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毓收到小南钲老师发来的消息,尽管措词再委婉,南毓还是领会了老师的意思。
小南钲可能存在认知障碍或者发育迟缓的问题,也就是脑子有问题?
“过来。”南毓朝蹲在地上看药植的小南钲招了招手。
小南钲听到声音就过来了,还想离院长近一点。
南毓弯腰伸手抵住她的额头没让她靠近自己,“你最近在学校做什么了?”
小南钲感受到头上的手掌,试图通过绕圈让院长的手离开自己的脑袋,“学习。没打架。”
南毓点点头,换了只手摁住她,“你没洗漱之前不能碰我。”
“可我想先吃饭。”小南钲没有放弃,执着地把手往前伸。
院长规定了脏着手不能去吃饭的。
但这小手上黢黑黢黑的,摸哪哪黑。
南毓嫌弃地看着那乱伸的爪子,无奈蹲下来拿出湿巾帮她擦干净,“你能不能不玩泥巴?旁边那里不是有一小堆小石子的吗,你玩那个可以吗?”
小南钲乖乖举着小手让院长擦,“没有玩,我种……”
小南钲说着就要拉院长过去看自己新种的药植。
南毓看着还是被她盖了一个黑掌印的袖口,小孩子的动作怎么那么快?
小南钲把院长拉到自己的‘新宠’面前,详细地给他介绍了这株药植需要的生长条件,成熟后的用途及能在哪种药剂中起什么作用。
南毓没打断她,趁着她在叭叭叭的时间把看上去灰头土脸的小人儿给擦干净。
“院长你听明白了吗?”小南钲往后仰配合院长给她擦脖子上的污迹。
“听明白了。”南毓把手上擦得黢黑的湿巾精准丢进五米外的垃圾收集箱,又给小孩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
“院长你好聪明呀~”被擦得白净的小南钲抱着院长的大长腿嘻嘻笑了起来。
南毓拎起腿上的挂件回去吃饭,“我知道,你也不赖。”
小南钲像往常一样熟练地缩起小短腿,偶尔放下来往前一伸又缩回,这样整个人就可以一晃一晃的。
南毓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其实还行,没有多重,看上去也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
吃完饭后南毓看着跳下凳子又要往后院跑的小孩,想了想还是推掉了手上的工作,找了如何引导小孩子智商发育的手册看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小南钲刚要跟院长告别,就看到院长跟着自己一起下车了。
“你要送我到教室吗?”小南钲仰着头问。
南毓伸手帮她扯正她背着的小袋子的背带,“我可以送你到教室吗?”
“可以的。”小南钲自觉拉起院长的手往前走。
南毓一路跟着她到教室门口,留意到别的小朋友在进来的路上都会各自打招呼,然后手拉手进来的。
就自家这个,好像没怎么见别的小朋友跟她打招呼,当然她也没有跟别的小朋友打招呼,专心走自己的路。
小南钲问停在门口的院长,“你不进去吗?”
南毓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小孩毛绒绒的脑袋,“我已经过了要上这些课的年龄,你还是自己去上吧。”
小南钲瘪了瘪嘴,她也不想上这些课,但院长说她还小,“那你就没有没上过的课吗?”
“应该有吧。”南毓帮小孩转过身,往里面轻轻推了推,“再说下去你老师就要来了,这个问题我们回家再说。”
小孩耍赖扒住旁边的门框,“最最后一个问题。”
南毓妥协,“问。”
“我们能不能去上些你没有上过的课?”
“可以,下次有机会带你去。”
小孩这才肯放手进去。
南毓看着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后就去找老师了。
有些事还是得当面沟通才行。
“她在课堂上很少说话,别的小朋友找她她也不回应,平时的活动课她很少参加,总是自己一个人坐着。”
老师说着拿出平时的作业给他看,“这些作业都是上课刚教完的,全班就她一个小朋友是没有拿过满分的,经常是在及格线上徘徊。”
老师昨天晚上才跟小南钲的家长说因为小南钲在校的各种表现,准备给小南钲安排一次智商检测,需要家长这边同意。
没想到家长也这么重视这件事,第二天就过来了。
小南钲是刚转学到这边不久的,一头看起来就蓬松柔软自带微卷的黑棕色头发,又长又翘的眼睫毛是那双圆溜灵动眼睛的天然眼线,往那一坐就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白白嫩嫩的天使面孔不仅收获了老师们的关注,还有众多小朋友的目光。
一波波的小孩上赶着要给小南钲当朋友,但小南钲不是摆着一张脸不搭理人就是远离人群自己坐着发呆。
这个年纪的小孩恨不得闹到天上去,小南钲的安静就显得有些异常了。
结合她到这所学校之后的所有行为,老师们不得不怀疑小孩还有什么没查出来的问题,比如发育迟缓?
南毓一听就觉得不对了,直到老师说到小孩的作业问题,“其他学生都是满分的?”
“对啊,都是些很简单的作业,不会有没学过的内容的。”
南毓沉默了,因为小孩的作业是他做的,他是特意根据及格线做的。
“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在联邦的儿童医疗很完善……”
南毓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老师说,小南钲只是在学校不爱说话,但一放学回去那张嘴就没停过。
他以前根据下属的说法,特意挑的最无聊的药剂理论给她当睡前故事,现在看来应该是起了反作用。
小南钲不爱跟别的小朋友说话应该是跟之前那所学校她想找小朋友,但因为她提前‘学习’药剂理论的原因,她没有能跟其他小朋友找到一个共同话题。
之后他给小南钲找了株药植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小南钲宁愿每天放学回来自己去啃那些药剂知识也不爱在学校说话了。
南毓给她换了一所学校就是希望能让小南钲稍微融入一下小朋友的圈子。
情况似乎并没有改变,额……可能还给老师留下一个脑子不太好的印象。
南毓是不信小南钲脑子不好的说法的,毕竟在家那嘴里叭叭的药剂理论是一字没错的。
但这种情况下,要是承认作业是自己写的,那脑子不好的印象就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还是辛苦小孩去做个智商检测吧。
接小南钲放学的时候,南毓特意带上自己刚买到的药植送给她。
小南钲看到药植眼睛都亮了,抱不动药植的小朋友抱着院长的腿,嘴上跟抹了蜜一样,“院长,你一定是全联邦最最最好的院长!”
“当然。”南毓一点也不谦虚,把腿上的挂件和药植一起拎回车上,“你也是全联邦最最最聪明的小朋友。”
趁着小南钲情绪上头,南毓再次开口,“你老师说明天你学校给你安排个测试,能不能答应院长不要敷衍这个测试,尽你的可能做到最好?”
小南钲现在还对药剂有很大兴趣,对学校的授课内容是听完就算了,不先说好,到时候很可能会被她随意敷衍过去,那脑子不好的帽子就结结实实戴她头上了。
还不知道院长打算的小南钲贴在自己的药植上应得很响亮,“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