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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宁荣荣魂穿凡人成韩立小妹 > 第489章 病榻藏锋,草木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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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病榻藏锋,草木织网

晨光熹微,穿透翠微谷薄雾,在竹叶上凝成晶莹露珠。

荣荣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小丫头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往日灵动的眸子此刻涣散无神,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只走了两步,便身子一晃,软软朝地上倒去——

“荣荣!”

恰好路过的韩立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她。

触手之处,少女手臂滚烫,体内灵力乱窜,生机与一股阴冷气息古怪地交织冲撞。

“哥……我头好晕……”

荣荣声音细若蚊蚋,说完便眼睛一闭,晕厥过去。

韩立脸色“骤变”,一把抱起妹妹冲回房间,同时厉声喝道:“来人!快去请灵植院医师!请木易副院主!”

翠微谷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半个时辰后,荣荣房内挤满了人。

木易副院主眉头紧锁,手指搭在荣荣腕脉上,一缕精纯的草木生机渡入探查。

旁边站着两名灵植院资深医师,正低声交流着脉象。

“忽冷忽热,灵力紊乱如沸水……这症状古怪。”

“体内似有一股阴寒秽气游走,与生机冲突,却又非寻常寒毒。”

“可是修炼出了岔子?”

“她昨日还好好的,在古药园外围记录灵植数据,并未修炼啊。”

木易收回手,沉吟良久,缓缓道:“脉象如潮汐涨落,时急时缓,体内那股阴秽之气……倒让老夫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上古秽气侵体’之症。据说某些尘封久远、灵气异变的古遗迹中,会滋生一种无形无质的秽气,专伤生机根基,症状便是这般忽冷忽热,灵力失衡。”

他看向韩立,神色凝重:“荣荣昨日可曾接触过什么异常之物?比如……古药园深处那些半枯的古灵植?或是土壤、水源?”

韩立“忧心忡忡”,仔细回想:“昨日她说要去古药园西侧那片‘枯荣区’记录几株变异地衣的数据……回来时确实提过,在一株枯死的‘阴魂木’旁取土样时,感觉手心有些发麻,当时没在意……”

“那就是了!”木易拍板,“定是那‘阴魂木’残根下积郁了上古秽气!那片区本就地气异常,早年清理时便发现过类似案例,只是近几十年未曾复发,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对韩立宽慰道:“韩小友莫急,此症虽凶险,但并非无解。需以温和木属生机慢慢温养,驱散秽气,切忌猛药强攻,否则易伤根本。荣荣需绝对静养,不可再劳神费力,更不可接触任何可能引动体内秽气的源头。”

韩立“感激”躬身:“多谢木前辈诊断!晚辈定让妹妹好生静养。”

很快,荣荣“误触上古秽气,需长期静养”的消息传遍了灵植院,甚至惊动了炼丹阁。

苏言真人派童子送来三瓶珍藏的“温阳养神丹”,嘱咐循序渐进服用。

铁刑真人也派人问候,并送来一小盒“清心镇魂香”,言明对稳定心神有奇效。

荣荣“昏迷”了一整日,到傍晚时才“幽幽转醒”,依旧虚弱不堪,说几句话便要喘息半天,十足的病美人模样。

夜深人静,翠微谷禁制全开。

荣荣房间内,原本“气若游丝”的丫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哪还有半分病态。

她随手抓起枕边苏言真人送的丹药,倒出一颗扔进嘴里当糖豆嚼,含混不清道:“装病可真累!本小姐差点真把自己憋晕过去!”

韩立坐在床边椅子上,指尖一缕灰白混沌之气缓缓收回——刚才荣荣体内那“忽冷忽热、灵力紊乱”的逼真症状,正是他以混沌之气模拟“上古秽气”与生机冲突造成的假象,连木易这等化仙境高手都未能识破。

“木易副院主主动将病因引向‘上古秽气’,倒是省了我们一番口舌。”韩立澹澹道,“如此一来,你便可名正言顺闭门不出,转入暗处。”

“那是!”荣荣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本小姐多机灵!昨天故意在古药园‘枯荣区’磨蹭半天,跟好几个执事弟子都打过照面,还‘不小心’弄脏了袖子,完美制造了‘接触可疑污染源’的证据链!”

她掰着手指,眼睛亮晶晶地盘点装病的好处:“第一,降低关注度——之前我在古药园外围有点太活跃了,那个左耳后有灰痣的家伙盯过我好几回。第二,方便暗中活动——以后我白天‘昏睡’,晚上干活,通过草木耳监听全宗门,神不知鬼不觉!第三,刺探情报——来看我的人越多,我越能‘虚弱’地套话!刚才铁刑真人派来那个执法弟子,就被我‘无意间’问出战备殿最近在秘密清点一批老旧阵旗,说是要检修,但数量大得离谱……”

韩立微微颔首。

这正是他与荣荣商议的“将计就计”之策。

昨日收到“速离”密信后,兄妹二人连夜分析局势。

敌人必然已注意到荣荣对灵植生机的敏感,甚至可能怀疑她与古药园窥探有关。

与其被动等待对方出手,不如主动制造一个“意外伤病”,既能打消疑心,又能让荣荣合理转入地下,更好地发挥她草木耳网络的优势。

而韩立自己,则继续留在明处,以炼丹和研究为掩护,吸引部分视线,同时借“照顾病妹”之名,减少不必要的社交活动,更方便暗中行事。

“你的草木耳网络,如今覆盖如何?”韩立问。

荣荣顿时来了精神,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她自己手绘的、歪歪扭扭的“青霖山部分区域草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朱砂点了许多小点。

“看!红色点是已经布设且运转良好的‘耳朵’,一共三十七个,主要分布在灵植院库房周边、账房窗外、通往古药园的三条小径、战备殿侧门杂物处、还有坊市回来的路上顺手丢的几个。”

“绿色点是待布设点位,比如执法殿外围的几棵老松、炼丹阁材料交接处、还有乌魁长老洞府下山必经的那片紫竹林……等我‘病’再好点,就借口散步透气,去把这些补上!”

“蓝色点,”荣荣压低声音,指着草图西南角一片区域,“是重点监听区——沉渊涧外围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制高点,各埋了三枚加强版‘地听耳’,专门捕捉地下异常震动和能量流动。虽然上次差点被发现,但这种关键地方不能不留眼睛。”

韩立仔细看着草图,心中暗自点头。

这丫头看似跳脱,做事却颇有章法,布点既有广度又有重点,已经初步形成一张情报网。

“接下来你的任务。”韩立沉声道,“第一,通过草木耳,持续监听战备殿、乌魁及其亲信的一切动静,尤其是物资调动、人员往来、密谈内容。第二,留意古药园方向,若有异常能量爆发或人员大规模异动,立刻预警。第三,尝试捕捉宗门内关于‘三星连珠’、‘地脉’、‘轮回’等关键词的私下议论。第四,自身安全第一,绝不可冒险靠近危险区域,所有监听保持最低限度共鸣,宁丢勿曝。”

“明白!”荣荣拍胸脯保证,随即贼兮兮一笑,“哥,那你呢?继续当你的‘忧心好哥哥’,天天来给我‘送药’?”

“嗯。”韩立面无表情,“我会每日定时来‘探病’,一来为你稳定伪装症状,二来方便交换情报。另外,宗门大比在即,我需适当准备,既要展现价值,又不能过分惹眼。战备殿那边既然有动作,大比期间恐怕不会太平。”

“说到大比,”荣荣忽然想起什么,“我昨天‘昏迷’前,好像听到两个灵植院弟子嘀咕,说炼丹阁那边有个叫严旭的内门丹师,对你这个‘空降’核心客卿很不服气,在大比报名处说了些怪话……”

“严旭?”韩立记忆里闪过一个面容倨傲的年轻丹师影像,化仙四阶修为,据说是某位炼丹长老的侄孙,平日确实有些目中无人。

“跳梁小丑,不必理会。若他真敢在大比上做手脚,自有计较。”

兄妹二人又低声商议了些细节,韩立才起身“忧心忡忡”地离开,还不忘在门口对值守的侍女嘱咐“好生照看,汤药按时喂服”。

次日开始,翠微谷丙字七号院成了青霖山一处小小的“情报中枢”。

白日里,荣荣“昏睡”在床,实则心神通过草木耳网络,如蜘蛛匍匐于无形的网上,捕捉着宗门各处的细微震动。

她“听”到库房王执事对着账册唉声叹气,抱怨战备殿要求的“清心草”数量又加了,还得是特定阴坡产的,库底都快掏空了。

她“听”到两个战备殿弟子在侧门杂物处抽烟闲聊,一个说“乌长老最近火气真大,前天又把一个办事不力的执事骂得狗血淋头”,另一个低声接话“听说是在催什么‘通道’的检修进度,好像关乎上头的大计……”

她“听”到古药园夜班守卫交接时,有人小声说“昨晚子时,园子深处好像有红光闪了一下,很快就没了,是不是眼花了”,另一人紧张道“别瞎说!园里古怪多了去了,老实站岗!”

她甚至“听”到执法殿两名巡逻弟子路过老松时抱怨:“柳玄风师兄最近神出鬼没,见面都冷着脸,听说在查什么陈年旧桉,铁刑殿主都默许了……”

无数琐碎信息,如同溪流汇入荣荣脑海。

她天生心思机敏,又得建木传承加持,对生机、情绪波动感知敏锐,往往能从一句寻常闲聊中捕捉到异常。

这些信息被她快速筛选、归类,晚上韩立来“送药”时,便化作条理清晰的汇报。

韩立则依旧扮演着“丹道天才客卿”与“好哥哥”双重角色。

白日去炼丹阁完成定额任务,暗中继续改良“融蚀丹”,尝试加入“星尘砂”提升稳定性;偶尔“心神不宁”地提前离开,去“探望妹妹”;与其他丹师交流时,也多是倾听,谦逊少言。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这位“忧心妹妹”的韩客卿,偶尔看向战备殿方向的目光,会掠过一丝极澹的冷意。

三日后,荣荣的“病情”稍“有好转”,已能“勉强”坐起喝药,但依旧“虚弱”,需长期静养。

木易副院主亲自来看过,确认秽气被压制,但根除需水磨工夫,嘱咐千万不可再劳心劳力。

荣荣“乖巧”应下,转头就在夜半时分,通过一枚附在紫竹叶上的“耳朵”,听到了如下对话——

“……那丫头片子是真病了?可惜了,本来还想找机会试试她深浅。”一个阴柔的男子声音,带着些许遗憾。

“乌长老吩咐了,既然病了,就别再节外生枝。倒是那个韩石……”另一个粗嘎声音接话,“炼丹天赋确实扎眼,大比上要是让他再出风头,恐碍长老之事。严旭那边,都打点好了?”

“放心,丹药、符箓都给了,还许了他战备殿采购的肥差。只要他在大比时让韩石当众出丑,最好炸个炉、受点伤……后面的事,自然有人接手。”

“呵,一个靠运气和阁主偏爱的客卿,也配跟严师兄争?等着看好戏吧。”

声音渐远。

荣荣勐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

果然!乌魁那边要对哥下手了!还是在大比上,借严旭那个蠢货当刀!

她立刻将情报告知韩立。

韩立听罢,只澹澹一笑:“跳得越高,摔得越重。他们既想玩,便陪他们玩玩。”

他沉吟片刻,对荣荣道:“你这几日,重点监听严旭及其同党,摸清他们的行动细节、交际网络。另外,战备殿最近清点阵旗之事,也可多留意,或许与‘暗流甬道’检修有关。”

“明白!”荣荣摩拳擦掌,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哥,你放心炼丹,情报的事儿交给我!本小姐现在可是‘病号’,谁都防不到我头上!”

看着荣荣重新焕发的斗志,韩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但若暗处有眼,则猎手与猎物的角色,或许就要调换。

翠微谷的“病榻”之上,一场无声的情报战争悄然拉开帷幕。

草木为耳,织网待雀。

而韩立,也将以丹为刃,在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上,会一会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

夜风吹过山谷,竹影婆娑。

荣荣重新躺下,闭目调息,心神却已化作万千丝缕,融入青霖山的夜色与草木之中。

她的“病”,是蛰伏,是伪装,更是一张悄然张开、等待着捕捉一切阴谋痕迹的无形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