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亲自收拾了下客房,听到隔壁他的房间里面有动静后,才折返回去。
白樾茶洗完了澡,浑身冒着热气的从浴室里出来。
陆执的睡衣穿在他身上的确显得又大又空,领口那里差不多要被白樾茶穿成时髦的露肩款,锁骨和白生生的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除了衣服外,穿在他身上的裤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裤脚长了不少不说,裤腰那处大了一圈,要是不用手提着,裤头就松松垮垮的搭在白樾茶的胯骨上。
黑色纯边的内裤隐隐露出点性感的边角。
陆执回房间的时候,白樾茶正在一手扯着脖子处的领口,一手扯着裤头处。
陆执不自在的移开目光,缓声朝白樾茶道:“少爷,今天时间太晚,外面还在下雨。”
“委屈你在这里住一晚上。”
“隔壁的客房我刚刚整理过,你今晚睡那里。”
陆执这番话一出,白樾茶停住手里的动作,手指松了,手里抓握着的衣服也松了下来。
他看着陆执,蜜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陆执的脸,有一点委屈的发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陆执不知道白樾茶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让白樾茶去隔壁的客房住,这件事究竟和他还生白樾茶的气是如何混为一谈的?
白樾茶委屈的样子有点罕见,还有点招人疼。
陆执放缓了语气,耐心的同他说道:“少爷,我没生气。”
陆执话才说出口,白樾茶就着急的大声反驳他:“你胡说,你明明还在生我气!”
“不然你怎么不让我睡这里,和你睡?”
陆执正想问白樾茶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家里明明还有别的床,他们俩怎么就非得睡在一起?
真睡在了一起,到时候发生了意料之外,无法收场的事情怎么办?
两个成年男人,非得挤着睡在同一张床上,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结果询问的话刚涌到喉咙,陆执就听见白樾茶不甘心的嚷嚷:“白清言每天晚上都可以去和白砚川睡觉。”
“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睡?”
每天晚上, 白樾茶看得真真切切的,大晚上的,白清言不仅会去白砚川的房间,有些时候白清衡回家,白清言还会去和白清衡一起睡。
有时候白樾茶变成黑雾过去转几圈,还能看见那两个人赤着身体窝在被子里。
白清言的脸上又红又热,像是在干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嘴里还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听着怪恶心的声音。
白樾茶只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兴致,就走了,继续去看陆执。
白清言一个人睡两个,他才要睡陆执一个,凭什么白清言睡两个的都可以,他才睡陆执一个的,就不可以!
白樾茶揪着睡衣的衣服角,有些不高兴。
他只要陆执一个,他又不贪心。
为什么都不可以?
听见白樾茶嘴里的话,陆执眸色一厉,抓住白樾茶的手腕询问::“白清言每天晚上都去白砚川的房间里睡觉?”
白樾茶仔细回想了下,慢吞吞的回答:“也不是天天。”
大概两三天,就会去一次。
一个成年男人两三天去另外一个成年男人的房间里睡觉,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不是一件很清白的事。
关于白清言和白砚川之间的关系,陆执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陆执思索的十几秒时间里,白樾茶已经反客为主的脱了鞋子,爬上了陆执的床。
他给自己拉好被子,一整个缩在柔软的棉花被里,深深吸一口气,四处便都是陆执的气息。
对白樾茶来说,很有安全感。
见陆执视线落在他身上,白樾茶将被子拉遮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我今晚就睡这里。”
谁赶他也不走。
陆执眼底落了点无奈的笑意,见白樾茶是真的打算把他的床占了个彻底,陆执便只好退一步:
“那你今晚在这里睡,我去隔壁的客房。”
一听见陆执还是要走,白樾茶手指扯着被子,立即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出来,气狠狠的看着陆执:
“你要走?”
“我不许!”
为了避免陆执又拿上次他说的不让陆执管他的话出来堵他,白樾茶忙道:“你可以管我。”
“我也可以管你。”
白樾茶着急的拍了拍床: “你今晚上得在这里睡。”
见陆执眸光依旧不为所动,白樾茶从被子里钻出来,犹豫了好一会,他才趴在床上,当着陆执的面将裤子脱掉。
白樾茶趴在床上,手指抓着被子,侧着脑袋看了一眼陆执,又将脑袋蒙进被子里,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轻颤着。
白樾茶脸蒙在被子里,含糊委屈的声音从失真的传出来:“陆执,你别走。”
“也别和别人生孩子。”
“我给你摸。”
“你想摸什么,我都给你。”
“这一次我不躲了。”
他不躲也不凶陆执了。
都怪这个臭屁股惹的祸,要不是它,他现在能抱陆执,还能咬。
身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生灵,陆执心想,他一个普通的人类,何德何能,能让人人恐惧的强者在他面前这般。
竟是连自己之前最在意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当成筹码,只为了换他留下。
面对这样的白樾茶,陆执再无法说出一句拒绝的话,他缓缓抬脚,逐渐靠近床边坐下。
陆执手指动着,动作轻缓的帮白樾茶将褪到腿弯处的裤子缓缓拉上来。
白樾茶还以为陆执是来摸他屁股的,结果等了半天,裤子反倒被陆执拉好。
白樾茶不由疑惑的朝着身后看过来。
陆执眸底的冷意早已消散,看着面前这张脸,手指忍不住摸上白樾茶湿红的眼:“那天晚上的事,我早就没生你的气了。”
“下次不要做这样的事。”
如果陆执不在意白樾茶,他就算是将陆执绑了,将浑身脱得精光,主动凑上来,陆执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心中生不出几分波澜。
但陆执在意,说不清的在意面前这个人。
所以在陆执面前,白樾茶无需做这些事,白樾茶只要说几句软和的话,花点心思哄哄,陆执就会帮他。
无条件的帮他。
白樾茶眨了眨眼睛,有些紧张的问:“那你今晚留下来和我睡?”
陆执没再拒绝:“嗯。”
他说着话,看见白樾茶在得到确认后,眼睛弯了起来。
现在时间太晚,外面还下着雨,陆执起身将房间的灯关掉后,在黑暗中上了床。
白樾茶挪了挪屁股,人躺在被窝里,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陆执没一会儿躺到了他身侧,温热的气息传来。
白樾茶像只乌龟似的,缓缓朝着陆执怀里挤。
发现挤不进去时,他抓住陆执的手,将碍事的东西移开,然后顺理成章的占据陆执的怀抱。
踏实了。
白樾茶这些日子一直悬浮不定的心脏,此刻终于安稳了下来。
黑暗中,白樾茶问陆执:“你现在还想摸我吗?”
陆执没回答,紧接着又听见白樾茶道:“我有一点点想咬你。”
他好几天没咬过陆执,现在陆执身上的味道直直往白樾茶鼻子里蹿,白樾茶馋意又被勾起来。
陆执清晰的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闭上眼应声:“咬吧。”
“但只能咬一口。”
得了陆执的允许,白樾茶眼睛一亮,整个人连忙趴在陆执胸口,寻着之前熟悉的位置咬。
他先磨了磨牙齿后,才张嘴咬上陆执的脖子。
陆执闭着眼,无声轻嘶一声,眉间隐忍,放纵着白樾茶对他的索求。
好香好香。
白樾茶好一段时间没咬上人,现在贪婪的吸吮着陆执的血液。
但他知道人失血太多会死,不敢让陆执死,贪婪的同时又忍着欲望,只敢小小口的吸。
在遇见白樾茶之前,陆执很理智,连身体的欲望这种事,都能控制得很好,从来不让不该有的东西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冒头。
结果每次,一被白樾茶咬上,他总感觉体内有股旺盛的欲火在烧。
烧得陆执的理智几乎不存。
陆执艰难的将手指抵在白樾茶的脑袋上,嗓音哑了一个度:“少爷,够了。”
“今天到此为止。”
再这样放纵下去,陆执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
白樾茶现在学聪明了不少,贪恋的同时,反手抓住陆执手腕,将人的手往他身上带。
说话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软色:“陆执。”
“给你摸。”
“让我再咬咬。”
他还没咬够。
之前陆执只是轻轻的掐了一把白樾茶的臀尖,都将他惹得暴怒不已。
到了今天,为了一口吃的,白樾茶反倒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拉着陆执的手不放。
欲望焦灼,丝丝缕缕的缠绕着。
陆执……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指……
软。
比棉花还软。
白樾茶身体的防御系统疯狂的叫嚣着,让他将这个胆敢冒犯他的普通男人一脚踢下去。
白樾茶死死压着那种被冒犯被侵略的感觉,反倒伸手缓缓抱紧陆执的腰。
上一次因为这件事,两人冷战了好些天,如果他今晚继续跑掉,陆执下次肯定不好哄回来。
白樾茶忍着本能里的抗拒,边咬着陆执,边使劲的嗅着陆执身上的味道,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暴虐情绪。
随着时间一分一毫过去,房间里的声音逐渐变了味。
陆执的呼吸沉重起来,眸色已然有些失控。
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朦胧的雨声响着,昏暗的视线中,陆执看着面前的白樾茶,对方脸上出现了一丝情色。
陆执还以为现在的白樾茶是他幻想里的那个。
无论他怎么对待面前的人都可以,只是一场梦而已。
到了明日,事情和之前的,依旧没有任何区别。
陆执没了顾忌,朝着白樾茶轻笑一声,空出 一只手捏住白樾茶的下颌,低头吻上去。
他吻得很强势,带着一种急促的迫切感,像是生怕面前的白樾茶跑掉似的,吻得很用劲。
陆执用劲的勾着白樾茶的舌尖,舔吻他那两颗可爱又极有威慑力的尖尖虎牙,力道重得白樾茶以为陆执才是那个喜欢吃人的猛兽。
陆执压着沉重的喘气声低喃:“茶茶。”
“我的宝儿。”
陆执白日装得太狠,所有情绪全部压在心里藏着,一旦遇到情绪反噬,就什么也顾不上。
白日舍不得吻的人,连多看一眼都怕软了心的人,现在就躺在他的怀里,被他吻得呼吸急促。
舌头被咬得有些疼,白樾茶忍不住想伸手推开陆执。
他怕再继续下去,陆执会真的吃了他。
但手指刚抵在陆执胸口上,白樾茶听见陆执口中传出来的呢喃:“茶茶,我的宝儿。”
这话一出,白樾茶没了抗拒的任何想法。
白樾茶有些恍惚,他只在村里听过这句话。
白樾茶记得很清楚,村子里有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有一个养得白白胖胖的孙子。
每次老太太喊那个小胖子,总是笑眯眯的将他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喊:“阿奶的乖宝儿。”
白樾茶那时只是盯着那个小胖子看了好几眼,结果下一刻老太太直接冲过来将那孩子护在身后,对着他大喊: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为难我家乖宝儿。 ”
“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久,你要吃,就先吃我。别吃我家乖宝儿。”
白樾茶没动他们两个,转身自己去了河边,躺进去。
他泡在水里,像小鱼儿似的吐着泡泡,睁着眼睛,有些茫然。
白樾茶容量不是很大的脑袋,难得有些在意刚刚听见的乖宝儿三个字。
那时白樾茶听不懂乖宝儿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受到,那是很重要的意思。
重要到,哪怕面前有比她更强大数十倍的存在,她也依旧会牢牢的将那个孩子护在身后。
本以为那是只有人类之间才会有的情感,结果今天,白樾茶在陆执嘴里也听见了同样的字。
他有一点点,开心。
以后陆执也会像那个老太太一样,永远护在他身前的。
白樾茶不怕陆执吃他了。
如果陆执真的想吃他,那他让吃。
他揽着陆执的脖子,动作生疏的迎合着。
到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白樾茶不太记得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