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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界限之内，正有数十名修士围着石球，各展神通。
火球、冰锥、雷光、风刃……五颜六色的低阶术法如同烟花般砸在土黄色的石球表面，发出“噗噗”的闷响，却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更有力大者，抡起沉重的锤、斧类法器，灌注灵力，狠狠劈砍上去，也只是迸溅出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他们的神情大多亢奋而专注，并非真的相信自己能破开这连神朝圣人都无可奈何的神源，而是在竭尽全力地“展示”。
“看！我的‘庚金剑气’能让神源泛起三寸黄光！”
“哼，我的‘神火掌’能让它表面温度明显升高！持续三息！”
“我这把‘破山斧’乃家传法宝，一斧下去，震动明显！”
呼喝声、炫耀声、比较声此起彼伏。
叶长青看得分明，心中了然。
这些修士，许多是来自各地的小门派、散修，甚至是独自游历的年轻人。
神源破封，对他们而言渺茫如神话，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此地视为一个绝佳的“舞台”。
在神朝诸多大人物可能投来关注的目光下，在无数同道的围观中，尽情展示自己的天赋、毅力、或是独特的功法理解。
万一被哪位路过的强者、某位皇子公主的门客、甚至神朝某部门的官员看中，收入门下或加以招揽，那便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神朝显然洞悉这种心理，并加以利用。
他们不阻止，甚至乐见其成。
任由这些“棋子”们前赴后继地攻击神源，既能消耗他们过于旺盛的精力，维持秩序下的“热闹”，又能从中观察、筛选出一些或许真有潜力或特殊才能的苗子。
一些聪明的修士自然明白自己是被利用的棋子，但摆在眼前的机遇实在诱人。
不争，或许会遗憾终生；争了，至少有一线希望。
于是，依旧“任劳任怨”地，对着那顽固的石球，挥洒着自己的灵力与汗水。
叶长青凝神感应，很快发现了一丝异样。
那土黄色的石球，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吸收”特性。
无论是狂暴的灵力冲击，还是纯粹的法器物理敲打，其能量在接触石球表面的瞬间，并未被完全反弹或抵消，而是如同泥牛入海，被悄无声息地“吞没”了绝大部分。
只剩下最表层的一点相互作用，表现为光、热或震动等表象。
“还能吸收攻击？”他低声对锦璃道。
锦璃微微颔首，目光一直未离开那石球：“嗯，很隐晦，但确实存在。并非防御，更像是……‘消化’或‘转化’？”
不仅他们，一些感知敏锐、或尝试次数多了的修士，也逐渐察觉到了这一点。
那石球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能量黑洞，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反而像是在借助攻击“清洁”自身。
事实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初覆盖在石球表面的一层风化岩壳、尘土附着物，早已被各种攻击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内部更加致密、颜色略深、宛如某种玉质石材的内核。
这内核浑圆光滑，再也挖不动分毫，任由法术法宝如何轰击，连一丝白印都不会留下。
修士们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满怀希望地上前，耗尽灵力后，大多带着失望、无奈或麻木离开。
最初的狂热渐渐沉淀，一种新的“玩法”开始在这片广场上流行起来。
既然破不开，那就比较谁的攻击能让神源产生更明显的“反应”吧！
“开盘了开盘了！我赌这位赤阳门的道友，能让神石泛起黄光更久！”
“我押十块灵晶，赌那位使重剑的兄台！”
“快看！那位仙子用的是罕见的玄冰灵气，肯定她最强啊！”
无数人以此作为赌局，押上灵石法宝，赌谁能让神源石泛起的光芒更盛几分。
严肃的“破封尝试”，不知不觉间，竟衍生出了带着浓厚市井气息的博彩与围观文化。
后来的修士们，许多也乐得参与其中，或为展示，或为获利，或纯粹凑个热闹。
坠星广场，因此越发人声鼎沸，光怪陆离。
那枚静默的土黄色石球，如同一个巨大的舞台核心，上演着一幕幕或认真、或戏谑、或充满渴望的众生相。
……
叶长青与锦璃并未急着降落，依旧隐在高处云气边缘。
其实也不怕被人发现，像他们这样在天上窥视，没有靠近的不在少数。
他们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朝着广场中央那土黄色石球探去。
然而，神识甫一接触石球表面，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陷”了进去，再也感知不到分毫反馈。
非但没有探入内部，连石球表层结构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那层看似粗糙的质地，是一个能吞噬一切探查力量的无底深渊。
这种感觉，与下方那些修士攻击石球时，灵力被大量吸收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
只是神识的触碰更为敏锐，那种“被吞没”的感觉也更加清晰无力。
“果然古怪。”叶长青收回神识，眉头微皱，“并非坚固抵挡，而是……吸纳。”
锦璃也尝试了一下，结果相同。她清冷的眸子注视着石球，低声道：“神源种类繁多，形态属性各异。我曾于圣地古籍中见闻，有似水流动的‘水髓神源’，有晶莹剔透的‘空明神源’，也有炽热如火的‘火精神源’……眼前这块，观其色泽、质地，以及吸纳攻击的特性，当属与大地厚土相关的神源。”
下方广场上，沸反盈天的议论声中，也夹杂着关于神源来历的种种猜测，随风隐约传来。
“这块神源，如此硬朗，定是了不得的天生地养之物！”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神话时期那些天生地养的神灵留下的遗宝！那个时代，神灵与道同存，岁月难侵，神源这等奇物，很有可能是他们留下的！”
“扯远了吧？神灵之说虚无缥缈……”
“你懂什么！古籍有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