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几度寻死，他所能做的就是想让他接受催眠，忘记昔然的存在。
林若鸿看见他失神，知道他可能是想起了许陆离的事。
“阿霖，听说你决定让阿书忘记昔然，但是我觉得还是要尊重他自己的意愿。你宁愿承受三十年的孤单寂寞都不愿意放弃我们的过往，你觉得他就愿意吗？”
许哲霖心虚地转过脸去，“他的情况不同，昔然是在他的怀里死去的，他，毫无期盼可言。”
林若鸿想起陆羽航的话，许陆离和昔然两人，是许哲霖极力撮合的。
“你也很喜欢昔然那孩子？”
许哲霖一直悲从中来，“喜欢。他是个很优秀的人，也是我认定的，许氏继承人。”
“什么，继承人？”林若鸿惊讶地看着许哲霖，一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是的。”
许哲霖低沉的嗓音给了林若鸿肯定的答案。
“为什么，你不是有儿子吗？”
林若鸿不理解，他相信外界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不理解。
许哲霖微微摇头，“阿书是个技术型人才，不太适合做许氏的领导人。昔然就不一样了，他可厉害了。在年轻一辈里，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
林若鸿低头，他没见昔然，对昔然不了解，他从陆羽航那里也听过赞扬昔然的话，不过，他不是说昔然是明星吗？
“昔然，他不是个明星吗，他适合做许氏的继承人？”
“适合的。”许哲霖带着林若鸿来到花园的凉亭中坐下。
看见林若鸿对昔然的事感兴趣，他准备详细地给他讲讲昔然。
林若鸿确实很感兴趣，许陆离的抑郁症是由昔然的死引发的，如果最后真的非要采用催眠的手段，那了解昔然是必须的。
“从阿书对他感兴趣开始，我就开始去了解了他。因为阿书小时候被绑架的事，我对他的安全就特别上心。出现在他周围的人，我都会多留意几分。”
“最开始的了解，仅仅是因为阿书在手机跟他多聊了几分。我知道阿书这个人，除了我明确告诉他可以信任的人，其他的人他都不会理会的。”
“他大学宿舍的两个舍友，都是我资助的孩子，会在大学时期陪伴他。但是昔然不是。”
“我去问了阿书的两个舍友，得知了一些昔然的基本情况，他们的评价是人品可靠，然后我就没有多关注了。”
“后来，阿书再次遇到危险，刚好被昔然发现，没想到昔然救下了阿书，但他自己身受重伤。”
“出于感激，我去医院见了他，当面感谢了他。那时，我也发现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林若鸿看见许哲霖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微笑，想必这个昔然给他留下的印象很美好，让他回忆起来都是甜甜的感觉。
“再后来，是阿书发觉自己喜欢上他，我对他的关注就更多了。本来对他的印象就不差，既然他能得阿书心动，那我自然大力支持阿书去追他。”
林若鸿：“那你如何判断昔然适合做许氏继承人呢？就因为他们很相爱，而阿书又不合适？”
“当然不是。”许哲霖摇头，“是因为他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我仔细分析了他的商业模式，很有意思。”
林若鸿疑惑，“商业模式？明星的商业模式不都是演出和代言赚钱吗？”
“咳！”许哲霖捂嘴咳了一声，刚才哭的嗓子有些干了，这会说话有点嗓子发痒。
“差不多就是这样，只是昔然把它们玩出了新花样。”
听他这么说，林若鸿就更好奇了。
“昔然的主要业务是写歌，他本人还在上学，很少参加演出和综艺，也从不代言任何产品。”
“他注册了一个工作室，但是签约的艺人很少。开始只有两个，一个在校音乐系的明铭，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一个是出道十年的过气歌手关遇，昔然在第一次参加的节目里遇见他。”
“仅仅用了一个暑假的时间，昔然就把两人捧成顶流歌手。”
“后来昔然因为苦恼粉丝总闹事，容易被煽动，他跟阿书联手开发了一个追星软件。”
林若鸿：“用于粉丝追星的软件？”
许哲霖：“嗯。用于粉丝追星，其实昔然的目的是想更方便地管理粉丝。这个软件推出后，他和工作室的艺人的粉丝都必须实名认证，工作室给通过认证的粉丝发放粉籍号。没有粉籍号的粉丝，一概列为私生粉。”
林若鸿咋舌，“这么麻烦，那些粉丝们肯吗，现在的网友都很注重保护隐私吧？”
许哲霖不置可否，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大概是因为我们都不追星吧，没法明白那些粉丝的想法。事实就是，这个软件一推出，工作室艺人的粉丝数急剧上升，昔然本人，粉丝数不到一年就达到了八千多万，另外两个艺人，也从几百万上升至数千万。”
“怎么会？”林若鸿百思不得其解。
“这就是昔然的厉害之处了。他一边给粉丝提要求，一边给粉丝送福利。”
“他要求拥有粉籍号的粉丝都要遵循《粉丝守则》，里面例举了一些需要粉丝遵守的一些规则，还有违反规则的惩罚。”
“这在业内看来，简直是疯了！哪个明星不是靠粉丝吃饭，平时都想尽办法吸粉，安抚粉丝。只有昔然，反其道而行，对于不愿意遵守的守则的粉丝，他们还会开除粉籍。”
林若鸿也点点头，“是啊！哪有靠粉丝吃饭，还敢对粉丝要求这么多的？”确实很疯狂。
许哲霖：“但事实又出乎所料了，工作室的粉丝没减少，粉丝群体还粘性很高。工作室几次出现公关危机，软件甚至有自动脱粉设置，但是从未有人脱粉。”
“我让集团的项目研究人去研究过昔然的这种运营模式，他跟我说，那是因为粉籍号的管理方式赋予了粉丝集体组织感。拥有粉籍号的粉丝会觉得他们的身份有别其他粉丝，他们愿意为这种独特感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林若鸿这会明白了，按照马斯洛的需求理论，这是粉丝们的认同感需求。
就像是很多消费者花很多冤枉钱去购买奢侈品一样，只是想彰显他们符合某一圈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