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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绝地反击与地脉回响

第两百六十二章 绝地反击与地脉回响

暗红色的光芒在地火蜈蚣蟒裂开的口器中急速凝聚,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嗡嗡”的哀鸣。腥臭灼热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墙壁,压迫得巴图几乎窒息。狭窄的矿道,重伤的身体,左手因刚才的格挡仍在发麻颤抖……绝境!

不能硬抗!躲不开!

生死关头,巴图的瞳孔骤然收缩,战场磨砺出的本能和无数次濒死体验锤炼出的冷静,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恐惧与疼痛。

他的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周围环境——左侧是坚硬的、布满了淡黄色地脉纹路的乳白岩壁;右侧是相对粗糙、能看到凿痕的普通岩壁;头顶是低矮的矿道顶部;脚下是坑洼不平、散落碎石的地面。

正后方是来路,但后退的速度绝对快不过毒火喷吐!

唯一的生机……

就在地火蜈蚣蟒口中毒火光芒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巴图动了!他没有后退,没有试图格挡,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动作!

他左脚猛地蹬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向后,也不是向左或右,而是……向前!朝着地火蜈蚣蟒昂起的头部下方、那相对脆弱扁平的腹部区域,狠狠撞了过去!

同时,他左手中一直紧握的、那柄老驼背给的简陋铁钩,被他当成了短矛,用尽所有臂力和腰力,朝着蜈蚣蟒腹部那没有厚重鳞片覆盖、相对柔软的环节连接处,狠狠捅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噗嗤!”

铁钩粗糙但尖锐的尖端,在巴图拼尽全力的冲撞下,竟然真的刺破了地火蜈蚣蟒腹部的软皮,深深扎了进去!暗红色、带着刺鼻硫磺和腥臭味的粘稠血液,瞬间飙射出来,溅了巴图满头满脸,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嘶嗷——!!!”

地火蜈蚣蟒发出了痛苦而暴怒的狂嘶!口中凝聚的毒火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身体失衡,没有喷向前方,而是失控地向上方矿道顶部喷去!

“轰!!”

一道暗红色的火柱擦着巴图的头皮轰在矿道顶部,炸开一团炽烈的火光!碎石和炽热的熔岩碎屑如同暴雨般噼里啪啦砸落下来,不少溅落在巴图身上,瞬间烫起一片片水泡,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和岩石熔化的刺鼻气味。

巴图也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后面坚硬的岩壁上,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左肩的骨裂处传来仿佛彻底碎裂般的剧痛,右臂的沉重麻木也变成了尖锐的刺痛。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耳中嗡嗡作响,视线模糊。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晕过去。他知道,现在晕过去,就真的死定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看到,地火蜈蚣蟒正痛苦地扭曲着庞大的身躯,铁钩还深深扎在它的腹部,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涌出。它疯狂地用头部撞击两侧岩壁,碎石纷飞,整个矿道都在震颤。刚才失控的毒火喷吐似乎也让它自己受到了一些反噬,口器边缘有焦黑的痕迹。

机会!

巴图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左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布包,那里有老驼背给的、最后几根淬毒透骨钉。

地火蜈蚣蟒的注意力暂时被腹部的剧痛和铁钩吸引,疯狂扭动中,它那相对脆弱的、没有鳞片覆盖的头部侧面颊窝,暴露在了巴图模糊的视线中!

就是现在!

巴图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和力量,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一根透骨钉,凭借着无数次投掷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以及此刻求生的本能,朝着那不断开合的、用于热感应的颊窝,猛地甩了出去!

“嗖——!”

透骨钉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幽蓝细线,穿过弥漫的烟尘和飞溅的碎石,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地火蜈蚣蟒右侧的颊窝!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热铁入水的声音。

地火蜈蚣蟒庞大身躯的扭动,骤然一僵!

紧接着,它发出了更加凄厉、却明显虚弱下去的嘶鸣!被透骨钉射中的右侧颊窝,周围的皮肉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并且这青黑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它头部的血管脉络迅速蔓延!

麻痹毒素生效了!而且似乎因为直接命中了敏感且防御薄弱的感官器官,效果出奇的好!

地火蜈蚣蟒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僵硬起来,原本灵活有力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撞击岩壁的力量也大为减弱。它试图用头去蹭掉颊窝上的透骨钉,但动作笨拙,反而让毒素扩散更快。

巴图知道自己机会来了,但他也到了极限。刚才那一下撞击和投掷,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脏腑的伤势和全身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意识开始阵阵模糊。

不能倒下……地灵根……苏姑娘……

他脑海中反复闪烁着这几个词,如同风中残烛,支撑着他即将熄灭的意识。

他手脚并用,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贴着岩壁,一点一点,朝着那面乳白色的岩壁和中央那截金色的地灵根挪去。每移动一寸,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汗水、血水、还有地火蜈蚣蟒溅出的毒血混合在一起,从他脸上、身上不断滴落,在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一条黏腻湿滑的痕迹。

身后,地火蜈蚣蟒的嘶鸣和挣扎声越来越弱,但矿道因之前的撞击和爆炸变得更加不稳定,头顶不时有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那面温润如玉的岩壁。一股清凉纯净、带着大地厚重气息的能量,顺着指尖传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但这能量似乎非常内敛,仅限于岩壁表面,对他严重的伤势并没有直接的治疗效果。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截半嵌在岩壁中的金色地灵根上。近距离看,它更加神异,表面的晶莹鳞片状结晶仿佛在自主呼吸般微微起伏,内敛的金色光华在荧光菌棒(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但还在发光)的映照下缓缓流淌。

巴图伸出左手,颤抖着,握住地灵根露出的部分。触感并不坚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柔韧和温热,仿佛握住了一段有生命的、古老树木的根须。

他用力一拔!

地灵根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岩壁、甚至与脚下的大地连成了一体!

巴图心中一沉。难道采摘地灵根还需要特殊的方法?或者……自己现在太虚弱,根本拔不动?

他再次用力,将身体的重量也压上去,左肩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忍住。

还是不动!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腰间那沉寂的剑魄,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共鸣或震颤,而是一种……如同共鸣又似引导的奇异感觉?仿佛剑魄深处那死寂的核心,与眼前这地灵根,以及它所连接的这片地脉岩壁,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同源的联系?

巴图福至心灵,几乎是无意识地,将左手从地灵根上移开,按在了旁边乳白色的岩壁上,同时,将心神全力投向腰间的剑魄,不是去“驱动”它(他也驱动不了),而是去“感受”它那份沉重的“存在”,去“回忆”之前濒死时,感受到的、从苏晚雪心口火种连接到剑魄黑暗核心的那丝暖意,以及后来剑魄与远方能量涟漪的微弱共鸣……

他将自己全部的意念,集中在这份“联系”与“共鸣”的感觉上,仿佛自己成了连接剑魄、地灵根(或者说这片地脉岩壁)、以及不知在何方的苏晚雪心口火种的一个……微弱的“节点”。

奇迹发生了。

当他将意念沉浸到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时,他按在岩壁上的左手掌心,竟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剑魄深处那死寂核心隐隐相似的脉动!而这脉动,似乎……“吸引”了岩壁中某种沉睡的力量?

眼前的乳白色岩壁上,那些淡黄色的根须状纹路,开始以巴图手掌为中心,极其缓慢地、亮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温暖的金色光晕!光晕如同水波,缓缓荡漾开来,照亮了他苍白染血的脸庞。

而半嵌在岩壁中的那截地灵根,表面的晶莹鳞片也同时亮起了更加明亮的金色光华,仿佛从沉睡中被“呼唤”醒来。这一次,当巴图再次伸手握住它时,仅仅用了之前一半不到的力气,就感觉地灵根与岩壁的连接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根须脱离泥土般的“啵”声,整截地灵根,被他完整地拔了出来!

地灵根离开岩壁的瞬间,原本温润的乳白色岩壁迅速黯淡下去,那些发光的纹路也恢复了原状,仿佛失去了某种核心的灵韵。而那截地灵根在巴图手中,却显得更加神异,金色的光华内敛而稳定,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凉甜香和无比厚重的生命气息。

成功了!

狂喜瞬间淹没了巴图,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这得来不易的救命之物,身后就传来了更加剧烈的崩塌声和地火蜈蚣蟒垂死挣扎的疯狂嘶鸣!

“轰隆隆——!”

矿道顶部,因为之前的毒火爆炸和蜈蚣蟒的撞击,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大面积坍塌!巨大的石块混合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下来!烟尘弥漫,地动山摇!

地火蜈蚣蟒大半截身躯都被埋在了塌落的碎石之下,只剩下头部和一小段身躯还在外面疯狂扭动,但动作已经极其微弱,颊窝处的青黑色已经蔓延到了半个头部,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坍塌的趋势,正朝着巴图所在的位置蔓延过来!

“不好!”巴图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其他,将地灵根死死抱在怀里,用左臂护住头脸,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矿道出口冲去!

“哗啦啦——!”

碎石和泥土紧追着他的脚后跟砸落!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他的后背上,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喉咙里又是一口血涌上来,被他强行咽下。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跑,躲避着不断坠落的石块。

荧光菌棒早已不知掉落在哪里,周围一片黑暗,只有身后坍塌处的烟尘中隐约透出地火蜈蚣蟒垂死挣扎带来的暗红色余光,以及前方矿道拐角处,来自更深处地火区域的微弱橘红光芒,为他提供了勉强辨明方向的光源。

他凭着记忆和对气流的感知,在剧烈摇晃、不断崩塌的矿道中亡命奔逃。右臂的沉重和左肩的剧痛早已麻木,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动着这具残破的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身后的坍塌声和嘶鸣声终于渐渐远去、消失。巴图冲出了那条狭窄的矿道,回到了之前那个有小厅和三个洞口的地方。

小厅内也是一片狼藉,塌落了不少碎石,但主体结构还算完好。那几具矿工遗骸被掩埋了大半。最大的天然洞口内涌出的热风更加狂暴,带着尖啸。

巴图瘫倒在小厅中央,背靠着一堆碎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脏腑的灼痛。他全身无处不痛,无处不伤,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

但怀中的地灵根,那温润的金色光华和清凉厚重的气息,透过衣物传来,如同最有效的强心剂,提醒着他——他成功了!他拿到了救苏晚雪的关键之物!

他颤抖着左手,从怀里掏出地灵根。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它依旧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微光,上面的晶莹鳞片仿佛天上的星辰。他小心地用之前包工具的灰色布,将它仔细包裹好,重新塞回怀里,紧贴心口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和眩晕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晕……必须回去……老驼背还在等……苏姑娘只有三天……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生生造化丹的药效似乎早已过去,透支的恶果开始显现。而且,清心避瘴散的药力也耗尽了,地火毒气带来的灼烧感和眩晕感再次清晰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难道……千辛万苦拿到了地灵根,却要倒在这回去的路上?

不甘心……绝不甘心……

他的意识在黑暗的边缘徘徊,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怀中的地灵根依旧散发着稳定的微光,但那光芒,似乎也无法驱散他体内不断蔓延的冰冷与黑暗。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嗡……”

那股熟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和大地极深处的能量涟漪,再次掠过!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

巴图残存的意识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怀中的地灵根,在这股能量涟漪掠过的瞬间,骤然变得滚烫!不是灼伤人的那种烫,而是一种充满了澎湃生机与古老意蕴的温热!这股温热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紧贴心口的位置,疯狂涌入他几乎干涸枯萎的经脉和脏腑!

“呃啊——!”

巴图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涌入的能量太过庞大、太过纯粹,远超他重伤虚弱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仿佛要被撑裂,脏腑仿佛被投入了熔炉!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强横无匹的生机,也随着这股能量,强行注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右臂那深入骨髓的灼痛和麻木,如同被炽热的熔岩冲刷,带来更加剧烈的痛苦,但痛苦过后,是一种……仿佛焦土深处重新抽出嫩芽般的、微弱但真实的酥麻与暖意?左肩的骨裂处,也传来清晰无比的、骨骼被无形力量强行矫正、弥合的酸胀剧痛!

他体表的伤口,那些被烫伤、刮伤、砸伤的地方,开始传来麻痒的感觉,鲜血停止了流淌,坏死的皮肉边缘似乎在缓慢地收缩、愈合!

这过程痛苦无比,堪比酷刑,巴图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硬撑着。

他隐约感觉到,这股来自地灵根、被那奇异能量涟漪激发的庞大生机,并非在“治疗”他,而是在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强行“激活”和“补充”他身体最深层的生命力,同时也在……冲刷和排斥他体内残留的、来自剑魄能量反噬的异常灼伤和地火毒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当那剧烈的痛苦和麻痒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时,巴图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虚弱,依旧浑身剧痛,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生命之火随时会熄灭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的,但根基却意外地稳固了许多的“实在感”。就好像一栋摇摇欲坠的破房子,被强行灌注了钢铁的骨架和水泥的地基,虽然外表依旧残破,但至少暂时不会倒塌了。

他尝试动了动右手手指,依旧麻木沉重,但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受他控制的颤动?左肩的剧痛也减轻了许多,虽然依旧不敢用力,但至少不再有那种骨头随时会刺穿皮肉的尖锐痛感。

他挣扎着,这一次,竟然成功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怀中的地灵根,光华略微黯淡了一些,但依旧温润。刚才那股庞大的生机,显然是消耗了它不少本源能量。

巴图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玄奥,也来不及为自己身体的意外“稳固”感到欣喜。他只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死了,而且有了回去的力气!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刚才的坍塌和能量波动,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地面上的人,或者其他地下的东西!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强忍着依旧存在的各种疼痛和虚弱,朝着来时的通道,蹒跚而坚定地走去。

身后的黑暗矿道深处,那天然洞口涌出的热风,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硫磺味的、更加古老晦涩的气息,仿佛有什么沉眠的存在,被接连的动静和那奇异的能量涟漪,稍稍惊动了一丝。

而巴图怀中的地灵根,以及他腰间沉寂的剑魄,在那能量涟漪过后,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宁静”之中,仿佛在消化着什么,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沙巴克的地上,黎明应该已经彻底到来。新的一天,伴随着全城戒严的紧张气氛开始了。

而他,一个伤痕累累、怀揣着重宝的战士,即将从黑暗的地底归来,带回希望,也或许……带回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