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裁判阿布德本能地将哨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右手高举就要吹罚林峰进攻犯规。
这是剧本里写好的。只要有身体接触,就是华夏队犯规。
然而,就在气流即将冲破哨口的瞬间。
林峰转过头。
那副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那种实质般的杀气。他微微侧头,脖颈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蛰伏的怒龙。
更要命的是,场边那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战术耳麦的黑水安保,几乎同时向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搭在了腰间。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被十几把狙击枪同时锁定了眉心。
“咕咚。”
阿布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作为一个生物的求生本能战胜了作为一个收黑钱裁判的职业素养。
那口气,硬生生地被他咽回了肚子里。哨子卡在喉咙口,发出一声类似打嗝的怪响。
“进球有效!”阿布德手势一变,指向中圈,声音有些发抖。
全场哗然。
棒子教练金真愤怒地冲到场边咆哮:“那是犯规!他在杀人!”
林峰路过技术台,冷冷地瞥了金真一眼,用口型说了一个词:“闭嘴。”
比赛继续。
这注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棒子队试图用他们擅长的无球跑动和反跑切入来寻找机会。但他们惊恐地发现,平时那些看似笨重的华夏队前锋,今天都变成了移动的城墙。
朱芳雨和李楠严格执行了林峰的“禁言令”。
不说话,不抱怨。
只有一个字:撞。
当棒子前锋试图从两人中间挤过时,朱芳雨脚下生根,肩膀猛地一沉。
“嘭!”
那不是犯规的推人,而是最强硬的合理冲撞。那个只有一米九的棒子前锋就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坦克,整个人向后飞出两米,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裁判?
裁判正在看天花板。
内线,噩梦在继续。
徐章勋一瘸一拐地站起来,试图找回场子。他在背打姚明时,习惯性地使出了脏招——用手指去掐姚明的腰肉,同时用手肘隐蔽地击打肋骨。
“铛!”
一声脆响。
徐章勋感觉自己的手肘像是砸在了一块钢板上,剧痛瞬间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碳纤维高分子护具。
姚明低头,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徐章勋,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冷笑。
“太慢了。”
姚明突然一个转身。
巨大的手肘在空中划出一道扇面,那是带着风声的重武器。
这一次,徐章勋学乖了,他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躲开。
虽然没打中,但那种那一肘子要是抡实了绝对脑震荡的恐惧,彻底击碎了棒子内线的心理防线。
“这就怕了?”
林峰在中圈附近接球。
此时,第一节才过了四分钟,棒子队全线收缩,像是五只受惊的鹌鹑缩在禁区里。
“一群懦夫。”
林峰停在中圈那个巨大的亚运会LoGo上。
起跳,出手。
“唰!”
“唰!”
“唰!”
连续三个回合。
林峰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投篮机器,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米的地方,不断地将球送进篮筐。
每一次进球,他都会转过身,对着棒子队的替补席,做那个令人胆寒的割喉礼。
15:0。
社稷体育馆引以为傲的“红魔”拉拉队,此时安静得像是在图书馆。那几百面大鼓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没人敢敲。
因为只要他们敢出声,对面那五千名华夏留学生手中的扩音器就会教他们做人。
“嘟——!”
第一节中段,主裁判阿布德终于忍不住了。
在一次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的防守中,他吹了刘炜一个阻挡犯规。这是试探,也是为了给主场一点面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林峰。
林峰没有说话,也没有冲向裁判。
他只是慢慢地走到技术台前,拿起一瓶还未开封的矿泉水。
就在阿布德的注视下,就在所有摄像机的特写镜头里。
林峰的右手猛地发力。
“啪!!!”
那瓶灌满水的塑料瓶瞬间炸开,水花四溅,甚至溅到了阿布德的脸上。
扭曲的塑料瓶在林峰手中变成了一团废料。
林峰松手,任由那团废塑料掉在地板上。他摘下墨镜,那双眼睛盯着阿布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你可以继续吹。”
林峰的声音不大,但在阿布德听来如同炸雷。
“但你要想清楚,你是想吹完这场比赛,还是想变成这个瓶子。”
阿布德的脸色瞬间惨白,腿肚子开始转筋。
那是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从那一刻起,阿布德彻底瞎了。他甚至不敢再看林峰一眼。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华夏队的表演秀。
“全场紧逼!”
林峰一声令下,华夏队的五个人像是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棒子后卫刚过半场,就被林峰生断。
前场空无一人。
林峰运球冲向篮筐。所有人,包括解说员都以为他要上篮。
但他没有。
他在罚球线附近,把球狠狠地砸向了篮板。
“咚!”
篮球反弹。
一道红色的巨影轰然升空。
姚明双手接球,挂着两个补防的棒子球员,将球狠狠砸进篮筐。
“哐当——!!”
篮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在求饶。
棒子队的心态彻底炸了。
“防守啊!你们在干什么?!”徐章勋冲着队友怒吼。
“那你去防啊!刚才你为什么缩头?!”金胜铉红着眼睛反吼回去。
内讧。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谓的团队精神就像是一张湿透的厕纸,一捅就破。
半场结束前十秒。
60:25。
华夏队握有最后一攻。
林峰没有着急进攻,而是运球慢慢走到了棒子队的替补席前。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面对着脸色铁青的棒子主教练金真,面对着那一群低着头的棒子替补。
倒计时:3,2,1。
林峰起跳,出手。
压哨三分。
“唰。”
红灯亮起,白网翻飞。
林峰转过身,对着镜头,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这就完了?”
半场休息。
整个社稷体育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主场观众席上一片死灰,有人开始退场,有人在骂街。
而球馆的另一侧,五千名身穿红衣的华夏球迷正在掀起人浪,歌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客队更衣室。
气氛热烈得像是已经夺冠。
“太爽了!峰哥!你是没看到徐章勋那个怂样!”朱芳雨兴奋得挥舞着毛巾。
“行了。”
王非指导拍了拍手,试图让大家冷静下来,“下半场稳一点,别受伤,分差够大了,可以压节奏……”
“不。”
林峰坐在角落里,正在重新缠着手指上的胶布。
他打断了主教练的话。
林峰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拿起板擦,将上面所有的战术全部擦掉。
“滋——”
他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40。
“我不接受投降,也不接受垃圾时间。”
林峰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声音冷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判官。
“主力不换,全场紧逼。”
“我要让他们哪怕是在做梦,梦到这身红色球衣,都会吓尿裤子。”
“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