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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看了徐帅一眼,点了点头。

“来几个人,把他带出来。”

两个安保打开铁门,把徐帅从里面拽了出来。

徐帅此刻的腿已经完全软了,被拖着走了来,鞋掉了也不管。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放开我。。。。。。。救命啊!”

没有人听他的。

他被拖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

房间的门上贴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三个字——“手术室”。

手术室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米,正中央是一张手术台,不锈钢的台面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台面上铺着一层一次性防水布,防水布上有一小摊淡黄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上次手术留下的,还是从别的东西上渗出来的。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上次谢阳已经见识过的各种器械,手术刀、止血钳、线锯。。。。。。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透明的塑料罐子,罐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液体里泡着一些谢阳不想看清楚的东西。

徐帅被扔上了手术台后,他的手还在乱抓,指甲在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两个安保按住他的手脚,他发现动弹不了后就开始骂了起来!

从园区的安保骂到蜥蜴,从蜥蜴骂到谢阳,从谢阳骂到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声音在手术室窄小的墙壁上撞来撞去,撞得嗡嗡回响。

绑好徐帅后,谢阳朝着两名安保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出去。

“小月死了,她妈也死了。”

房间没有其他人后,谢阳走到徐帅面前突然说道。

徐帅本来还在大骂谢阳,听到谢阳的话后眼睛猛的瞪大了。

“你。。。。。。你说什么?”

“小月。你女朋友,你用来换自己命……三天前,在那辆车上,她妈开的第一枪,打的是她,第二枪,打的是自己!”

“她妈捅了蜥蜴,拿了枪,挟持我开车带她们走。在路上被堵住了。前有军队,后有追兵。她妈发现跑不掉了,不想活了,也不想让她女儿一个人活着。”

谢阳的声音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已经背了很多遍的稿子。

“小月就死在她妈怀里。她妈就死在小月旁边。两个人抱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手术台上的徐帅张着嘴,他的瞳孔里多了一丝无法形容的震惊和恐惧。

“你不是人。”

谢阳看了徐帅一眼,

“所以,我要为他们报仇,今天的你,必须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活命,我只是。。。。。。我以为她们不会死。。。。。。”

徐帅的哭喊继续起来,而且此刻的他明显更慌了。

只是谢阳并没有再理会对方,转过身拉开了门。

两个医生走了进来,乌衣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片在无影灯下闪着刺目的光,不像是刚从消毒柜里拿出来的,更像是刚从某个地方取出来、随便擦了擦就带进来的。

谢阳靠在墙角,他要亲眼看着对方被折磨致死!

乌衣一上手术台,徐帅就彻底崩溃了。

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腿流了出来,滴滴答答地滴在不锈钢台面上,顺着边缘往下淌。

徐帅的嘴还在张着,但不再骂人了,而是在求饶,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他的眼泪、鼻涕、口水糊了满脸,整张脸像一张被揉皱的、又被水泡烂了的纸。

“求求你们不要割我的肾。。。。。。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干活,我可以在园区里干活。。。。。。业绩,我可以做业绩。。。。。。我能骗人,我能骗好多人来。。。。。。求求你们不要割我的。。。。。。求求你们。。。。。。”

乌衣皱了一下眉头,转头看向谢阳。

“让他安静一下。”

谢阳走到手术台前,扯了块破布塞了进去。

“你不出去?”

看到谢阳堵完徐帅嘴后站在了一旁,乌衣好奇的问道。

毕竟上次谢阳的囧样他是全程都看到了的。

“熊哥让我多练练胆!”

谢阳笑了一下。

乌衣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而是拿出一支灌满液体的针开始打量起来。

“要麻醉吗?”

谢阳皱了皱眉,上次的八七可没这个待遇。

“你那次是特殊情况,熊哥说必须让你亲自报仇。。。。。。”

乌衣点了点头,然后一针扎向徐帅!

“王八蛋!”

看着徐帅渐渐合了眼,谢阳咒骂了一声。

是对徐帅,也是对黑熊!

手术到半途,谢阳假装忍不住,捂着嘴再次跑了出来。

“六哥!”

走廊上几个安保站起身看向谢阳。

“你们在这守着不用管我,一会配合乌衣他们弄下一个猪仔,我不舒服,去外面喘喘气!”

“好的好的!”

谢阳转过身,穿过如同地狱的走廊,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地面走去。

重新回到了那扇通往地下的铁门,谢阳还装做一脸反胃的样子,门口的安保看了他一眼,然后给谢阳打开了门。

“谢了兄弟,我反胃,出来透透气。。。。。。”

这的安保和园区的没来往,所以谢阳对他们自然要客气得多。

两名安保似乎知道地下室是什么,似笑非笑的看了谢阳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谢阳一边继续装作难受的样子朝外走一边却暗暗观察着医院的环境。

一楼有很多房间,不过大多都关着门,走廊里有一股很浓重的消毒药水的味道,一直快走到上次八七被“手术”的那个房间了,谢阳终于才看到一扇打开的门里有动静。

阴冷的白光从门缝透出来,谢阳悄悄透过缝隙朝里面打量。

一股强烈刺激的化学药水味道袭来,让谢阳皱眉捂住了鼻子。

两个全身都罩在类似“防护服”下的男人正在吃力的搬着一些蓝色的药桶,药桶上写着谢阳看不懂的英文字母,还有一个男人正拿着笔低头专注的在记录着这些药桶的数量。

“真他吗重,怎么不让那些安保来搬,天天踏马的闲的闲死,忙的忙死?”

一个正在搬运的男人突然说道。

“他们名义上只负责园区安保,谁他妈愿意干这苦力活。。。。。。”

另外一名搬运回道。

“说得好听,咱们这又不对外,天天就搞点死猪仔,有个球的安保问题需要他们。。。。。。”

“人家还要负责挖坑呢,哈哈。。。。。。”

“哈哈哈。。。。。。”

一阵笑声传来。

谢阳皱了皱眉,从这二人的对话来说,这医院确实没有对外营业,而除了大门的安保外这里应该确实没有其他安保力量了,而那的安保除了看大门外,就是帮着医院处理那些猪仔的尸体了。

谢阳突然想起去年自己埋八七时候的那个安保,当时另外一个安保称呼他“疯哥”。

疯哥当时一句“你不叫郑仁”直接惊出了谢阳一身冷汗,谢阳回到园区后还一直提心吊胆,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么久了也没什么事发生,所以谢阳渐渐的也就放心了下来。

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两名安保正兴高采烈的聊着什么,谢阳趁他们没注意,悄悄顺着左手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空荡荡的走廊上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透着一股恐怖片的感觉。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差不多,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房门上挂着生锈的金属牌——201,202,203——延伸到走廊尽头。

谢阳尽力把脚步放轻,以免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中产生回响。

左右两侧的房间里有很多已经生锈的病床,不过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病人入住了,走廊的咨询台上也有着一层灰,让谢阳意外的是有一间房间的门把手明显看起来比其他门干净许多。

谢阳轻轻一扭。

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