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为什么这么笃定?”
“我看未必吧,二叔其实人挺好的,只要你开口都会答应的,”
王羽枫愣了下回应着,在他印象中自从被接回王家后。
这个二叔对他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的。
“他是愧对你父亲,所以才对你有求必应,可同样对你也不会抱有多大期望。”
“可我不一样,我是他亲儿子,他想的是让我成为他。”
“不让我来武江市任职,是因为我的养父母都在这里。”
“他肯定会把我安排到离山北省很远的地方。”
“防止我拿着他给的特权,却走不出亲情窝。”
听到元朗的解释,王羽枫也沉默了,话不是那么好听。
可却很透彻,毕竟他只是王卫青的侄子,而自己父亲也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二叔能留他在王家,还真就是看在父辈的情分上。
“好了,不聊这些了,给我讲讲同洲省与山城那边什么情况?”
元朗本想抽烟的,可看到后排躺着的曹清瑶后,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同洲省那边没啥情况,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我过去后,几乎没有费什么劲,就查到了线索…”
“你是不知道啊,整个省委班子的体检报告。”
“全部呈阳性,都是长期吸食违禁品的。”
“真的是匪夷所思,而且罪魁祸首的居然是同洲省的副省长兼省公安厅长的柳建红。”
“他用北方面面一直控制着谭晓东等人。”
“背后却是听命于星河集团的戴星河…”
“反正那边的情况,比山北省好不到哪去,而且涉案领导更多。”
“只不过消息都被封锁罢了,至于山城那边我就不太清楚了。”
“本该是给王康留着的,可这小子太皮了,老是跑路。”
“最后巡视组就自己动手了,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把文强一抓,用不了几天全部都审出来了。”
听到这些,元朗才明白除了自己山北省这边出来点波折外。
其他两地都是风卷残云般迅速,王卫青把什么都准备好,就让自家孩子在巡视组挂个名。
转一圈,就可以立个大功,回来接受奖赏。
老套却又极其实用的办法…
商务车在高速上整整跑了一天,中间去服务区休息了几次。
而元朗与王羽枫也在车上聊了一天,对京都那个王家有了更充分的认识。
王卫青有兄弟四个,不过都是叔叔家的孩子,并不是一个爹妈的亲兄弟。
没办法,这就是家族几代的传承,下来就是人多亲戚多。
分别叫王卫光,王卫斯,王卫荣,加上王卫青。
而他们这些人有个共同的大哥叫王卫东,只不过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目前成就最高的当属自己父亲王卫青,十三家之首,也是王家目前的领头羊。
而王家也并不是铁板一块,那个叫王卫光的,这么多年来一直与王卫青不和。
但听王羽枫说,这个王卫光这些年被王卫青收拾怕了。
虽然不和,但也不敢在炸刺了,所以王卫青也就容忍他的存在。
而对于王卫青在京都的权力分布,元朗也是第一次感到什么叫恐怖。
他本人就是内阁常务第一副总,可国安部负责人曾学铭是他舅家孩子,也是他弟弟。
中纪委负责人朱凯是王卫青的干爹,也是几十年的铁杆嫡系了。
中组部的负责人王卫斯则是王家人,以王卫青马首是瞻。
还有公安部的常务副部长叫王卫荣,应该是打算后期转正,彻底接手这个最大的司法部门。
还有十三家之一的邓家,属于军方那边的高层,也与王卫青关系莫逆。
以及内阁直属部门的,财政部,工商部,发改委,国土资源部,等重要部门。
全都捏在王卫青手上,他以自身为辐射,用这几十年把党委,政府,军方,商界等各领域。
全部围绕他形成了一个圈子,这势力又怎么能说不恐怖呢?
“这岂不是万人之上了吗?”
“还有什么他办不到的?”
元朗大概了解后,已经难以言表了,权力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而是权与势的结合…
“不,不,虽然含权量与影响力是够了。”
“可你父亲始终不愿意再上一层,你以为是他上不去吗?”
“那是他不想上而已…”
“十三家之首,终归是十三家,上面还有四大家族。”
“十三是副的,四是正的,副的永远都是副的,正的也终究是正的。”
“他之前给我解释过,说世间没有完美主义,哪怕人为的完美主义也不可取。”
“因为完美主义只有一刹那,过了那一刻就会开始走下坡路,变得不完美。”
“那将会是灾难的开始…”
“人要遵循自然规矩与命运气数…”
“他说他已经位极人臣,手上的权力势可滔天。”
“如果还要硬追求那个正的,很可能就会加快王家陨落的速度。”
“所以才故意卡在这个位置,什么副的正的,虚名他不在意,只要手上还握有实权。”
“正的,也得听我王卫青的…”
“这是你父亲的原话,现在知道你父亲有多厉害了吗?”
元朗的确被震撼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仿佛重新了解到了这个接触不多的亲生父亲。
武有一将当关,万夫莫开。
可从这句话里,元朗感受到文人政客的极致霸气。
“王叔的确是这样的,小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他这个人从基层一路爬上来,经历太多事了。”
后排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曹清瑶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而元朗却感慨道:“他是个聪明人,不愧是我亲生父亲,想的跟我一样。”
这话一出,王羽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曹清瑶没忍住的嗤笑一声。
“看给你不要脸的一点数都没了,你怎么不说你不愧是他亲生儿子?”
“是不是还想说二叔要是再聪明点,就快赶上你了?”
“要不要脸了还?”
王羽枫毫不客气的开玩笑讽刺着,元朗却不以为然道:“国人向来以成败论英雄。”
“我跟他的区别在于,他已经混出来了,而我才刚开始出来混…”
“所以吗,一切都尚未可知…”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已经浮现收费站的标志。
而他们也马上要下高速,正儿八经的踏上京都这片地界。
这个最大的政治中心城市,一板砖下去可以砸到一片处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