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神舟划过长空，云海在脚下翻涌如潮。
这是前往下一个共鸣道塔的路上。
甲板上，幽若蹲在船舷边，一双琥珀兽瞳滴溜溜地转着。她正偷偷观察着，江望晴两姐妹笑眯眯地拈起一颗紫玉葡萄，一左一右送到凌浩嘴边。
凌浩张口就吃了。
幽若眨了眨眼，低头在自己随身的储物戒里翻了翻，掏出一颗红彤彤的灵果。
她踮起脚尖，双手举着果子递到凌浩嘴边，奶声奶气道：“雄性哥哥，啊——”
旁边的月影宗长老弟子们见了，纷纷掩嘴姨母笑，目光在幽若和凌浩之间来回扫，窃窃私语却都压低了声音。
凌浩低头看了幽若一眼，张嘴将那颗灵果咬下，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挥手示意众长老弟子散去。
“好吃吗？”
幽若仰着脸，虎耳一抖一抖的，眼中满是期待。
凌浩微笑点头，一边咀嚼一边转身往船舱走：
“走吧，我们回去。”
幽若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小尾巴似的，虎尾在身后轻轻摇晃。
主船舱内，烛火温黄。
金灵儿正跪坐在榻边，仔细地将锦被铺平，又将枕头摆正，每一个褶皱都抚得妥妥帖帖。
花怜则在一旁的小几上摆弄茶具，青瓷壶中已泡好了灵茶，热气袅袅，茶香清幽。
门开了，凌浩走了进来。
他看见铺好的床榻和冒着热气的茶水，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走过去，伸手在金灵儿头上轻轻摸了摸：“不错。”
金灵儿面无表情，紫金竖瞳中却闪过一丝满足。
幽若立刻把自己的脑袋凑过来，虎耳蹭着凌浩的下巴：
“我也要！雄性哥哥摸我！”
金灵儿瞥了她一眼，悄悄将身体往凌浩那边挪了半寸，隔着衣料，几乎贴上了他的手臂。
花怜捧起茶盏，递到凌浩面前，声音软软的：“哥哥，茶。”
凌浩接过，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花怜眉眼弯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耳根悄悄染上一层绯红。
夜色渐深。
三小只换好了轻薄的小睡裙，聚在榻边。
幽若穿的是黑白太极云纹短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白嫩嫩的小腿；花怜一身粉白花瓣纱睡裙，粉色长发散在肩头身上幽香环绕；金灵儿则是暗金色贴身小睡裙，纤细的身段被勾勒出稚嫩却玲珑的曲线。
例行争夺开始。
幽若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在被窝里拱了拱，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两只竖起的虎耳。
花怜抱着枕头，站在榻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凌浩，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等待被收留的小猫。
金灵儿站在床尾，双手交叠在身前，紫金竖瞳平静地看着凌浩，既不抢也不催，就那么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凌浩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左侧：
“花怜，这边。”
又指了指右侧：
“灵儿，那边。”
最后掀开被子一角，看了一眼里面拱成一团的幽若，无奈道：“你就趴那儿吧。”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
三小只躺在被窝里，却毫无睡意。
幽若翻了个身，蹭到凌浩肩窝处，仰着脸说：“雄性哥哥，给我们讲故事嘛！”
花怜跟着点头，小手揪着凌浩的衣袖，轻声附和：“哥哥讲一个。”
金灵儿没说话，但那双竖瞳也转向了他。
“想听什么？”凌浩随口问道。
幽若立刻举手：“我要听诸葛空城楼上弹琴哄睡贾宝玉的故事！”
花怜想了想，小声说：“我想听曹操夜会潘金莲……”
金灵儿沉默片刻，淡淡道：“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凌浩嘴角一抽：“……你们这些故事都是谁讲给你们的？”
三小只异口同声：“照雪姐姐！”
凌浩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追问。
他想了想，随口编了一个：
“话说那一日，林黛玉扛着青龙偃月刀，独自上了铜雀台。曹操正搂着潘金莲饮酒作乐，见林黛玉来了，笑问‘妹妹可会唱曲儿？’林黛玉也不答话，一刀劈下去，将铜雀台的飞檐斩断，扛起来就走。”
“曹操问她做什么，林黛玉头也不回，说‘刘姥姥家没柴烧了，我拆了这铜雀台给她当柴火。’”
“曹操大怒，忙唤人来捉她，却被林黛玉杀了个七进七出……”
“哇！这个林黛玉姐姐好厉害啊……”
……
三小只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不知不觉靠在了凌浩身上。
花怜枕着他的手臂，幽若趴在他胸口，金灵儿靠在他肩侧，呼吸渐渐均匀。
凌浩低头，看着怀中三张小脸。
花怜睡得恬静，唇角还挂着笑意；幽若的小虎牙微微露出来，银色的虎尾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金灵儿即使在睡梦中也抿着嘴唇。
他心中柔软，低头在花怜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又伸手拍了拍幽若的背，最后拉过毯子，仔细地盖在金灵儿身上。
夜灯如豆，烛火轻摇。
不知过了多久，凌浩在睡梦中隐隐觉得身体某处传来异样。
他蓦然睁开眼，微微抬头，只见被窝里鼓起三个小包。
一个在胸口处拱着，一个在小腹附近，还有一个……他眼角微微一抽，不用看都知道那三个小家伙去了哪里。
被子下面，隐约传来含糊的呓语。
凌浩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涌上来的那股燥热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睡”了。
……
第二天清晨。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舱内，榻上被褥凌乱，三小只醒了。
一醒来，她们发现凌浩不在了，被窝里只剩下她们三个和残留的淡淡体温。
花怜抱着枕头，小脸埋在软枕里，声音有些苦恼道：
“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因为我们的不够大？可是一时间没办法变大啊……”
她抬起头，“而且我们都按照琉璃姐姐说的去做了……”
金灵儿沉默片刻，紫金竖瞳看着凌浩睡过的位置：
“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坚持就是胜利，就像修炼一样。”
幽若耷拉着虎耳，点了点头：“那我们……再去问问琉璃姐姐？”
三小只换好衣裙，推门出来，正巧撞见水琉璃倚在廊柱边，银发在晨风中飘动，紫瞳中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仿佛早已等在那里。
“琉璃姐姐！”
幽若扑过去，“雄性哥哥去哪了？”
水琉璃眨眨眼：
“师尊啊，那白岩祖师来找他了。”
三小只沮丧地垂下脑袋，把昨晚的事说了。
水琉璃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师尊竟然这么能忍？换作平时的师姐们，早就被……
她眼珠一转，蹲下身，压低声音道：
“你们三个，回了月影宗之后，可以去梧桐神朝请教一下那个小国师大人哦。”
“小国师？”花怜歪着头。
“对呀，”
水琉璃笑嘻嘻的，
“她是和你们一样——一样平胸，一样这么高。”
她比了比自己腰间，
“师尊可喜欢和她交流了。她肯定有办法。”
三小只对视一眼，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
月影宗外，三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山门前的平台上。
“阿嚏——！”
最前方那道小小的身影忽然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