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日。
费城。
第一联合中心外的雪还没化。
ESpN的直播车停满了街口。
记者比球迷来得早。
标题已经挂在屏幕上。
《总决赛提前上演？湖人三番战。》
《科比七场推演首次曝光。》
《奥尼尔：让他来禁区。》
费城训练馆。
艾弗森把报纸拍在技术台上。
“他们现在连常规赛都不装了。”
斯诺正在绑护膝。
“全美直播。”
大本抬头。
“湖人不一样。”
林峰站在录像屏幕前。
画面里，奥尼尔低位接球。
一下。
两下。
转身。
扣篮。
布朗按下暂停。
“今晚他们会从第一分钟开始打沙克。”
麦克洛奇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好。
他不是怕。
但联盟里没人会喜欢连续扛奥尼尔。
艾弗森嚼着口香糖。
“那我们夹？”
布朗摇头。
“夹，科比在弱侧。”
屏幕切换。
科比右侧接球。
霍里从底角假空切，再外弹。
费舍尔站弧顶。
福克斯卡传球线。
布朗继续说：“这不是上一次那支湖人。科比不只是要单挑。他要让林做选择。”
众人看向林峰。
林峰没说话。
他盯着科比的脚。
画面里，科比启动前，右脚往左压了一寸。
下一秒，他却向右转身。
林峰伸手，把画面倒回去。
再看。
再倒。
艾弗森凑过来。
“看出什么？”
林峰说：“他在骗第一步。”
大本冷声道：“那就别吃。”
林峰点头。
“他说的不是一球。”
布朗看他。
林峰把遥控器放下。
“他想整场让我猜错一次。”
房间安静了一下。
艾弗森笑了。
“这话听起来挺科比。”
同一时间。
洛杉矶飞往费城的飞机上。
科比坐在靠窗位置。
膝盖上放着一本黑色笔记本。
第一页。
第一场。
第二页。
第二场。
一直翻到第七页。
每一页都有红笔。
“林峰提前站位。”
“林峰读第一眼。”
“林峰防传球念头。”
“林峰控制情绪。”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句话。
让他猜错一次。
费舍尔坐在旁边，看了一眼。
“你真把常规赛当总决赛打？”
科比没抬头。
“他已经在打总决赛。”
费舍尔沉默。
前排。
奥尼尔把耳机摘下来。
“你们写你们的。”
他扭头，看向科比。
“我只问一句。”
科比看他。
奥尼尔咧嘴。
“第一分钟开始？”
科比点头。
“第一分钟开始。”
奥尼尔笑了。
“好。”
“让那个小子来禁区。”
飞机落地。
费城机场挤满记者。
科比走出通道。
话筒立刻递上来。
“科比，你之前说过要练到0.2秒。今晚还是这个目标吗？”
科比停下脚步。
“不。”
记者一愣。
科比看向镜头。
“今晚不是出手速度。”
“那是什么？”
科比说：“整场比赛，让林峰猜错一次。”
闪光灯炸开。
另一边。
奥尼尔被记者围住。
“沙克，你怎么看林峰最近的护框表现？”
奥尼尔低头看着镜头。
“他很强。”
记者刚要追问。
奥尼尔又说：“但今晚，我从第一分钟开始要球。”
“你想把他拉进禁区？”
奥尼尔笑。
“不。”
“我要让他自己走进来。”
费城更衣室。
艾弗森把电视关掉。
“他们是真不藏。”
大本绑紧护腕。
“沙克交给我。”
麦克洛奇看他。
“你一个人顶不住四十八分钟。”
大本说：“那也先顶。”
布朗看向林峰。
“你不能每回合协防。”
林峰点头。
“我知道。”
斯诺问：“那你怎么选？”
林峰把护臂拉平。
“先看科比想让我怎么选。”
艾弗森笑。
“然后？”
林峰拿起球衣。
“让他失望。”
晚上。
第一联合中心。
灯光压暗。
湖人球员出场时，嘘声像潮水。
奥尼尔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挥手。
只看篮筐。
科比最后一个出来。
他看向林峰。
林峰也看着他。
两人没有说话。
赛前握手。
科比伸手。
林峰握住。
科比说：“今晚我不赌一球。”
林峰说：“那你准备赌多久？”
科比松手。
“七场。”
林峰笑了一下。
“现在才二月。”
科比转身。
“所以先交第一张。”
跳球前。
奥尼尔站到中圈旁。
大本看着他。
奥尼尔低声说：“小心点，大本。”
大本回道：“你也是。”
裁判把球抛起。
奥尼尔拨到球。
费舍尔接住。
湖人第一攻。
科比没有要球。
奥尼尔已经在左低位张手。
费舍尔吊传。
大本顶上。
奥尼尔背身。
一下。
大本退半步。
第二下。
大本咬住。
第三下。
奥尼尔转身，肩膀压开空间，勾手。
球进。
2比0。
奥尼尔回防时看向林峰。
“第一分钟。”
林峰接到底线球。
慢慢走向前场。
科比站在三分线外等他。
全场声音压下来。
科比张开双臂。
“来。”
林峰过半场。
三分线外两步。
抬手。
0.3秒。
球出。
科比扑到脸前。
“唰。”
3比2。
第一联合中心炸开。
林峰回防时看着科比。
“第一张？”
科比捡起球。
“封面。”
湖人第二攻。
还是奥尼尔。
左低位。
大本顶。
麦克洛奇在弱侧犹豫。
林峰站在罚球线。
科比在右侧四十五度。
霍里底角。
费舍尔弧顶。
福克斯在另一侧卡艾弗森。
奥尼尔背身一撞。
大本退。
林峰迈出半步。
就是这半步。
奥尼尔没有攻。
他把球甩向弱侧。
科比接球。
林峰转身。
科比抬手。
林峰判断他要投。
可科比没有投。
他右脚一压，球从腰侧给到底角。
霍里外弹。
三分。
命中。
5比3。
科比回防时没看篮筐。
他看林峰。
“半步。”
林峰没回话。
艾弗森接球推进。
费舍尔从中线开始卡斯诺的第一接球点。
不是抢断。
就是挡路线。
斯诺左膝落地慢了半拍。
艾弗森被福克斯贴住。
林峰绕到弧顶接球。
科比没扑。
他站左侧。
林峰看见奥尼尔沉在篮下。
大本被放空半步。
林峰传大本。
球刚出手。
科比提前转身，切断回传路线。
大本接球，奥尼尔收缩。
大本强起。
被奥尼尔干扰。
球偏。
湖人篮板。
科比接球推进。
他没有冲。
慢下来。
等奥尼尔落低位。
再吊。
奥尼尔又要球。
大本顶得胸口发闷。
一下。
两下。
林峰这次不协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