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也惊惶上前:“太后,您的脸……”
“哀家的脸!”太后又惊又怒!“宁妃!你!你竟敢带这等凶器进哀家的宫殿!还敢伤哀家!”
“臣妾不是故意的。”叶澜依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手中的马鞭!
太后吓得急忙往榻里缩去,竹息也急忙挡在太后身前:“宁妃娘娘!还不快把那马鞭放下!”
叶澜依:“这是我防身的东西,不放。”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太后还没见过这等油盐不进,难以沟通的妃嫔,真是恨不得连仪态都不要了,哭天抢地一番!
“皇帝呢!快去把皇帝叫过来!哀家要让他看看,他的好爱嫔都做了什么!”
“哦?”说曹操曹操就到,皇上缓缓迈过门槛,“额娘,宁妃怎么了?她只是性子直了些,没什么恶……”
他的话语,在看到室内一片狼藉是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这是……”
皇上来了,太后有了依仗,推开竹息便站起身,指着自己的脸,便让皇上好好看看:“皇帝!这可都是你那宁妃做的!”
“哀家这张脸!年轻时就一直细细养护!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还让人给伤了!”
“皇额娘。”皇上将人扶着坐到榻上,温声道,“您若没有对宁妃做什么,她肯定不会动手的。”
太后:……?
她可是你老娘啊!皇帝你现在不关心她?反而关心她对你的妃子做了什么?
这时,叶澜依淡淡开口:“太后强制臣妾去为她祈福,可我不信佛。”
皇上顿时松了口气:“皇额娘,原来就是这么点小事儿啊,您说你何必呢?祈福谁都能做,那惠嫔不是日日来吗?让她为你祈福不就行了。”
“你强迫宁妃做什么?这强扭的瓜不甜,你看,还把自己伤着了。”
说着他就摆了摆手:“行了,宁妃啊,这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回宫好好休息去吧。”
“是。”叶澜依拎着马鞭转身就走。
太后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气的脸都绿了!
人一走,她立刻便甩开皇上的手:“皇帝真是好样的!居然为了一个妃嫔,委屈自己的生身母亲!”
“皇额娘。”皇上的脸也阴沉下来,自幼他便没有得到来自皇额娘的疼爱,她向来都是偏心十四弟的,难道他就不是她的儿子了吗!
此刻,他借着心酸,一并全都说了出来。
“那你为何要强迫朕的爱妃,委屈她,也委屈朕!”
太后几乎下意识的想反驳,哪里就这么严重了……
可皇上已经站起身,缓缓背过手:“朕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已经做的十分到位,毕竟,皇额娘和隆科多的事情,朕谁都没有告诉,也未做处置,不是吗?”
“你……”太后身子狠狠一颤,皇帝怎么会知道……
竹息也在一旁,静静跪了下来,只是庆幸,好在方才宁妃走了,她便将那些小宫女都遣了出去,这才没让她们听到这些宫廷秘闻……
“皇额娘。”皇上却已经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静,“朕还有公事要处理,就先回养心殿了。”
“皇额娘好自为之……”
他抬步缓缓离开,太后却颓然的软在榻上,摆了摆手:“闭宫吧,就说哀家身子不好,要好好休养……”
“惠嫔,也让她休息一段日子吧,不必再来了……”
“是。”竹息起身,“奴婢这就去安排。”
而另一边,叶澜依坐着步辇回重华宫,她的大宫女阿绿在一旁愤愤不平:“娘娘,您昨日上午才和惠嫔发生了龃龉,她午后便去了寿康宫。”
“今日太后娘娘便召见了您!定是那惠嫔在太后娘娘面前说了您的坏话。”
“是吗?”叶澜依淡淡抬眸,“本宫去问问惠嫔就知道了。”
当即拍了拍扶手,开口:“停,本宫要去碎玉轩,你们都不必跟着。”
“是。”宫人们都习惯自家娘娘独来独往的模样。
而叶澜依下了辇轿便拎着马鞭进了碎玉轩,宫女们看见宁妃娘娘杀气腾腾的走过来,纷纷行礼。
叶澜依目光不耐的扫了一圈:“惠嫔呢。”
这……众宫女面面相觑,这宁妃娘娘一看就是要找她们家娘娘的麻烦,她们……该不该说啊?
“都是哑巴吗?”叶澜依冷声喝道!
“呜……”院中当时便有一名小宫女被吓哭了,哭哭啼啼道,“惠嫔娘娘去御花园了……”
叶澜依转身就朝御花园走去,正值夏日,御花园里郁郁葱葱,一踏进去,便感觉稍稍清凉了一些,但暑气依旧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