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海看到吕布从书店抱出一堆白纸复印的书，若有所思，“既然你来了昆仑墟，那就也采购点法器、符箓之类的带回去吧，局里的库存不多了！”
于是两人又逛了逛镇上的几家店，最终朱云海提着满满的两大袋物品，吕布一手扛着装玉石的木匣子一手拎着个大袋子，一同往阵法出口走去。
这次的消费都由吕布买单，短短半小时就花费了大几千万。买了一堆不同品类和材质的符箓、一堆防护类和攻击类法器、几十瓶各种疗伤和增进功力的丹药！
其中，只有增进功力的丹药算是吕布自己用的。他特意买了不少增强神魂的丹药，为出去后链接紫府里的“小金人”做点准备！
有点郁闷得是——这里的灵果、灵米、灵兽肉都不给外带。原因也很简单，据说这些带灵气的食物，一旦离开这个聚灵之地就会迅速失去灵性。即便带出去了也是浪费。
两人出了昆仑墟，就看到“穿”着厚厚棉衣的“黑鹰”直升机还停在昨天降落的位置。
很快，几个身穿军大衣的士兵就从隐蔽的哨所里奔了出来。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直升机上的罩布揭开，又帮忙把物品搬上了直升机。
吕布看着眉毛上都结着冰霜的士兵们，心里有点感慨——在这里当兵太不容易了，守着昆仑墟却没资格进去。
半个多小时后，“飞鹰”才缓缓升空，只有一名飞机驾驶员和一名警卫员跟随着一起离开，其他五六个士兵还得继续值守。
两小时后下了直升机，又登上运输机，直飞京城。朱云海直白表明——必须要优先护送几包物资回749局总部。
这些东西别看在昆仑墟就是一般商品，但出了昆仑墟就是特殊补给，价值连城，必须享有最高优先级！
又四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京城的一处军用机场，两人带着物资上了一辆印着“航天所”字样的公车。车里还坐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护卫。
好在今天才正月初四，还处在春节假期，下午五点多的环城路并没有堵车，半个小时后就到达了伪装成“航天局科研部”的749局总部。
吕布搬着物资，跟在朱云海后面走进749局总部的办公楼。走廊里安安静静，春节假期还没结束，大部分科室都关着门，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两人上了三楼，朱云海用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双手里那两个大袋子放到墙角，脱下外套挂上衣帽架，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他拧开灌一口隔夜的凉茶，咂了咂嘴，“这一趟虽然累，但收获不小。你买的这些东西，够局里用好一阵子了。”
吕布也放下东西，在朱云海对面坐下。办公室里暖气很足，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朱云海放下杯子，看着吕布，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里，他的表情从旅途归来的松弛，慢慢过渡到一种更认真、更正式的神色。
“李歨，今天一大早，张局就把我叫过去了，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吕布坐直了一些：“应该是跟我那个‘心相衍生界’的考核有关吧。”
“没错。”朱云海点了点头，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张局把你在幻境里的表现，从头到尾跟我讲了一遍。你那个‘秦狯’的身份，从失忆醒来，到站稳脚跟，到整军备战，到最后交权退隐——每一个关键节点的选择，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吕布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朱云海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最让他看重的，不是你做了多少实事，而是你最后的选择——为了大义能急流勇退。”
吕布对于作为秦狯的记忆，历历在目，在这“心相衍生界”的心性考验里，自己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没有迷失。
当赵构开始猜忌、汤思退开始夺权时，没有选择鱼死网破，而是选择了退。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基于全局观的、极其痛苦的清醒。懂得“舍得”，懂得“功成不必在我”。
朱云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张局说很多人到了高位，尝到权力的滋味之后，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但你不同。你在那个幻境里已经是只手遮天的宰相，权倾朝野，门生遍地。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跟赵构掰一掰手腕。但你没有。你权交得干干净净，离开时连手稿都全烧了，然后安静地退走，活到八十五岁，寿终正寝在自家院子里。”
他停下来，看着吕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有这个选择，说明你的心性，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人。”
吕布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在那个幻境世界里，我只是做了一个在当时情况下最不坏的选择。
北伐不是我一个人能办成的事，赵构不想打，我再怎么争，结果无非两个——要么我被罢官，北伐彻底泡汤；
要么我赢了赵构，但大宋从此陷入内乱。无论是哪一种，最后吃亏的都是那些在前线拼命的将士和无辜的百姓。所以我选择退了，至少大宋还能稳住已有的江山。”
朱云海的声音沉了一些：“历史上的秦桧，身居高位，为了保全自己迎合赵构，不惜自毁名节，陷害忠良。
我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能力很强，但一到关键节点就拎不清——要么贪权恋栈，要么意气用事，要么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但你不会。
你在那个幻境里证明了一件事：你能在最风光的时候，看清最危险的暗流；也能在最不甘心的时候，做出最理性的取舍。”
他顿了顿，往椅背上靠了靠，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石，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温和：“张局已经把对你的看法录在这块留影玉里，我会把它上交Z南海，交到姬总统手里！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你说的那个‘网络世界部队’二把手的军职，只要你对网络业务确实有两把刷子，必然没问题。”
吕布心中微微一喜，但面上没有显露：“多亏了朱局带我去昆仑墟见张局。”
“现实世界不是幻境，没有剧本，则没有重来的机会。你将面对的，是比古代朝堂斗争更诡谲的现代社会纷争，是更可怕的未知强敌。但你沉稳与深邃，知进退，明得失，心怀天下！必然能行稳致远。我看好你！”朱云海并不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张局看好你，我也看好你。但‘看好’只是门票，后面的路还得你自己一步一步走踏实了。”
吕布迎着朱云海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朱局，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
朱云海满意地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行了，到这边来，我给你讲讲那座古城的具体情况。”
吕布跟着走到大办公桌前。
朱云海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吕布面前。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几张照片和一叠打印纸，他切入正题，“探访‘不周古城’这个任务，原则上由你全权负责，局里给你提供外围支援。但具体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由你现场判断。”
吕布点头，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这是目前我们掌握的关于那座古城的所有资料。”朱云海说，“不多，你先看看。”
吕布抽出照片。
第一张是航拍的远景——一座规模不小的古城坐落在一片丘陵环绕的盆地中，城墙完整，街道格局清晰可见，城内建筑密度适中，绿树掩映。
从风格上看，确实是仿宋明时期的营造法式，飞檐斗拱、青瓦白墙，比例颇为考究。
第二张是城门近照，门额上刻着两个大字——“不周”。字体古朴，笔画深峻，不像是现代仿刻的工艺。
第三张是城内街道，石板路面整洁，两侧店铺林立，招牌旗幡各色各样。街上有人穿着古装在行走，看起来运营状态正常。
“这组照片是去年秋天委托第三方拍摄的，没有惊动运营方。”朱云海指了指照片，“古城占地大约三百亩，城内常驻‘角色’约四百人，包括扮演居民、商贩、衙役、工匠等各种身份的工作人员。体验者每次投放不超过二十人，体验周期一般是七天到十五天不等。”
吕布翻着那叠打印纸，上面记录着几批体验者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龄、身份背景、体验时长、出来后的状态评估。
所有人的评估结论栏里都写着同一句话：“体验者对古城内经历无有效记忆。”
“那个富豪的身份，查清楚了吗？”吕布问。
“查到了，但不方便公开。”朱云海压低了半度声音，“你只需要知道，这位的能量很大，能调动不少资源。古城项目前后投入了将近二十个亿，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大数目。
他之所以愿意把这个情况报上来，是因为他儿子进去过一次之后，整个人脱胎换骨——以前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出来后像换了个人，沉稳、自律、有主见。他觉得这是好事，但又解释不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失忆，所以才找上了我们。”
吕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另外还有一件事，比较有意思。”朱云海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一份简短的谈话记录，“张局之前派进去的那个练气期修行者，出来后虽然也不记得古城内的具体经历，但他提到了一个细节——他说他在古城里‘感觉’到自己待了很久，但具体多久，他说不上来。而我们记录的实际时间是：他进去了十五天。”
吕布眉头微微一皱：“时间感知出了问题？不会也是进入了幻境吧？”
“有可能。”朱云海说，“但目前只有只个推断，并不能下定论。你进去之后，可以留意一下这方面。”
吕布把照片和资料收进信封，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包里。
“还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朱云海换了个坐姿，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你觉得那座古城的问题，更倾向于‘人为’还是‘天然’？”
吕布想了想，说：“目前信息太少，不好判断。但有一点——如果是人为的，能做到让所有人出来后都失忆，甚至连练气期修士都扛不住，那这个‘人’的水平必然很高。如果是天然的，比如某种特殊的地磁场或地质构造影响了人的神识，那反而相对好办一些——找到源头，规避或屏蔽就行了。”
“跟张局的判断差不多。”朱云海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个思路。所以他给你的那张紫色符箓，就是以防万一用的——万一真是人为的，而且对方的修为超出了预期，你至少有‘一击必杀’之力。”
吕布看了一眼拎袋里的先木匣子，心中踏实了几分。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朱云海站起身来，“你刚好有体验卡，早点跟运营方预约个合适时间入场，也不能耽误体育部那边的工作。进去之前，有任何需要，直接找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吕布站起身来：“好。确定时间了，我跟朱局报备。”
朱云海满意地嗯了一声，站起身来：“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这两天跑那么远的路，我这老胳膊老腿都快撑不住了！”
吕布起身告辞，抗着张元朗送自己的玉石匣子，拎着一个袋子离开。
走出航天局科研部时，已经华灯初上时分，万家灯火和车灯交织着，像一片温暖的海。
一辆无人驾驶的出租车停到了吕布身边，这是“血玉罗盘”在网上帮着叫来的车子。
京城一年前就已经开始运营无人驾驶的电动汽车，其中一家运营商用的就全都是“羊羊羊智能汽车”——黄蓝配色的“三羊开泰”电动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