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阿鸿!”
许哲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是他的幻觉。
伊森的身体一僵,没想到会有人叫出他30年前的名字,声音还有点熟悉。
他抬头望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头发半白,双目含泪,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认出那人,伊森震惊:“许哲霖?生病的,是你的家人?”
“真的是你!”
许哲霖激动地狂奔过来,一把将人紧紧抱住,“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感觉到许哲霖失礼的动作,林若鸿死命挣扎着后退,但是没能把人从他身上扒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许哲霖不管不顾,紧紧地抱着林若鸿,“阿鸿,这些年你去哪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听着许哲霖带着哭腔的声音,林若鸿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他们在三十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我去了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都选择联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许哲霖,放手!”
许哲霖被林若鸿冰冷的语言打击的不轻,“阿鸿,我从来没有放弃你,选择联姻是为了掌控许氏,拥有更多的资源去找你。当年,我一直以为是你主动离开的……”
无论许哲霖说什么,但是他就是像条八爪鱼一样把林若鸿抱的紧紧的。
林若鸿无奈祈求,“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现在情绪激动,要不我先走,等你冷静后再说?”
许哲霖身子一顿,随后颤抖起来,突然就咬牙切齿地说,“走?你还想走?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
陆羽航一开始被救许哲霖的举动吓傻了,在两人旁边呆呆地看着,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这位伊森老师,竟然就是许总找了三十年的白月光。
现在看见许哲霖突然发疯,他不得不上前劝告:“许总,有话好说,囚禁人犯法的。”
许哲霖一把推开他,指挥着云轩的保镖把林若鸿带进了豪华的地下室。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怎么可能再放你走。”
林若鸿眉头紧锁:“许哲霖,你发什么疯?我是来帮小陆的,你的家人病不治了?”
提到许陆离,许哲霖犹豫了些许,但是没有改变主意,“我可以把阿书带到这里来,就在这里治。”
陆羽航匆匆上前,“许总,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先让我进去劝劝老师,许少的病要紧?”
许哲霖思索片刻,松口了,陆羽航飞快地闪进门内。
大门关上,但是许哲霖没有走,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仿佛想看穿里面的人。
陆羽航看着向来冷静沉稳的老师,现在却一脸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还在抱怨着“他还是这个臭脾气!”
陆羽航歪斜着脖子,对着他打量,“老师,你就是林若鸿?”
林若鸿脚步一顿,神情有点不太自然,“那是我出国前的名字了。”
陆羽航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所以,你真的是许总的白月光,跟他谈过恋爱?”
“哎!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想想,像是上辈子的事,早过去了。”
林若鸿也走过来,在陆羽航身边的另一张椅子中坐下。
跟一个后辈谈论他的初恋,林若鸿脸色微微泛红,羞的!
陆羽航好奇问道:“老师,你们当年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分开的,你不是上了船吗?”
前些日子,他看见许哲霖的状态很不对,出于心理辅导师的职业习惯,他问了许哲霖原因,得知了许哲霖和他初恋林若鸿的过往。
按照陆梦菱的供述,林若鸿应该是死在了那场海难上了,许哲霖才会伤心欲死,像丢了半条命一般。
既然老师就是林若鸿,那他是怎么逃过那一劫的?
陆羽航好奇无比。
林若鸿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许哲霖那牛脾气向来难哄,现在被他关起来,恐怕还要依仗小陆去安抚他的情绪,希望他能早点冷静下来,放他出去。
于是林若鸿跟陆羽航说起了他跟许哲霖的故事。
“我跟他是在大学时认识的,那时候国内的同性婚姻不合法,民众对同性恋的偏见很大。我跟他一直是地下恋情。”
“后来,他家里逼他联姻,他不肯,就将我们的事说了出来。”
“之后,他的父母就偷偷的找上我,希望我识趣点,主动离开他,”
林若鸿说的平淡,陆羽航却微微皱眉。
老师出身贫困山区,父母早早过世,跟年迈奶奶一起长大,后来奶奶也去世了,他跟一个孤儿没区别。
在门不当户不对、社会又对同性恋多有偏见的当时,许总的父母对他会出言不逊吧?
“当时的我一腔孤勇,把爱情看的太重,相信许哲霖会跟我站在一起,抗争到最后。”
“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他的联姻对象陆梦菱也来找了我。”
“她跟我说,她跟许哲霖是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他们从小就定下了婚约。本来就是两家强强联合的打算,因为我这个祸害而打破了。”
“她说我的出身不能为许哲霖提供任何助力,又不能为他传承子嗣。如果许哲霖坚持要跟我在一起,他将失去许氏继承人的资格。”
“只要我离开就好了!我离开的话,许哲霖就会跟她完成联姻,结婚生子,继承许氏,一辈子幸福顺遂……”
“她并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她叫来几个人将我绑上了一艘开往太平洋彼岸的船,说在那边给我安排好了新身份,会给我一笔钱,让我在那边好好生活,不要再来打扰他们。”
陆羽航两眼彤彤有神地看着他,“所以,老师你是真的上了那艘船?”
林若鸿点点头,“是上了。但是我不甘心,就算要分手,我也要听见许哲霖亲口对我说。”
“所以,我找机会故意破坏了蓄水箱,又引导了船员去发现。”
“船员看见水箱破损,淡水储备不足以支持他们到达目标港口,只能就近停船靠岸,修补水箱,补足水源。”
“我就趁那机会逃下船了。”
陆羽航赞叹老师的机智,否则,他会随那艘一起葬身大海。
“上船前,陆梦菱拿走了我随身物品,我没手机,没钱没证件……一路历经险阻才回了京市,已经过去好几月了。”
“可是我回来后,看见的是满大街都是在讨论许陆两家联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