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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配角上位,听说你老婆很香 > 第2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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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2

陆执看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一个穿着宽厚的老旧校服的瘦削背影,还是个少年人。

泛黄的走廊灯将那个少年的影子在斑驳的地面上拉扯出一道长长的残影,他站在那里,显得无端的孤寂。

人瘦得像细长条似的,整个肩膀的骨头就陆执两掌宽。

陆母不算胖,身量看上去刚刚好,是一种健康的美,但此刻她站在林徽茶旁边,林徽茶竟比她还瘦上两分。

陆执看了一眼,顾着自己的火,收回目光,但两家距离不远,他妈和林徽茶说的话,随着风,自己晃悠悠的钻进了陆执的耳朵。

陆母压着声音问:“怎么今天又这么晚才吃饭?”

她探头看了两眼,又看见了熟悉的水煮稀饭,还是被人吃剩下的,估计只能热热就着吃 。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里能只吃这个?”

稍后有些干涩沙哑的少年音冷冷传开,化着水一般的冷调感,又夹着一股粗糙的沙砾互相摩挲带出来的厚重感:

“婶子 ,我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我。”

“不成不成。”

陆母做贼似的朝着林家屋子里探头看了一眼,见里面一片漆黑,转头问林徽茶:

“你阿奶他们都睡了?”

林徽茶轻轻点头,一张脸隐在昏黄暗淡的光影里,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家里电视信号不好,今天他们睡得比较早。”

睡了就好,陆母也不太愿意和这林老太太打交道。

恶,太恶了!

又毒又枉道,那毒老太婆,这整栋楼里,就没几户人家愿意招惹她。

知道林家一家都睡下了,陆母轻轻拍了拍胸口,见林徽茶还没生火,连忙拉着人往她家这边走。

“别弄了,去我家,我给你下把面条吃。”

“刚好我家陆执也回来了,他也还没吃东西,我一把面条,就给你们俩煮了。”

“婶子,不用了。”

“我把这个热了吃就行。”

要是没看见还好,这都看见了,陆母哪还能任着他吃这玩意。

“别说话,听我的。”

陆母直接扯着林徽茶的袖子,将人半推半带了过来。

陆执吹个火的功夫,一抬头,身前就多了一个穿着一双泛着白边的白色帆布鞋的林徽茶。

陆执目光顺着往上,掠过单薄的校裤和宽大的校服,最后看见一张苍白没有血气的脸。

是少年人的模样,和这个时期的有些爱长痘的男孩子不一样,林徽茶的脸很干净,身上有一股一眼能看得到底的青涩感。

黑色碎发有些长,半遮住了他的眼睛,光线太暗,但从露出的半张脸,也能看得出对方骨相很是不错。

陆执目光微顿,记忆中的林家人,好像一家人的五官都比较扁平,没有这么好的骨相,和面前的林徽茶有些不太相似。

再一个就是,他身上穿的衣服,看着实在太单薄了些,哪怕陆执气血足,身体的火气旺盛,看着也觉得冷。

陆母实在热情,见林徽茶视线落在半蹲着的陆执身上,随便介绍了两句:

“这是你陆执哥,刚回来,今年回家过年。”

“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

这事,陆执好像有点印象,林徽茶小的时候,家里没人管,身上总是穿得脏兮兮的坐在楼梯口等他奶奶回家。

整栋楼就这么一个楼梯口,陆执上初中放学回家时经常看见他。

小小一个,脸上虽然脏,但眼睛很大很亮,陆执还给了他两颗糖吃,带他回过家里玩。

只是后来恰好被那林老太太看见陆执抱三岁的林徽茶的场景,那老婆子直嚷嚷着陆执要偷他家孩子去卖掉,没安好心。

老婆子好像寻到了陆家的错处一样,每天早上出门前,得站在陆家门口指桑骂槐的骂好久,才离开,这事闹得两家人都没脸。

陆母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拿着藤条,在家里教育了一遍陆执,让他不要和那种人家户来往。

后面陆执初三学习紧张,被迫去住校,高中和大学,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学校里度过,回家的时间少得可怜,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过林徽茶。

陆执记忆中的林徽茶还停留在一个穿着脏衣服,脸被冻得通红的流鼻涕小孩的印象上,乍一下看见长得如此瘦削出色的少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是林徽茶先开口喊人。

“陆执哥。”

声调无端带着几分凝涩和紧张。

听见这声哥,陆执没忍住轻轻笑开,性感成熟的男音不经意闯进人的耳膜里,带着一股难言的包容感和温和感。

陆执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乍一下被看着才十八岁的少年喊一声哥,总感觉有点奇怪。

看见林徽茶的露在外面的脖子有点红,陆执顺势起身,将最靠近火源的位置让给他:

“坐下烤烤火。”

陆执不起身还好,他一站起身来,本就比较狭窄的走廊瞬间没剩下多少空间,压迫感瞬间排山倒海似的袭来。

林徽茶在江城很少看见身材像陆执这么高大的男人,江城偏南方,这里一米七几的男人比较多一点。

林徽茶没忍住后退了一步,后背靠上冰冷的墙面,他才止住动作。

“谢谢。”

陆执察觉到他的警惕与不安,顺势进屋端了一条小板凳给他坐,拿着锅打上水后,放在炉子上。

俗话说,三岁一个代沟,陆执和林徽茶已经差了快四个代沟,即便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陆执看着他身上穿得单薄,出于好心,不由问道:“大冬天的,怎么就穿这么一点衣服?”

陆执从回来后,看见的每一个人身上都穿着厚实的棉袄,只有林徽茶是个例外。

林徽茶身体坐得僵直,脊背的骨头看着有点微弯,似乎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浑身写满了局促感。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微低着头,那张苍白的脸上,神色显得过分沉默寡淡。

林徽茶垂着眸子,抿了抿干裂的唇,鼻尖轻呼出一口微弱的白气,解释了一句:

“白天要干活,穿厚衣服不方便。”

陆执没来得及问他干的是什么活,穿厚衣服怎么会不方便这个问题。

下一刻陆母端着洗好的菜回来,打破了这僵硬的局面。

陆母一回来,不需要陆执和林徽茶两人怎么说话,她自己就能说上一长串。

陆母动作麻利的煮上面条,顺道将小白菜也往里给扭了进去。

怕面条煮得粘锅,她拿着筷子在锅里搅动着,嘴上还不闲着。

“你哥好几年没回家了,这次回来,招呼也不打一个,倒屋里就睡,大晚上的,饭也没能吃上一口。”

“徽茶,你别学他,身体是自己的,你现在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阶段,营养该跟上好好补补。”

“以后个头长高些,才好找漂亮大媳妇。”

林徽茶冻得青紫的手指靠在炉子边,汲取着这难得的火光,听着陆母的话,也不嫌烦,反倒句句有回应的应声:

“好。”

声音轻轻的,喘息声音很低,人也很安静,要不是听见他的声音,陆执还以为这里只有他和他妈两个人。

这样安静又沉默的男孩子挺罕见,挺招人疼。

不怪陆母喜欢林徽茶,愿意让他来家里吃饭。

现在这个世道,钱不好挣,粮食多贵啊,陆父和陆母两个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六十多块钱。

就这么简单的一碗面,拿到摊子上,也要卖个五角钱。

要不是陆母喜欢林徽茶,她也不会见个人可怜,就将人往家里领。

和家里的陆言那样的闯祸包比起来,林徽茶这样的,才更像是大人们会更喜欢的好孩子。

陆执长腿微屈着,下颌轻扬,身上一股扑面而来的成熟男人的韵味,在一旁被陆母好几次当成反面例子提起,没说话,只是轻轻笑笑。

面煮得快,没费什么时间,陆母拿着两个碗将面捞出来。

林徽茶离炉子更近,站起身帮忙端碗,一碗简单的清汤面随便加点盐巴,味精和酱油,味道就很不错。

“小心烫。”

陆母将先弄好的一碗面递给林徽茶,示意他先吃,结果他转头将面递给陆执。

“陆执哥。”

林徽茶喊了一声,将面递给陆执,碗有些烫,见他手指有些颤抖,陆执顾不上谁先吃谁后吃这种小问题,抬手从林徽茶的手中将碗接过来。

接东西的时候,两人指尖轻微触碰到,林徽茶的手指有点僵硬的缩了缩。

很快第二碗面也煮好,林徽茶端着碗,安静的坐在一旁吃面条,没有什么声音。

见他背有些弯,陆执没忍住筷子敲了下碗沿,提醒他:“徽茶,背挺直。”

这个年纪的男生正是身体发育的阶段,林徽茶长时间这样弯着,没故意矫正的话,以后怕是要成驼背,不好看。

林徽茶吃面的速度慢了些,脊背悄无声息的挺直起来。

而后他看见陆母从屋子里摸出两个鸡蛋拿在手心,走到炉子边,正打算趁着水热,在里面煮两个水煮蛋给陆执他们俩。

林徽茶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局促出声:“婶子,我,不爱吃鸡蛋。”

“您给哥一个人煮。”

陆母打鸡蛋的动作顿住:“咋可能不喜欢吃鸡蛋?”

“这难得有营养的东西。”

“徽茶你别是怕浪费钱,故意说这种话来哄我。”

林徽茶摇摇头,态度有些坚决:“您就打一个,我不吃。”

见他态度坚决,陆母看看陆执,转身将手里的一个鸡蛋给放回去。

陆母也不知道林徽茶这话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她回屋仔细想了下,发现这些年,好像还真没看见过这孩子吃鸡蛋。

不过也可能是林家人没给他吃。

水煮蛋很快煮好,没多久,一个白白胖胖的鸡蛋被勺子捞着装进陆执的碗里。

林徽茶微微侧开目光,视线没离开过自己的碗里。

但没几秒钟,一半夹着蛋黄的鸡蛋被一双筷子夹到他碗里,林徽茶愣了会,缓缓抬头,刚好看见陆执收回筷子的动作。

他唇间无意识轻泄出一个字:“哥?”

陆执碗里还剩半个鸡蛋,一个完整的鸡蛋,他分了一半给林徽茶。

“快吃,吃完睡觉。”

哪里会有人不爱吃鸡蛋,刚刚捞蛋的时候,陆执明明看见林徽茶的喉咙轻轻吞咽了下。

也许只是不想凭白占别人家的便宜,更或者是害怕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才说自己不想吃鸡蛋。

林徽茶,将自己放得太低了。

“谢谢。”

微哑的少年音字语清晰的吐露出这两个字后,埋着脑袋,安静的吃着。

面条很热,汤也很好喝,进到胃里后,冰凉的四肢勉强暖了起来。

林徽茶的那一碗面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连汤也喝得很干净。

他吃完后,悄无声息离开,将筷子和碗拿到自己家,舀了水洗得干干净净的后,才送了回来。

没多久,陆执就见他回房子里,将门关得紧紧的。

大冬天的,天气冷,干坐着不如躺被窝里暖和,没什么娱乐的方式,到了这个时间点,这栋楼里的人家户基本都关了灯,只有零星的两户人家还亮着灯。

趁着炉子里的火还没熄灭,陆母就着余火,在上面烧了些水,一会儿用来洗漱,多余的能灌入瓶子里面,晚上捂被窝。

等四周都安静下来,陆执目光看了眼林家后,同他妈闲聊了几句林家的事。

“那林家,这么些年来,一直没变过?”

林家的事,陆执其实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大体的。

林家老太太共生了四个孩子,前面的三个都是女孩,第四个是唯一的儿子,叫林勇。

林勇就是林徽茶的父亲。

老辈子间重男轻女是普遍的现象,生了四个女儿才得了这唯一的一个儿子,从小就被林老太宠着护着长大,那蛮横的性子和她像了个十成十。

后面和人起了冲突,林勇直接拎着刀子捅了人,把人给捅死了,成了杀人犯,被关进了牢里,判了十多年的刑。

后来林徽茶的妈妈在他几岁的时候,跟别人跑了,这事陆执记得清楚,当时这附近都在聊这事。

“林家不知道这些年做了什么孽,两个孙子,好不容易都养大了,大的那个现在已经变成了个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