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远处的闷雷,又像是地壳深处的轰鸣。
紧接着,这震动越来越大,就连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都开始微微摇晃。
门口那个正在扫地的清洁工突然停下了动作,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街道尽头的拐角处,十道刺眼的大灯光束撕裂了暮色。
“轰——轰——!!!”
引擎的咆哮声如同远古巨兽苏醒,瞬间盖过了街道上所有的喧嚣。
那是V8柴油发动机特有的怒吼。
十辆通体漆黑、如同钢铁堡垒般的庞然大物,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呼啸而来。
悍马h1。
不是那种为了迎合市场而阉割的民用版,而是真正的军规级越野巨兽。
加宽的轮距,如同装甲般粗壮的防撞杠,高耸入云的涉水喉,还有车顶那排晃眼的探照灯。
这哪里是车队?这分明是一支正在推进的机械化步兵连!
“吱——!!”
十辆悍马在酒店门口齐刷刷地甩尾、刹车。
巨大的越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留下一排漆黑的胎印。
卷起的尘土直接扑了那个清洁工一脸。
车门打开,每辆车上都跳下来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拉开后座车门,然后负手而立。
像是在迎接君王。
“卧……槽……”朱芳雨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是……给咱们坐的?”
姚明眼睛亮了。
这才是猛男该坐的车!这才是能够承载他两米二六身躯的钢铁王座!
“上车。”林峰一挥手,率先走向头车,“别让棒子人等急了。”
男篮的小伙子们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这辈子谁坐过这玩意儿?
这比什么豪华大巴爽一万倍!
姚明钻进第二辆悍马,宽敞的空间让他甚至能伸直那双大长腿。
“真宽敞。”姚明拍了拍厚实的车门,感觉满满的安全感,“就算阿泰斯特开车撞过来,碎的也是他。”
“出发。”
林峰坐在副驾驶,对着对讲机冷冷下令。
“目标:社稷体育馆。不用管红灯,黑水安保会在前面开道。”
“明白!”
“轰——!!”
车队再次启动。
这一次,釜山的街道遭殃了。
这支钢铁洪流根本不讲道理。
前面的黑水安保车队拉响了警报,遇到堵车直接把那些试图加塞的出租车逼到路牙子上。
路上的私家车看到这种像坦克一样的怪物冲过来,吓得方向盘都握不稳,纷纷避让。
什么交通规则?什么限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失效。
林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冰冷。
想靠堵车拦住我?
除非你把路炸了。
就在林峰的车队离开酒店五分钟后。
一辆破旧的大巴车慢悠悠地晃到了酒店门口。
司机是个满脸油腻的棒子大叔,嘴里叼着烟,正准备按照朴课长的吩咐,再磨蹭个十分钟,然后演一出“痛哭流涕道歉”的戏码。
然而,当他踩下刹车时,却发现酒店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的黑色胎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柴油味。
司机愣住了,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课……课长,没人啊。他们是不是弃权了?”
……
社稷体育馆,此时已是一片嘈杂。
棒子媒体早就架好了长枪短炮,对准了空荡荡的华夏队替补席。
朴昌洙站在入口处,频繁地看着手表,脸上那种得意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还有十五分钟。
只要华夏队还没到,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宣布他们迟到,取消比赛资格,甚至罚款。
兵不血刃。
这就是主场的艺术。
“看来华夏队是怕了。”朴昌洙对着身边的金东旭记者笑道,“也是,知道赢不了接下来的比赛,不如找个借口体面地退赛,说是交通原因,也不丢人嘛。”
金东旭连连点头:“朴课长真是神机妙算。”
就在两人互相吹捧的时候。
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朴昌洙皱了皱眉:“地震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即使隔着厚重的体育馆墙壁,也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
就像是一群狂奔的犀牛正在冲向这里。
门口的保安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课长!不好了!有……有军队过来了!”
“军队?西八你在说什么胡话!”
朴昌洙骂骂咧咧地走到大门口。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那宽阔的柏油路上,十辆黑色的钢铁巨兽正以此生见过最狂暴的姿态冲过来。
它们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快跑!!”朴昌洙吓得怪叫一声,拽着金东旭就往旁边花坛里扑。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
头车的保险杠,稳稳地停在了距离朴昌洙那辆现代索纳塔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那巨大的车轮,比朴昌洙蹲在地上的头还要高。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尘土和未燃尽的柴油味,呛得朴昌洙剧烈咳嗽。
车门打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地上。
林峰跳下车,甚至没有看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朴昌洙。
紧接着,姚明、巴特尔、王治郅……一个个如同巨人般的男篮队员从悍马车里钻了出来。
那场面,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一群两米多的壮汉,配上这种野兽级的战车,简直就是暴力美学的极致诠释。
现场的棒子记者忘了按快门,一个个张大嘴巴,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降临。
林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风衣,走到朴昌洙面前。
他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小丑一样的男人。
“朴课长。”林峰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这就是你说的堵车?”
朴昌洙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你……你们这是违规车辆!我要投诉……”
“啪。”
一声轻响。
不是耳光。
林峰从兜里掏出一卷绿油油的美金,看厚度至少有一万刀。
他随手一扬。
钞票如同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地洒在朴昌洙的脸上,也砸在了他的尊严上。
“拿去。”林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给你们那个‘迷路’的司机买个GpS。剩下的钱,去挂个脑科,治治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