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 > 第510章 格桑的“山灵”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黑暗依旧是那副德行,像化不开的浓墨,裹着湿冷的腥气往骨头缝里钻。我们几个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脚下还是那层滑腻的菌毯,踩上去软塌塌的,稍不注意就打滑。头顶的磷光微尘还在无声流淌,幽绿惨白的光点密密麻麻,把岩壁上的暗红“血管”照得像活物一样蠕动。

格桑打头,背着胡八一,步子比之前更慢了。他不是累,是在听。

“停。”

他突然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这死寂的通道。我们齐刷刷刹住脚,手电光(只剩格桑那支还亮着,电量也快见底了)唰地照向他脚下的地面。

“怎么了,大叔?”秦娟紧张地问,声音发颤。

格桑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轻轻按在前方三步远的一块湿滑岩壁上。那地方平平无奇,和其他岩壁一样布满水渍和暗红痕迹,但格桑的手指按下去时,眉头却猛地拧紧了。

“这里…不对。”他低声说,藏语口音的汉语含糊却清晰,“气…乱了。”

“气?”王胖子(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十六字阴阳风水术》里讲的‘地气’?可这鬼地方哪来的‘地气’?”

格桑没接话,只是缓缓摇头,手指顺着岩壁往上移。移到齐腰高时,他突然停住,指尖微微发颤——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里面渗出一丝比周围更冷的气流,吹在手指上,像冰针一样刺。

“有风。”他说。

“风?”秦娟疑惑,“可这通道里…从来没风啊?刚才休整时,连呼吸都凝在喉咙里,哪来的风?”

格桑没解释,只是站起身,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果断地挥手:“绕开。”

他带头往旁边的岔路走。那岔路更窄,更黑,墙壁上连“红疹”痕迹都很少,看起来更危险。但格桑走得很稳,仿佛确定那里安全。

我们半信半疑地跟上。秦娟紧紧贴着Shirley杨,我架着发软的腿,眼睛死死盯着格桑的背影。格桑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像雪线以上的老松,哪怕负重、疲惫,也不弯。

走了一百多米,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风果然消失了。通道又回到之前湿冷、滑腻的状态,但空气里的腥气似乎淡了一点。

“大叔,您…怎么知道哪里不对?”我忍不住问。

格桑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听到的。”

“听?”

“嗯。”他点头,“风声。”

“风声?”秦娟更糊涂了,“可您刚才说…没风啊?”

“不是真的风。”格桑解释,“是…像山风过隙的声音。很轻,很细,像冰碴子在石缝里摩擦…但这里没风,所以…不是风。”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通道深处的黑暗:“是这里的‘气’…在动。像风一样流,但比风更冷,更乱。”

“气在动…像风?”我琢磨着他的话,突然一拍大腿,“我懂了!大叔,您说的‘风声’,不是真的风,是能量流动的声音!这鬼地方的‘红疹’、磷光微尘、还有那些‘癌变’物质,都是能量堆出来的,它们动的时候,会发出您说的那种‘风声’!”

格桑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你总算明白了”的意味。

“可…为什么只有您能听到?”秦娟怯生生地问。

“猎人的本事。”格桑低声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 虔诚的笃定,“在山里,活下来,靠的不是眼睛,是耳朵、鼻子、皮肤…是感觉地动、风来、野兽靠近…几十年,练出来的本能。”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能‘听’到山的呼吸,石头的心跳…哪怕山被埋在雪下,石头烂成灰。”

山灵…

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个词。格桑是藏族猎人,从小在雪山里长大,他的“山灵”,就是对自然、对地脉、对能量的原始感知。哪怕这昆仑神宫的“影子”是非人的、扭曲的,他骨子里的猎人本能,依旧在起作用。

“所以…刚才那道岩壁,您‘听’到气乱了,就知道有危险?”Shirley杨理性地分析,她靠在岩壁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那岔路…您确定安全?”

格桑点头:“气…顺了。像山涧的水,流得稳。”

“那…走。”Shirley杨拍板,她看了看我们几个面黄肌瘦的脸,“大叔的本事,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指望。”

我们没再犹豫。

接下来的路,全靠格桑的“山灵”了。

他走在最前面,侧耳听“风声”,用脚感受地面的震动,用鼻子嗅空气的变化。遇到岔路,他听一会儿,选一条“气”最顺的;遇到看似正常的区域,他停下,用藏刀柄敲敲岩壁,听回声,判断里面有没有空腔或危险;甚至有一次,他突然往左一扑,把正低头看“红疹”痕迹的秦娟拽了回来——下一秒,几根从岩顶垂下的暗红“血管”突然收缩,喷出一股带着腥臭的粘液,溅在她刚才站的地方,腐蚀出几个小坑。

“大叔…谢谢。”秦娟吓得 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哭腔。

格桑只是 “嗯” 了一声,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继续往前走。

他的“山灵”,成了我们在这循环迷宫里唯一的路标。

可这“路标”,也有失灵的时候。

又走了一阵,通道突然 开阔了些,变成一个类似溶洞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汪 死水,水面 漆黑,映着头顶的磷光,像 镜子一样诡异。

格桑走到水边,停下了。

他侧耳听了很久,眉头 越皱越紧。

“大叔,怎么了?”我小声问。

“听不到。”他低声说,“风声…没了。”

“没了?”Shirley杨一愣,“是安全还是危险?”

格桑摇头:“不知道。气…静了。像山被捂住了嘴,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要呼还是吸。”

他蹲下身,用藏刀 划了一下水面。水面没 波纹,像 死的一样。

“这水…有问题。”他说,“别碰。”

我们远远地围着水边,不敢 靠近。秦娟紧紧 抓着Shirley杨的胳膊,我左臂的牵引感在这里突然 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莫名的 烦躁,像 有 无数只虫在爬。

“走。”格桑站起身,果断地说,“这里…不对。”

他带头往回走,选了另一条 更窄的岔路。

这条岔路更黑,更湿,“红疹”痕迹也更少,但格桑的“山灵” 告诉他“气顺”。

我们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

突然,格桑又 停下了。

这次,他没 侧耳,而是猛地 抬头,看向通道 顶部的黑暗。

“有东西…在上面。”他低声说,藏刀“唰”地出鞘半寸。

我们立刻 抬头,手电光 照向顶部。

什么都没有。

但格桑的眼神 很 凝重:“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不是我们的。”

脚步声?在这没有活人的通道里?

我 汗毛 都竖起来了。

“走!”格桑低喝,带头往下跑。

我们连滚带爬地跟上,身后,通道 顶部,传来 “沙沙”的声音,像 无数只脚在爬。

跑了几十米,那声音 才 消失。

格桑停下,喘着粗气,藏刀 依旧 握在手里。

“刚才…是什么?”秦娟吓得 浑身发抖。

“不知道。”格桑摇头,“不是人…是…跟着我们的东西。”

跟着我们的东西?

我 突然 想起鹧鸪哨笔记里写的“影蛛…结网捕心…杀之不死”。

难道…是它?

格桑的“山灵”,不仅能“听”到能量流动,还能“听”到活物的靠近。

这 猎人的本事,在这鬼地方,成了我们唯一的盾。

可…这盾,能 护我们多久?

我 看着格桑沉默的背影,心里 一阵 发酸。

他 本是雪山的猎人,该在蓝天下追着羚羊跑,该在帐篷里喝着青稞酒,该…不该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用 命 护着我们这些闯入者。

可…他 在做。

像 当年在精绝古城,在 云南 献王墓…一样。

这 就是 格桑。这 就是 我们的 “山灵”。

他 用 本能,在这扭曲的迷宫里,给我们 辟出一条 活路。

哪怕…这活路,尽头 是 更深的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