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
“三十五万……”
“七十万!”
手镯这个东西,比起书画之类的古董,使用价值可大太多了。
毕竟,书画之类的只能装饰房间,而手镯是首饰,可以直接戴在手腕上。
因此,现场的拍卖热情极高,短短几轮报价,价格就被炒上了七十万的高价。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了吴涌给的正常价格,不过陈阳并没有放弃。
反正是做慈善,他现在手里还有点小钱,多个几十万也问题不大。
他想了一下,右手举起牌子,左手掌心朝前,轻轻晃了一下,沉稳的声音盖过海浪,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八十五万。”
美女拍卖师身子微微倾向陈阳,微笑问道:“八十五万?七号买家八十五万,确定吗?”
“确定。”陈阳微微颔首。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美女拍卖师再次高声道:“七号买家出到八十五万,还有比八十五万更高的吗?”
听到这个价格,刚刚跟拍的几个人,基本都放下了手。
江雪儿原本也在跟拍,听到这个价格,忍不住转过头,发现出价的是陈阳,小脸更加难看了。
“又是这个家伙!人家零花钱不够了,真是讨厌啊!”
“雪儿,算了吧,八十多万太贵了。”
江宁儿小声劝了一句。
其实,她平时又不出门,需要什么东西,都是父母和妹妹帮忙置办,这些年也攒下不少钱,至少几百万还是有的。
只是她性子温婉,生活简朴,不太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
尽管江家很有钱,可八十多万一对的翡翠手镯,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贵了。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身上什么配饰都不戴也不觉得空。
对她而言,礼物不重要,送礼物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
江雪儿很想跟陈阳争一争,可是一想到自己干瘪的钱包,嘴巴便不自觉的嘟了起来。
“可恶的家伙!”
江雪儿挥舞着小拳头,恶狠狠地说道:“下次有机会,一定要给那个家伙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孙玲看着她那恼怒模样,只觉得这个豪门大小姐十分有趣。
当然,如果惹到她的不是陈阳,而是其他某个不认识的男人,孙玲一定会与江雪儿站在一起,同仇敌忾的痛骂对方。
谁让他是陈阳呢?
那可是陈阳啊,当年的校草,颜值、学习双优,感情又专一的绝世好男人。
不过,经过昨晚的事,孙玲发现陈阳似乎也变了。
当年的陈阳,可不是穿着一条内裤,就开门让女生进房间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应该有其他女人了吧?
孙玲有些伤心,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也不知道他如今的女人什么样,介不介意多一个伙伴呀。”
“阿玲,你说什么呢?”
“啊……”
孙玲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还以为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了,但是看着姐妹俩的表情又不像。
于是,她随口道:“我在帮雪儿骂陈阳那个混蛋啊!”
“好姐妹!”
江雪儿正是难过的时候,听到她的话,立马抱住了她的胳膊,“玲姐,你真好!”
“呵呵,呵呵……”
孙玲只能无奈傻笑。
咚!
“八十五万第一次!”
“八十五万第二次……”
台上,拍卖师眼见没有人再加价,正准备落槌成交,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加一手!”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这对手镯起拍价是十五万,每次加价五千,没有上限。
人家都叫到八十五万了,全场都礼貌性的放手了,你忽然上来加五千是什么意思?
恶心人吗?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看到发声之人是周见安,联想到他与陈阳昨晚的冲突,以及之前的扛架,顿时心中了然。
这就是来恶心人的!
有人暗骂周见安给周家丢人,有人觉得周见安这小子还算聪明,等到陈阳露出志在必得的姿态,他才出手扛价。
这下陈阳难受了!
他要是继续加价,周见安肯定会继续扛,要是不继续加,他就输了面子,等于是怕了周见安。
江雪儿看到这一幕,表情也是相当精彩,“这个姓周的,总算干了件人事。”
“雪儿,别乱说话!”江宁儿拍了拍她的小手。
孙玲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看向陈阳。
“姓周的,你挺阴啊!”白逸尘毫不客气地直接开骂。
吴涌赶紧拉了他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
拍卖会上可以明争暗斗,可若是站起来闹事,不但打了主办方的脸,也是自绝于整个行业,乃是古董玩家的大忌。
周见安显然深谙此道,面对白逸尘的谩骂,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却并未开口回击。
美女拍卖师连忙高声岔开话题:“十八号买家,出价八十五万五千,还有没有这位先生的?”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阳身上,基本都是等着看好戏的。
他们都想看看,进退两难的陈阳,到底会怎么选。
陈阳微微一笑,再次举牌,同时手心面对拍卖师,轻轻晃动一下,朗声道:
“九十万!”
拍卖师眼睛一亮,笑道:“七号买家出价九十万,还有没有哪位先生女士要跟一手的?”
拍卖师嘴上问的是“哪位”,眼睛却下意识看向了周见安。
周见安就是要恶心陈阳,让陈阳难受,让陈阳就算拍到了东西,也得花个高价。
权当是先收一些利息!
眼见陈阳上钩,周见安自然开心的不得了。
他也不说话,懒洋洋地将牌子举起来,又随手放下。
这个动作默认为“加一手”,也是最低加价——五千块。
拍卖师嘴角微微抽搐,“十八号买家出价,九十万五千,还有没有比九十万五千更高的?”
“一百万!”
陈阳也是毫不犹豫,直接举牌,继续加价。
周见安见状,不禁有些犹豫,因为他手里的资金就只有一百多万。
如果他再加价,陈阳忽然不要了,那他可就掉坑里了。
他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这一百万花出去,自己手里就没钱用了,这让他有些难受。
然而,让他放弃,让陈阳现在就得偿所愿,他又觉得有些不够爽。
想了片刻,周见安再次举牌,挑衅似的看向陈阳,怪笑道:“小心哦,你要是再继续跟,我可能会随时放手哦。”
陈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牌子,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爬满止不住的笑意。
“呵呵,俗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
既然周少这么喜欢这对镯子,那我就只好成人之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