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依的眉头拧的更紧,反手又是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腿上,弘时瞬间就软倒了在地上,抱着腿痛呼起来!
“脓包。”叶澜依冷冷吐出两个字,就扯着缰绳,马蹄轻扬,竟真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如你所愿。”
然后便自己策马又跑了一圈。
这里的动静其实已经惊动到马厩的小太监了,这宁嫔娘娘也是个奇人,来骑马,却不许任何人跟着,也不许看着。
他们只能在马厩这边候着,直到听到三阿哥的惨叫声,才小跑了过去。
看到那三阿哥身上那两道鲜艳的伤痕,就是眼前一黑啊,这场地就只有宁嫔娘娘在啊,是谁打的,用屁股想想都知道!
这,他们心里琢磨,宁嫔就算再得宠,这伤了皇子,恐怕也要被皇上责罚吧……
不过……像他们这种底层小太监,就是谁都得罪不起,看到宁嫔娘娘要离开了,急忙上前:“宁嫔娘娘……这三阿哥身上的伤……”
“我打的。”叶澜依勒住马,答的干脆利落。
“这……”那小太监看起来很是为难,“三阿哥伤了,奴才们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宁嫔娘娘,不如在这稍等片刻,等皇上或皇后娘娘前来定夺……”
叶澜依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本宫就住在春禧堂,还会跑了吗,有什么事,就让他们亲自来找我。”
“哎!哎!”那小太监连忙应声,心中却暗暗咋舌,这宁嫔娘娘可真狂啊……真叫人羡慕啊!
叶澜依就这么一身骑马装束,回了春禧堂,回去的途中还碰见不少妃嫔,那些妃嫔纷纷嫉妒的捏紧了手帕!
她们是不想去骑马吗!不想像那样自在吗!分明是不会!皇上也不会让她们去的!整日在这宫里,真是闷死了!
而马厩的小太监,很是机灵,皇后,齐妃,皇上都找人去通知了个遍!
宜修原本正在静心练字,听到宫人禀报说宁嫔打了三阿哥,那欢喜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总算能找个由头收拾她了!
却仍强撑着做出一副惊诧,不解,最后愤怒的神情!好一个戏精!
“她在本宫宫里闹也就算了,可三阿哥是皇上为数不多的皇子!她怎么敢如此放肆啊!”
“宁嫔人呢!把她叫进来!”
“呃……”那小太监语塞,“回皇后娘娘,宁嫔娘娘回宫了,她说若有事,让您亲自去找她……”
“呵。”宜修面色一冷,倒是真有了些怒意,“真是好大的架子,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亲自去春禧堂见见她。”
另一边, 齐妃也接到了消息,她一面心疼儿子受伤,一面后怕,拉着翠果的手,喋喋不休:“翠果,你看啊!还好本宫没对宁嫔下手!这宁嫔这么狠!”
“她连三阿哥都敢打,要是本宫对她下手,她不得打烂本宫的脸啊!”
“娘娘。”翠果无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三阿哥受伤……”
“是啊。”齐妃叹了口气,可她不想对上宁嫔啊……
“娘娘……”翠果见她没明白,便把话说的更清楚了些,“三阿哥受伤了,您身为生母,该前去照看才是。”
“对啊!”齐妃眼睛一亮,如释重负,“翠果你可真是太聪明了,本宫该去照顾三阿哥啊!”
至于宁嫔,还是让皇后娘娘去对付吧,她可没那个胆子……
另一边,弘昼听到消息,急的心里冒火!澜依打了三哥!那肯定是三哥惹她生气了!
大白天的,他去不了春禧堂,就往南三所赶,去了弘时住的西所,他一进屋,就看到他床边已经围满了太医。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三哥啊——!你这是怎么了!”
一边喊,他一边往床边挤去!
弘时听到这悲痛至极的声音,心中一暖,暗暗感叹,哎!他五弟这也太心疼他了!
“五弟啊,我没事……都是小伤……”
弘昼到了床边,一看那伤口就知道是拿他那马鞭抽出来的,面上却做足了震惊!
一把按在弘时的肩膀上:“天呐!这是谁啊!居然对三哥你下此狠手!你一定很疼吧!”
“啊!”弘时惨叫,“疼疼疼……”
“三哥,我知道你疼!”弘昼一脸痛心,“太医!快来看看,我三哥都疼成这样了!你快来给我三哥治伤啊!”
那太医手里拿着伤药,无奈道:“五阿哥,那是因为你按住了三阿哥的伤处……”
“哦?!”弘昼慌忙撒开手,一脸愧疚,“三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着急了!”
小样儿!他还治不了你!
弘时虚弱的摆摆手:“都是兄弟,我知道……”
弘昼心道:你知道个屁啊!
他起身坐到一旁,给太医让出位置,就这太医处理伤口的时候,状似无意的问道:“三哥,你这到底是谁打的,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有人敢打你?”
“是宁嫔……”弘时支支吾吾,至于为什么打他,他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弘昼立刻就明白了,当着太医的面不能说啊……看来这事儿不小啊!
于是,他耐着性子熬到太医离开,又问了一遍……
“那个……”弘时眼神闪躲,压低声音,“我……我看你是兄弟才说的,五弟,我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跟旁人说……”
弘昼拍着胸脯保证:“那不能够!”
“好吧!”弘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我就说了一句,皇阿玛他老了……”
轰隆一声!晴天霹雳!他么的!弘昼顿时就疯了!这不是他的台词吗!
他面上笑的越发灿烂,后槽牙都快给咬碎了!老三啊老三!看你长得老实巴交的!居然敢对澜依起心思!
活该你挨打!教训的简直太轻了!你给他等着!转头他就卖了你!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话他也说过,不过澜依没打他……澜依果然更喜欢他!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满足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宜修的仪驾也到了春禧堂,她扶着剪秋的手缓缓走下步辇,眼中划过一道寒光。
宁嫔!今日她就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