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妖妖难得又休了一个大长假,这次可不是她故意偷懒,这是苏扒皮答应给她的长假。
008蹭到白妖妖身边,“妖妖,好无聊啊。”
白妖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嗯.....是有点无聊了,还有多少假来着。”
008数了数,“还有十五天。”
想了想,又看了看脚边的外卖盒,白妖妖起身又打了一个哈欠,“行吧,先攒着。”
008看着出门的白妖妖,问:“妖妖去哪啊?”
“开工啊。”白妖妖的声音从走廊传来,008赶紧跟上。
来到公司总部,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门,划拉了几下光板。
“是否传送本次的委托者?”
“确定”
“好的,即将为您传送本次的任务者——林曦月。”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鹅黄襦裙的女子便出现在眼前。
“你好,你是就是来完成我的心愿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白妖妖点了点头,“我是你本次的任务者——白妖妖,请说出你的心愿。”
“白姑娘,你好。我是林曦月,我处的那个时代,人妖共存。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师兄。”
林曦月叹了口气,“我不该成为他的责任,他也该为自己活。”
“你不喜欢他?”白妖妖疑惑的问出声。
“不,我很喜欢他。”林曦月摇了摇头。
“那为何?”白妖妖还是不懂。
“白姑娘有过喜欢的人吗?您知道爱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吗?”
008忍不住插嘴,“怎么可能有,我们妖妖,那可是注孤生。”
“闭嘴!”白妖妖戳了一下008,“不好意思,我家小的不懂事,你继续。”
“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从我懂事起,他就总是围绕在我身边。但是我不愿他只围绕着我转,他也该有自己的活法。”
白妖妖皱了皱眉头,“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我还希望,爹爹可以释怀。希望师弟师妹都可以找到自己的路。”
林曦月朝白妖妖弯了弯身,“拜托你了,白姑娘。”
“林曦月你的任务我接了,008把她送走吧。”白妖妖接下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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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风带着凉意,从半开的窗棂钻进来。
林曦月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干得发白。
她又烧起来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汹涌。
整个人陷在厚重的被褥里,轻得几乎没了重量。
司夜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石雕。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林曦月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仿佛这样就能替她分担一丝痛苦。
他的手指几次抬起,想替她掖一掖被角,或是擦去额角的虚汗。
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时,克制地收了回来。
只是那骨节分明的双手,在膝上悄然攥成了拳。
屋子另一角的炉子上,药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云崖低着头,专注地控制着火候,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扇着。
苦涩的药香弥漫在空气里,和他惯有的温和不同。
此刻他的唇线抿得很紧,侧脸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出几分少见的紧绷。
方觉夏拧干了浸在凉水里的帕子,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敷在林曦月滚烫的额头上。
她眼圈有些红,咬着下唇,不敢去看师姐苍白虚弱的脸。
“吱呀”一声,门被猛地推开,乐平兴高采烈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师父不在?大师兄,云崖师兄,小师姐!你们猜我今天怎么着了?我刚在后山……”他的嗓门很大,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活力。
却在踏入里间,看清床上的林曦月和屋里众人的神色时,猛地刹住了。
方觉夏立刻转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吵什么!没看见师姐正难受吗?闭嘴,到外边去!”
乐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他缩了缩脖子,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探着头看向床榻。
小声问:“小师姐……师姐这是……又犯病了?”
没人回答他。
司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云崖扇动蒲扇的手微微一顿,方觉夏别过脸,用袖子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只有药罐里的汤药,兀自翻滚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乐平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意识到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也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屋里沉重压抑的气氛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那……那我先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他声音更小了,几乎是气声。
然后踮着脚尖,一步一挪地退出了房间,还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隔绝了外面渐起的秋风,却隔不开屋内沉甸甸的忧心。
方觉夏换了一次帕子,指尖碰到林曦月皮肤时,那热度让她心尖一颤。
她忍不住看向司夜,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师兄,师父……什么时候能回来?”
司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未曾离开林曦月,声音干涩:“快了。”
云崖将煎好的药小心地倒进碗里,黑褐色的汤汁映着他忧心忡忡的脸。
他端着药碗走到床边,看向司夜:“师兄,药好了,得趁热让师姐喝下去。”
司夜这才动了动,他伸出手,动作却有些僵硬,似乎不知该如何从云崖手中接过那碗药。
又或者,是不知道该如何扶起昏沉中的林曦月。
方觉夏见状,连忙上前帮忙,轻轻托起林曦月的后颈和肩膀。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额上的帕子滑落下来。
就在这时,林曦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费力地掀开一线,视线朦胧地扫过眼前晃动的人影。
最后落在司夜紧绷的下颌线上,唇瓣微微翕动,气若游丝:“爹……”
司夜端着药碗的手,忍不住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