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
车已经准备好了。”
李俊点点头,跟着年轻人走向停车场。
一辆黑色商务车等候着,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李俊靠在座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通过墨镜内侧的微型显示屏观察着后方。
没有尾巴,一切正常。
“直接去云城?”司机问。
“不,先在市区转两圈。”李俊说。
商务车在深圳市区兜了半小时,确认安全后,才驶上通往云城的高速公路。
李俊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加密网络,调出云城大学的卫星地图。
陈志远说的那个暗格,在实验室三楼通风管道内侧。
如果真有备份光盘,应该还在那里——警方封了实验室,但不会搜查得那么仔细。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规划着潜入路线。
午夜时分,从后山围墙翻入,避开监控,十分钟就能拿到东西。
然后原路返回,天亮前离开云城。
完美的计划。
李俊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祁同伟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却不知道他敢亲自回来。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他合上电脑,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龙国,好久不见。
这次回来,要拿回属于父亲的东西,也要让那些人付出最后的代价。
同一时间,云城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代表李俊的红点正沿着高速公路移动。
祁同伟站在屏幕前,身后是钟阳、山鹰和刘剑锋。
“时速一百二,预计两小时后抵达云城西出口。”技术员汇报。
祁同伟点头。
“按计划执行。A组,西出口布控;b组,云城大学外围待命;c组,机动支援。”
“祁书记,直接在西出口抓人不是更简单?”刘剑锋问。
“不,要让他进云城。”祁同伟说。
“李俊多疑,如果发现异常,可能会提前逃窜。
让他以为一切顺利,放松警惕,才是最佳时机。”
钟阳皱眉:“可这样一来,风险就增大了。万一他在市区搞破坏……”
“所以我们要控制他的每一步。”
祁同伟调出云城地图。
“他第一站一定是云城大学。
我们在那里布下第一张网。
但他拿到东西后,不会立刻离开——他会去一个地方,确认光盘内容的真伪。”
“哪里?”
祁同伟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点。
“这里,老城区邮电局。
那里有全市最后几台可以读取老式光盘的电脑。
更重要的是,邮电局内部有个安全屋,是李向东当年设置的,只有他们父子知道。”
山鹰惊讶:“这您都知道?”
“李向东的遗物里有一把钥匙,上面刻着‘云城邮局4-12’。”
祁同伟从怀中取出那把铜钥匙。
“我查过了,是邮电局地下室12号储物柜。如果李俊要验证光盘,一定会去那里。”
钟阳深吸一口气。
“所以真正的抓捕地点,是邮电局?”
“对。
但在此之前,要让他顺利拿到光盘,让他相信一切都在掌握中。”
祁同伟的眼神锐利。
“这是一场心理战。
我们要让他赢九十九步,在最后一步,一网打尽。”
晚上十一点,云城大学后山。
李俊换了身黑色运动服,背着一个轻便背包,如同鬼魅般翻过围墙。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校园里很安静,偶尔有巡逻保安经过。
李俊贴着建筑物的阴影移动,避开所有监控探头——这些探头的位置,他早已记在心里。
三分钟后,他来到实验楼后侧。
消防梯锈迹斑斑,但还能用。
李俊爬上三楼,用特制工具撬开窗户,悄无声息地进入走廊。
实验室的门上贴着封条。
李俊没有破坏封条,而是从天花板通风口钻了进去——这是陈志远告诉他的秘密通道。
实验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
李俊打开微型手电,光束扫过实验台、仪器架,最终停在东北角的通风管道上。
他搬来凳子,拆下管道盖板,伸手进去摸索。
几秒钟后,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个老式光盘,黑色,上面贴着“绝密”标签,和他收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李俊心跳加速。
他迅速将光盘放入防水袋,塞进贴身口袋。
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今晚的巡逻怎么提前了?”一个保安的声音。
“说是有什么演练,让我们加强巡查。”另一个回答。
李俊屏住呼吸,躲在实验台后。
手电关闭,整个人融入黑暗。
两个保安在门外停留片刻,手电光透过门缝扫进来,没有发现异常,渐渐走远。
李俊等了五分钟,确定安全后,才原路返回。
十五分钟后,他已经翻出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拿到光盘的那一刻,三百米外一栋建筑的屋顶上,山鹰放下了夜视望远镜。
“目标已取得物品,正在撤离。”山鹰对着耳麦低语。
“放他走。”
祁同伟的声音传来。
“按计划,跟到邮电局。”
午夜零点三十分,老城区邮电局。
这座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建筑早已废弃,门窗都用木板钉死,只有侧面的小门还能进入。
李俊用那把铜钥匙打开门锁,闪身进去。
地下室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李俊找到12号储物柜,插入钥匙——咔哒,柜门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台老式电脑。
李俊松了口气。
父亲果然留了后手。
他取出电脑,连接电源,开机。
系统是wdows98,开机速度很慢。
等待的间隙,他检查了周围环境。
没有监控,没有窃听器,安全。
电脑终于启动。李俊插入光盘,点击打开。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三个文件。
“账目明细”“录音备份”“遗嘱”。
李俊先打开“账目明细”——是父亲手写的海外账户记录,涉及金额巨大,收款方有几个熟悉的名字。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接着打开“录音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