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受害者,我说了都不算?”
“还有谁说了算?”
听到县纪委书记赵云的话,男人瞬间就气破防了。
这领导还特么的是人?
“别激动,县局接手这个案子,是谁在幕后指使的,一定会水落石出。”
元朗拦住已经红了眼的男人,然后又看向孟庆华询问道:“孟书记,我县近期多次发生入室抢劫,行凶,强奸未遂等案。”
“这对吗?”
孟庆华背着手淡漠道:“对不对,不是有县局来破案吗?”
“你不是也搞了个百日严打行动吗?县委都是全力支持的。”
“不过这些犯罪分子的确是太猖狂了些。”
说了跟没说的一些屁话,很快胡鹿义的警车也到了楼下。
海根子那里是被抓来的,看那副姿态面相倒像是被请过来的。
依旧是那根龙头拐杖,显得极其富贵逼人。
来到楼上后,他扫视一圈才看到躺在地上还在昏迷的人。
面无表情的说道:“的确是我们村的人。”
“不过海家村三千多口人,出几个盲流子也不能把责任算到我这个主任头上吧?”
“那全国的杀人犯多了,都是农村出来的,难不成那些村长都得被判刑?”
兰秀婷这个时候慢慢开口道:“但这个人来我家的时候,是打着你海主任的旗号来的。”
“这是作不了假的…”
海根子直接回应道:“你有录音内容?还是有直接证据?”
“或者现在把凶手给我弄醒,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询问。”
“王县长,我知道你见我不爽,但脏水不是这么泼的。”
在元朗的点头示意下,胡鹿义从洗手间接了一盆凉水。
直接浇在这个花臂青年脑袋上,在凉水的刺激下,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手腕骨头碎裂传来的疼痛,让他脸部表情开始扭曲挣扎。
“大天,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海根子立马用拐杖戳了戳地板,厉声呵斥询问着。
“啊,主,主任你,,你怎么来了?”
“嘶…”
青年用一只手撑着坐起来,疼的吸了一口凉气,满脸的后怕与哆嗦。
“你犯法了,犯罪了,现在都怀疑是我让你这么干的,我能不过来吗?”
“从小我就教导你们好好做人,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成什么样子?”
“六子前几天的事,没给你长教训吗?”
“让我回村里跟你爹妈怎么交代?”
海根子痛心疾首的辱骂着,甚至还要抬起拐杖抽上去,不过却被旁边的刑警给拦住了。
“对,对不起啊主任,我,我身上没钱了。”
“在附近转悠,想进来偷点值钱的。”
“没想到家里有人,所,所以我就想顺便偷个色…”
“是我辜负了主任的栽培,我对不起你跟咱们海家村。”
青年这套说辞明显是提前串供好的,直接把海根子给摘的干干净净。
“你说谎,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海主任会给我孩子好学校,给我们家换房子。”
“还让我老婆升职,还给我爸妈请专家看病。”
“这些都是你说的,我们全家都听到了…”
男人再一次嚷嚷着嗓子吼叫道,看到凶手现在矢口否认,他急的都快哭出来的那种。
孩子奶声奶气的也跟着附和道:“让我妈妈去告领导强奸,我妈妈不同意你就打我…”
青年只是冷笑一声,看向这一家三口淡漠道:“孩子是我打的,你也是我打的,你老婆差点也被我上了,对吗?”
几人不说话,只是恨得咬牙切齿。
“那你说我又给你们房子,又送你们孩子去好学校,我对你们家这么好。”
“又为什么还要打你们家孩子,强上你老婆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做过的事我认,没说过的话我可不认。”
被抓了个现行后,他也已经认命了,只要不把海主任咬出来。
他在村里的爹妈,弟弟妹妹就有花不完的钱,跟一个好前程。
这都是之前事先承诺的…
“那是因为你软的不行,想来硬的,你…”
兰秀婷的话还没说完,元朗忽然插嘴道:“够了…”
有些话就不能在这里说了,丢的是整个塔山县官场的脸。
而且要是这人死活不认,那就是嘴官司一点意思都没有。
“胡县长,带回去审出前因后果,扶兰局长一家去医院治疗。”
元朗摆摆手给这件事初步定性,海根子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孟庆华等人随即跟着离开,临走前县纪委书记赵云。
还嘟囔道:“一天天的大惊小怪,我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呢。”
“一个小毛贼入室盗窃,见色起意罢了。”
“这种事还要惊动县委班子,都是闲的没事干了。”
元朗没说话,只是跟在后面几人一块下了楼。
这是几十年前的那种筒子楼,没有监控,没有物业,没有电梯。
楼道也显得极其破烂,整栋楼里居住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王县长,百日严打行动得抓紧点强度了。”
“类似于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了。”
临走前,孟庆华看向元朗还唱了句高调。
而海根子则扭头看向元朗,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仿佛在说,像大天这种盲流子,我手下有很多,你能抓几个?又能拿我怎么样?
“海主任,你坐我的车,有些工作还需要跟你聊聊。”
元朗直接无视了他的眼神,过去搂着老头的肩膀,强行给推进了自己的车上。
然后自己也坐上去,让大毛直接开车离开。
车上俩人都没有说话,因为还不到说话的时候。
十几分钟后,俩人来到一间茶馆包厢,泡了壶茶后。
元朗才缓缓开口道:“海主任,这是确定要跟我鱼死网破吗?”
“或许,你这条鱼会死,我的网未必能破…”
“你想好了吗?”
海根子不以为然的将茶杯放进嘴唇轻泯一下,淡漠道:“那就试试呗?”
“一个住宅小区的项目而已,充其量也就两三个亿的资金罢了。”
“我富贵集团还是赔的起…”
“不过,等你这张牌用完后,你还有什么?还剩什么?”
说话的同时,海根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似笑非笑的盯着元朗,不怀好意的看着。
仿佛要一口生吞了这个让他损失惨重的年轻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