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轩沁星第一次来任勇的家里。
除了她，肉眼可见紧张的便是冯一齐了。
一月末的深圳白日气温也就十几度很是凉爽宜人，在陈毅华提了几个关于土耳其市场的问题后，冯一齐紧张的鬓角直冒汗，衬衫后背都汗透了。
轩沁星的心跳也有点快，但她紧张的可不是因为与几位顶头上司共处，也不是因为第一次来任勇家里，而是大家的侧目打量才叫她紧张啊。
而下午陈君尧的那番话也让轩沁星感到了一丝紧张，陈君尧为自己妈妈定了香奈儿当季的套装，并且提到每一次香奈儿高定秀他们都会被邀请参加……陈毅华那么爱妻，那自己身上这套衣服，他会不会也认得？会不会生疑？
但即使生疑也应该联想不到韩潮身上吧？
陈毅华是知道柳逸絮和自己的交情的……轩沁星做好了打算，就认定自己刚刚对陈君尧的说法，绝不能让陈毅华怀疑到韩潮头上去。
自己的亲外甥女和一个几面之缘的欧拉员工，如果陈毅华知道自己和韩潮的关系……轩沁星可不敢对陈毅华的态度抱任何幻想！
来的一路，轩沁星特意给柳逸絮留了一段长长的信息，提醒她千万配合自己不能露馅。
柳逸絮和陈毅华现在可也是有不少交集的！
别墅大门打开了。
轩沁星跟在后侧走了进去。
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人，轩沁星的眼神直直顿住了。
对方微微扬了下眉毛，错开了视线先对任勇和陈毅华打招呼道：“哥，陈总。”
接着又转向了陈君尧打招呼道：“别来无恙啊，小陈总？”
“时总～还是这么商务啊。”陈君尧也挥了下，错过他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时辰，竟然出现在了任勇家里，并且亲切地称呼他为“哥”。
“我介绍下，这是时辰，立信会计事务所深圳分所的合伙人。时辰，这是盛华的柴总，还有土耳其的Gm冯一奇，这……”
“这是我同学轩沁星，我们俩同班，不用介绍了，哥。”时辰说完看向轩沁星笑了笑。
“是啊，我都差点忘了，你俩一届mbA班，这么巧还是同班？”
“对，是挺巧的。”轩沁星扯着笑脸说道，心里则想着今天出门真该看看黄历！不仅穿了这一身惹嫌的裙子，还遇到了时辰！前天时辰可在会展中心远远见过韩潮啊！
再想到韩潮还和自己一起参加了部门同事自发组织的生日聚会，轩沁星心里就更紧张了！总觉得破绽百出！是自己太粗心了！
“深圳一共就两个班，五五开的同班缘分。”时辰笑道。
“那也是缘分。”任勇笑了笑，继续转向老柴说道：“你们坐，之前提的关于土耳其本地企业设立合规的事，你们可以问问时辰。不一定是让你们合作吧，时辰是我表弟，今天来当免费顾问。海外公司设立的事他比欧拉的财务更有经验，你们交流交流。”
时辰熟门熟路地招呼着几人坐下，轩沁星也正准备坐下，任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macy，我和华哥跟你聊下，一起来我书房吧。”
“好。”轩沁星答应道，悄然屏住了气，暗暗握了下拳头。
书房的门关上了。
陈毅华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一支雪茄剪了开来。
“今年又拿到年度明星员工了，干的不错啊。”陈毅华轻笑着说道，瞥了眼轩沁星的手腕，她左手腕上的那只腕表不见了。
“勇哥给的好机会，当然要抓住好好努力的。”轩沁星挺直了脊背，坐在沙发的三分之一处，谨慎回答道。
“老任看人的眼光是不错，算天赋吧？”
“哈哈，华哥～这我可不谦虚了啊。”任勇爽朗笑道，拿着火枪点燃了雪茄，又转向轩沁星说道：“要不要试试？”
“不了～我抽烟没瘾的，勇哥。”轩沁星摆了摆手。
“那喝茶吧。”任勇随意说道，夹着雪茄指了指一旁的茶叶柜道：“自己找吧。”
“好～”轩沁星答应道，起身走到了一旁的茶叶柜找茶叶罐子。
“这丫头喝完酒都要抽支烟，那姿势社会的很，以为是老烟民呢。”任勇对陈毅华说道。
陈毅华点了点头，没接话，又打量了一眼轩沁星窈窕的背影。
“听老任说你牵头搞了个战略沙盘的项目？除了供应链布局，还在考虑代理商模式转型？”陈毅华靠在了沙发上，看着正在斟茶的轩沁星问道。
“是，也是和各个部门长商量后的想法，我只是把大家的想法串起来了。”轩沁星温好了茶器，用手背试了试杯温后，继续泡茶。
“直接说结论，我听听。”
“好。”轩沁星托着一杯茶先递到了陈毅华面前，接着又递给了任勇。
“供应链布局，全球范围内暂时锚定了三个国家，在越南、巴西、以及匈牙利建厂，另外在迪拜建仓做中转枢纽。其中越南主要覆盖亚太市场的产能，将来我们要进美国市场，初期产品也可以经越南出口，走迪拜中转，成本和效率角度目前来看这个方案最均衡。”
“巴西建厂优先服务本地市场，并可以辐射整个南美市场。若南美市场开拓顺利，墨西哥将来也可以设厂，满足本地需求的同时还可以支持北美和南美市场。”
“匈牙利主要覆盖东欧西欧和北欧几个国家，但俄罗斯市场另看。俄罗斯市场地广人稀，营商条件较苛刻，按照目前的营商政策我们要进就必须单独建厂。但俄罗斯的产能只能覆盖本国，不具备辐射功能，我认为不急，我们可以先做欧洲其他国家。”
“至于非洲市场，政策层面很模糊，通过迪拜的中转仓加一条包装产线应该就可以覆盖，当前也不是我们的重点。”
轩沁星说完了长长一段话，看着陈毅华和任勇，等他们提问。
“不是汇报～喝茶。”陈毅华笑了笑，看了眼轩沁星面前的茶杯。
轩沁星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你认为重点在东南亚、南美和欧洲？”陈毅华抽了口雪茄，靠在沙发上继续问道。
“东南亚市场我们已经起势了，目前国内工厂的产线产能压力已经到饱和临界值了。从供应链布局角度来说，还要考虑建设周期，我认为确实是最迫在眉睫的。”轩沁星肯定道。
陈毅华点了点头，抬了下手示意轩沁星继续。
“美国虽然是全球品牌必争的市场，但也是竞争最激烈的市场，目前我们在研发、工业设计、品牌、包括当地政商关系和渠道关系上，都还需要时间去准备……既然要去，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击必胜。所以我认为现在的时机还不算成熟，可以再耐心等待一些时间。”
“而欧洲市场和美国市场的关联性大，用户端的品牌偏好一致性高，用户决策对品牌化依赖程度高。而且欧洲市场的国家分散都是小国，只要拿下一个关键市场，就能对周边国家形成辐射影响。同时对我们来说试错成本和风险都会更加可控，所以我认为欧洲市场切入的时机是已经到了，也可以为未来进入美国市场积累实践经验。”
“此外南美市场这几年市场增长率领跑全球，几乎是所有行业的增速都是南美增速最快。虽然总量目前看不算高，但南美市场是大客户集中型市场又有巴西墨西哥这样的大国，渠道容易打，竞争尚没有那么激烈，这个先机我们也应该要去抢。”
“嗯，有几分道理。那怎么抢？选哪几个国家抢？”陈毅华的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丝笑意，继续问道。
“这个我和勇哥初步讨论过，南美市场，首选巴西或墨西哥进行尝试。欧洲，首选英国德国和捷克匈牙利这两类市场，尝试不同的渠道管理及品牌管理模式。亚太，今年把越南的工厂建完，完成八成以上国家的销售覆盖，品牌上侧重在马新这类发达市场发力，日本也要拿，但渠道模式还得探讨。”
“韩国也是亚太地区的典型发达市场，而且你很熟，不在名单里？”陈毅华笑着问道。
“嗯，两点原因。韩国只有五千万人口，市场太小，而且用户在意识形态上极其亲美，基本只认美国及韩国本地品牌，对其他国家的外资品牌比较排斥。而且韩国市场的品牌竞争已经非常激烈了，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韩国市场目前就是一块难啃的小骨头。虽然日本也难啃，但日本有人口，又是亚太地区的品牌高地，比起韩国，当然要先吃下日本这个大骨头。拿下日本，把品牌立住了，拿下韩国也就顺理成章了。”
“哈哈～我还琢磨着你们签下那个韩国歌手，是准备干韩国了呢？看来还是清醒的啊！”
“Gd在整个亚太范围都很有影响力，虽然考虑到他的竞品限制目前只签了国内的代言，但到时候我还是会将他代言的消息放出去的。日本市场的反响应该会比我们国内，甚至比韩国本土都更积极的。”轩沁星笑了笑，肯定道。
“哦，我这么说不仅是因为Gd在日本的人气高，还因为日本的粉丝经济很狂热，是他们的一种消费文化。”轩沁星马上又补充道。
“嗯，有了解。”陈毅华点了点头，继续道：“你提的直营模式试点的事，老任也和我提过了。原则上呢，我赞同这个想法，但是实操上，这一步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欧拉的代理商都是跟着欧拉从无到有一步步熬过来的，刨除商业利益，大家也有道义感情。不能因为如今欧拉有成绩了，就让他们觉得要被抛弃了，明白？欧拉要做一家有血有肉的企业，嗯？”
“当然，华哥，这个你放心，这也是我们几个人的共识，不会变的。”
“嗯，钱是赚不完的，但兄弟离心了，大家庭可就不稳了。渠道转型要做，但不能一刀切，要有过渡方案。要让大家看到新模式下不同的分工如何配合，代理商可以转换角色，但必须是这当中的一环。否则，你们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是，所以我把直营的方案先按下了。也一直在讨论这个过渡方案怎么做，直接切肯定是不行的。”任勇认真说道。
“勇哥一直在考虑共赢的方案，还是要把蛋糕做大，让大家跟着欧拉一起发展好。”轩沁星跟着附和道。
“嗯，这么想就对了。我今天看土耳其这个新团队的想法，还是以前的那些老路子，过分依赖过去的成功经验。现在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快，照搬经验只怕会砸了自己的脚……像你们这些年轻人，想法大胆子大，和他们这些老人有碰撞，也会有互补的地方。”陈毅华指了指轩沁星说道。
“是，macy可算得上体系里的一条剑鱼了，也帮我省了不少麻烦。”
“你用人就用人了，把小姑娘顶在战场的最前线冲锋，还形容成剑鱼？”
“前锋，前锋！这么形容行不行？”
“剑鱼也挺好的，应该不丑吧？”轩沁星跟着打趣道。
“哈哈～长的太漂亮了，有时候才是麻烦，丫头！”陈毅华朗声笑道。
“华哥，是什么脏话传到你耳朵里了？”任勇当即反应了过来，蹙了下眉头问道。
“嗯，体系里的老人不少，你还没上年纪呢，老任啊！”
“难道是说我和……？可我！”轩沁星不可置信地扬起了眉毛，脸腾一下红了！她自问很注意和公司里一切异性都保持距离了，在公司对任勇更是毕恭毕敬，从无逾矩的地方啊！
“也不必在意这些，年纪轻轻又得重用又出结果，还长得这么漂亮，有些人的既得利益感觉受到了威胁，流出这样的流言蜚语也是正常的。而且你们勇哥确实年纪也不大，男人四十一枝花，正当打的年纪，他的绯闻可从不少，是他把你给连累了。”陈毅华笑着说道。
“我他妈……”
“哎哎哎，注意素质啊。”陈毅华笑着打断了任勇，继续道：“给你支个招，要不要？”
“说！”
“丫头，愿意派驻到国外吗？”陈毅华又看向轩沁星说道。
“当然！我当初入职的时候就接受外派安排的，我去年也没少去东南亚啊……”轩沁星拧着眉头强调道。
“哈哈～得，看这情况你俩确实一点暧昧都没有啊。”
“华哥？？我是这种人吗？我三十岁的时候也不这样！”
“好好好，不逗你了，你还上火了。”陈毅华笑的一脸肆意，略略收敛后说道：“把这丫头放到海外去吧，好刀留在身边是亮不出锋芒的。供应链的布局、渠道模式的转型试点，在会议室里怎么谈那都是纸上谈兵，就算有了结果，别人也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嘀咕是这丫头只会写ppt做汇报而已，暗地里没准还要再说是你送上门的业绩。”
轩沁星哼了口气，她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议论了，动动嘴皮子就抹杀了所有。
“只有你真的干出来了，是你亲自拿回来的结果，那些人才能闭嘴。但这条路不容易，你敢不敢去？”陈毅华转向轩沁星问道。
“敢啊，我有什么不敢的。”轩沁星直直看着陈毅华说道。
“行，那我做个主，你们没意见吧？”
“华哥你说吧。”任勇也严肃地看向了陈毅华。
“一、把你准备好的那封任命按下别发，并让人事启动流程，选个合适的人出来接手macy现在的部门工作。”
“二、东南亚的事情，macy不要再参与销售。但越南建厂的事macy来负责，和Kim那边配合，供求的矛盾，看是东南亚代理的销售业绩跑得快，还是macy的供应链解决方案跑的快。”
“三、海外新市场拓展单独立项，成立单独的组织。macy作为负责人自己挑人搭团队，为进入新市场后第一款产品上市起一年内的业绩负责，产研营销全面负责，这要考验你的综合管理水平，也要考验你能不能真的让代理团队服你。”
“四、欧洲和南美目前都还是空白，具体你们商量选一个先行的大区，交给macy负责，两年内，把去代理化的新模式跑通，拿下一个真正的发达市场，或者拿新的收入回来也可以。”
“说白了，你要做个光杆司令重新建立你的团队，不要再坐在办公室里开会，去到真正的前线，拿真正的结果回来。这么听，还敢不敢？”陈毅华的视线最后落到了轩沁星身上。
书房里很安静，轩沁星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敢。”轩沁星咬着牙说道，坚定极了。
陈毅华对她提出的要求是苛刻极了，但轩沁星也知道，这才是在真的给她机会啊！
“哈哈～果然是有几分胆气的姑娘！”陈毅华朗声笑道。
收了笑声后，陈毅华深深看着轩沁星，扬着温和的笑意继续道：“你办得到，欧拉下一个能入席董事会的Vp名额就是你的，我来作保推荐。另外，我个人再拿20万股欧拉股票当作对你的奖励，2018年这个时候，一次性归权，如何？不亏吧？”
“谢谢陈总，听起来又是我占便宜了。”轩沁星扬起了唇角，笑着应下了。
“老任，你有意见吗？”陈毅华转向任勇，扬了扬眉毛，轻快问道。
“我肯定没意见啊，到时候华哥你别挖我人就行！20万股的薪资，我这可真开不起了！”任勇笑着说道。
20万股，今年欧拉的内部股单股净资产价值已经突破120元了，那可是2400万。
到2018年这个时候，若轩沁星将这几条都办到了，那可远不止这个数了！对一个普通人而言，可已经算的上是财务自由的水平了！
“哈哈～小家子气！”陈毅华朗声笑道，又看了看轩沁星空荡荡的手腕，心想这丫头如今就已经几百万的腕表上身了，只是现金可未必吸引的住她。
能吸引得住她的，恰是这份挑战，是她心口的那股心气啊！
“老任～华哥～小沁～吃饭了，还聊呢？”洪红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任勇应了一声。
“你先去吧，我和macy再单独说两句话就出来。”陈毅华对着任勇挥了挥手。
任勇点了点头，先出去了。
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轩沁星转回身看着陈毅华，心跳又开始紧张跳动了。
“单独留你说话，有点紧张？”
“确实有点，陈总。”轩沁星承认道。
“单独留下你，聊的不是公事，不用称呼的这么生疏，ham一般叫我华叔。”陈毅华主动提到了韩潮的名字。
轩沁星的眼神晃动了下，心跳紧张极了，甚至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了。
“你和他是同学，也可以这么称呼。”陈毅华继续道。
轩沁星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炸了，勉力维持着表情，唇角动了动。
“陈……”
“诶？”
“华叔～”轩沁星有些生硬地改了口，音量都低了，透着强烈的心虚。
“你和韩潮是初中同学？在文城的时候？”
“嗯，对，是的。”轩沁星乖乖答应道。
“你们初中的时候关系怎么样？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方便聊聊吗？”
“就是同班同学，人……有点冷淡？感觉不是很好相处的那种同学，没什么表情。”轩沁星试探着说道，观察着陈毅华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只是单纯问问？
“嗯，他是不怎么外露情绪的人。”陈毅华同样看着轩沁星，轻声评价道。
“应该是吧。”轩沁星装作“生疏”地回应道，接着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之前在济州岛的时候，我没想到他也是YG老板的客人……也蛮惊讶的。”
“你不知道他是谁吗？”陈毅华继续问道，同样在打量着轩沁星。
“读书的时候不知道，在济州岛再见到的时候，隐约知道了一点。我做翻译嘛，所以知道你的情况的，那他和你一起来……肯定就不只是我以为的那个普通同学了吧。”轩沁星顿了顿，又跟着问道：“华叔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同学？韩潮和你说的吗？”
“你猜猜？”陈毅华反问道。
差不多两年前的这个时候，也是在任勇家里，陈毅华看到了轩沁星的简历，看到了文城实验中学，那时候便知道韩潮和轩沁星是初中同学了。
而有一些疑问，早就已经埋在陈毅华的心里了。
在陈毅华的眼里，韩潮是一个被“真空层”隔绝的男孩子，年纪轻轻却让人捉摸不透，很难窥见他真实的一面。
就连他和自己的外甥女恋爱多年，但两人的恋爱看起来也有些“不真实”。
陈毅华好奇是韩潮真实的本性就如此，还是，他们的恋爱确实就是“不真实”的？
而轩沁星看起来可好看透多了……两人十多岁时就是同学，那时候韩潮受家里事故的影响，隐了身份跟着他爸爸去了文城就读在当地一所“平民”初中。
人在十多岁的烂漫年纪展现出的性情总该是真实的，陈毅华便想通过轩沁星多了解一些韩潮的“真实”。
但是关于韩潮的身份，他不能多言。
“这……这我真的猜不到。”
“那你觉得他会和我提起你吗？”
“啊……应该不会吧？”轩沁星故作犹豫地说道，把在YG演技课上习得的技能都掏出来了！
和陈毅华提起自己？轩沁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不会啊！
“他高中去美国留学后和我们这些初中同学就没什么联系了，好像就只和他玩的比较好的几个男生偶尔还有联系。我也很少听到他的消息，他也从没联系过我。”轩沁星抿了抿嘴唇，看着陈毅华说道。
“所以几次见面都一直装不认识？”陈毅华再次确认道，微微扬着唇角。
“这怎么说呢，一呢那对我来说是工作场合，你们都是杨社长的客人……二来他也看起来不像还认得我的样子，那我上赶着去认老同学，显得我多想高攀似的……我也没那么厚脸皮呀，是吧？再后来就是那个婚礼上遇到了，那都已经装不认识了，就这样了呗。”轩沁星有点“别扭”地说道，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哈哈，这倒挺符合你的风格。”陈毅华哈哈笑了开来。
“华哥～都等你们呢！”任勇来敲门了！
“来了！走吧，先去吃饭。”陈毅华回应道。
轩沁星狠狠松了口气……起身跟着陈毅华出了书房。
“诶，你现在有对象了吗？macy？”陈毅华在餐桌旁坐下，扫了一眼又在打量轩沁星的老柴和冯一齐，故意打趣着问道。
“啊……我……”
“是我见过的那个吗？”时辰主动接话道，一双眼睛瞟着轩沁星。
“你见过？你见过哪个？”轩沁星立即反应道。
“哪个？你有很多个吗？”陈君尧睁大了眼睛看着轩沁星。
“追求者很多不行吗？”轩沁星反问回嘴道。
“诶？我怎么听说你是有男朋友的？”任勇也搓了搓下巴，刻意接话道，视线又扫了眼老柴。
“之前是有，最近闹掰了～华叔你给我介绍吧，一定要年轻的，大三岁的我都接受不了。”轩沁星扯着笑脸，心里暗暗想着时辰可比自己大了五岁，就别往上凑了吧！任勇比自己大了十几岁，更别再乱传了！
“我这儿子正好大你三岁，要不考虑下？”陈毅华笑道。
“那不行，那就两岁吧！”轩沁星马上否决道！
“诶？什么意思？专门否掉我呢？”
“尧哥……你有女朋友，我可不要和你沾上关系！不然又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传闻了……”轩沁星说完就看向了老柴，问道：“柴总，体系里都传我什么了，你知道吗？”
“那肯定是说你醉心于事业啊……两岁是吧？我给你留意！”老柴马上反应道！
“你们可别乱介绍了，小沁这样的女孩子能缺追求者吗？就怕挑花眼了……”洪红接话道。
一桌人笑闹着开始吃饭了……时辰坐在轩沁星的斜对面，微微笑了笑，没再接话。
超过三岁不考虑？我会让你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