涌而来,让她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走。

李惊玄看着这这一堆的“债主”——

怒目而视的苏念真、

阴阳怪气的灵月、

满脸羞红的北羽、

还有毫不知情、满心欢喜抱着自己的夜儿!

他只觉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这!这叫什么事啊!”

李惊玄心中哀嚎,“我不单把北羽认错了,连灵月也认错了,差点就一锅端了!这要是让夜儿知道,我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片刻后,夜姬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她松开抱着李惊玄的手臂,疑惑地看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苏念真双目含泪,死死盯着灵月;灵月满脸不爽,回瞪着苏念真;北羽红着脸低着头当鸵鸟;而李惊玄则是一脸便秘般的表情,低头看着脚尖。

“你们!都怎么了?”

夜姬微微蹙眉,目光在苏念真与灵月之间游移,“你们俩怎么像斗鸡一样?谁惹你们了?”

苏念真和灵月同时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谁也不肯说话。

夜姬见状,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怒骂道:“哟,都成哑巴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虽然神色古怪,但身上除了些许擦伤外并无大碍,心中悬着的大石这才放下。

“行了,别摆着个死人脸。既然你们还能这么有精神地互相瞪眼,说明都没受伤。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只要没中这迷雾的毒就好!”

此言一出。

原本各怀心思的李惊玄、北羽和苏念真三人,身躯同时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这迷雾有毒?!”

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夜姬,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惊,异口同声地惊问出来。

夜姬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三人竟然对此一无所知,随即解释道:

“倒也不能说是毒,确切地说,这是一种‘迷幻雾’。在我南疆族地的一些深山古林中,也有类似的瘴气存在。我族人修炼幻术时,常常会借用这种迷雾来增强幻境的真实感与迷惑性。”

她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翻涌的粉白雾气,继续说道:

“这迷雾若是长时间吸入,便会潜移默化地侵蚀人的神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幻觉。它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并非凭空捏造假象,而是会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与心魔,让你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说到这里,夜姬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李惊玄和苏念真身上扫过,随后猛地转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直指一旁低着头的灵月。

“死魔女!”

夜姬怒喝一声,“你一直跟她们在一起,怎么没早告诉她们这是迷幻雾?别跟我装傻说你不知道!之前呆子去你魔族‘雷音垣’试炼山挑战时,隔壁那座山上就终年缭绕着这种迷雾!我还曾听我族长辈提过,你们魔族修习音律之道时,也会借助这种迷雾来磨练心境!你会认不出来?!”

灵月身躯微微一颤,根本不敢抬头看夜姬,更不敢去看李惊玄那探究的目光。她眼珠乱转,心虚地小声辩解道:

“我!我也是刚遇见他们不久。这迷雾虽然看着眼熟,但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与我族那种完全一样,我真的分辨不出来嘛!”

“哼!”

夜姬冷哼一声,满脸讥讽,“分辨不出来?就是借口!我看你根本就是蠢!这么明显的特征都看不出来,魔族选你当圣女,果然是眼瞎,选了个十足的蠢货!”

谁知,这番毫不留情的讥讽与辱骂,听在灵月耳中,却如闻仙乐。

她心中狂喜,暗暗松了一口气:“对!这妖女骂得好!说我蠢,我就是蠢!只要能让我摆脱‘故意欺骗’的嫌疑,哪怕骂我是猪我也认了!”

灵月很清楚,如果让李惊玄知道她其实早就认出了这迷雾致幻,却故意将错就错,甚至还刻意模仿夜姬的口吻来诱骗他,那李惊玄对她的印象绝对会跌入谷底,甚至彻底厌恶她。

而在另一边,李惊玄听到夜姬这番解释,心中也是恍然大悟。

“果然如此!”

他心中那一团乱麻般的疑惑终于解开,

“难怪我会接连产生幻觉,先是将北羽错认成夜儿,后来又将灵月错认!原来都是这该死的迷幻雾在作祟!它勾起了我对夜儿的思念,放大了我的执念,所以才会出现那种以假乱真的幻象。”

不过,虽然理智上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李惊玄心中仍有一丝疑虑未消。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灵月,眉头微蹙:

“认错北羽倒也罢了,那是幻觉所致。可灵月!她为何会那么巧,在我唤她‘夜儿’时,也回应我‘呆子’?这可是夜儿对我独有的昵称。难道?她也深受迷雾影响,神智错乱到了这种地步?”

李惊玄沉思片刻,看着灵月那副被夜姬骂得唯唯诺诺、仿佛真的很蠢的样子,心中的怀疑又动摇了几分。

“罢了,既然是幻觉惹的祸,那就当是一场噩梦吧。”李惊玄只能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灵月此时虽然低着头,但一直在偷偷观察李惊玄的神色。见他眉头舒展,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呼!好险。”

灵月心中暗道,“这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真相!就算以后无玄问起我为何唤他‘呆子’,我就一口咬定是迷雾致幻,让我不知不觉模仿了妖女的口吻!我就装傻充愣到底!反正!反正他也绝不可能好意思深究,毕竟刚才占便宜的人可是他!”

想到刚才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以及他双手触摸全身、所带来的酥麻感,灵月脸上又是一阵发烫,心中既羞涩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从而陷入了无限遐想之中。

事实上,灵月作为魔族圣女,从小在魔气森森的环境中长大,对于各种瘴气毒雾的抗性远超常人。

她确实早就认出了这迷雾有致幻效果,也确实能够凭借魔族心法保持着清醒。

刚才一开始遇到李惊玄时,她并没有想过要冒充。

但当李惊玄神情恍惚地唤她“夜儿”,并抱住她时,那一瞬间,她心中那股长期被压抑、想要占有这个男人的欲望突然爆发了。

“既然你把我当成妖女,那我就做一回‘她’又何妨?”

那一刻的灵机一动,让她选择了将错就错。

其实,任谁也没有想到,这迷雾不仅仅是致幻那么简单。

就连见多识广的夜姬,也只说对了一半。

这里的迷雾,虽然与南疆和魔族的迷雾相似,但更为霸道。它不仅是“迷幻雾”,更是万兽山脉独有的“迷欢雾”!

这片山谷名为“欢乐谷”,乃是众多灵兽繁衍生息的圣地。这迷欢雾便是天地为了促进兽类繁殖而生的催情瘴气。

一旦吸入这种雾气,除了产生幻觉外,更会极大地催化生物体内的情欲,无限放大对异性的渴望。

所以,即便灵月心智再怎么坚定,在那种环境下被李惊玄一抱一亲,体内的情火也被瞬间点燃,这才彻底失控,忘了身处险境,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想与眼前这个男人融为一体。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北羽身上。

此时的北羽,正满脸通红地躲在苏念真身后,心里如同有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原来是这样!”

北羽听了夜姬的解释,心中那股羞耻感稍微减轻了一些,“怪不得我当时被他抱住后,非但没有反抗,反而觉得浑身酥软,心里竟然还挺渴望他抱得更紧一些,原来都是这该死的雾气害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惊玄那挺拔的背影,又迅速收回目光,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惊人。

虽然知道了根本原因,但是、如果自己不对他产生那种心动的感觉,怎会任他紧抱着,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寻迷幻雾吗?

她心中不停地在问:“不会是自己在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早就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他吧?要不然自己怎会如此不知羞耻,被一男人紧抱着、还回应着他的动作?”

想到李惊玄之前不但亲吻自己、更是双手将自己身上的每个部位,都细细丈量了一遍!

北羽脸上绯红再起,随着内心的波动,身上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呼吸渐急了起来,胸前那柔软的两座玉峰在颤抖起伏着,如同跳动的音符,在空气中谱写着无声的情歌。

而苏念真,此时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握剑柄的手终于松开了几分。

“原来无玄并未变心,也并未真的对那死魔女动情。”

苏念真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他只是中了这迷幻雾的道,在幻觉中错将那死魔女当成了妖女。我就知道,无玄不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灵月时,眼中的寒意却并未消退,反而更甚。

“哼!这个心机深沉的魔女!”

苏念真心中暗骂,“就算无玄是受了迷惑,但这魔女肯定早就知道无玄认错了人!她非但不说破,不拒绝,反而顺水推舟,分明就是居心叵测!她早就觊觎无玄,想趁着这种机会生米煮成熟饭,好以此来要挟无玄负责!简直无耻至极!以后我必须更加防备她!”

虽然误会看似解开,但五个人的小队中,那股微妙而尴尬的气氛却依然挥之不去。

夜姬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些荒唐事,也不知道这些“好队友”们各怀鬼胎。她见众人都沉默不语,还以为大家是被这迷幻雾吓到了。

“行了,别发呆了。”

夜姬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万剑山庄那群老贼还在上空盘旋,此地不宜久留。这迷幻雾虽然能帮我们遮掩行踪,但吸多、待久了怕是大家都会变成疯子。跟我走,我能绕出去!”

说完,她很自然地牵起李惊玄的手,率先向着迷雾深处的一个方向走去。

李惊玄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稍安,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女。

苏念真面若寒霜,灵月眼神躲闪,北羽满脸通红。

这一眼,让他再次感到头皮发麻。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身边这三位,个个都与我有过尴尬的纠葛,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气氛怕是永远也回不到以前了。”

他在心中哀叹一声,只能硬着头皮,紧紧握着夜姬的手,跟上她的步伐,向着未知的前路走去。

在夜姬的带领下,众人在这迷雾森林中七拐八绕,避开了好几处兽群聚集地。

一路上,大家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随着日头逐渐升高,那浓稠的粉白色迷雾终于开始变得稀薄起来。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峡谷轮廓。

“应该就快走出这迷雾了!。”夜姬低声说道。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终于,在正午时分,阳光彻底穿透了薄雾,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那片诡异的迷欢林,来到了一处幽深开阔的谷底。

这里虽然依旧处于万兽山脉深处,但空气清新,再无那股甜腻的致幻气息。四周怪石嶙峋,一条清澈的溪流在谷底蜿蜒流淌。

“呼!终于出来了。”

李惊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那种时刻被情欲和幻觉折磨的感觉,简直比面对万剑山庄的围杀还要可怕。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庆幸,五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