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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生祁同伟:诸君,请听龙吟! > 第1157章 案件执行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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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伟哥!”三人同时站起来。

“坐,都坐。”祁同伟笑着摆手,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

“有点事耽误,稍微来晚了一会儿。”

“不晚,祁哥,我们也刚到。”王一虎连忙说,给祁同伟倒茶。

祁同伟注意到包间里还有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穿着素雅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文静干练。

“这位就是李云的朋友吧?”祁同伟微笑着打招呼。

年轻女子立刻站起身,显得有些紧张。

“祁书记好,我叫陈静,在省高院执行局工作,是李云的大学同学。”

她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眼神却亮晶晶的,透着激动和崇敬。

“陈静同志,坐吧,别拘束。”

祁同伟温和地说。

“今晚是朋友聚会,不是工作场合。”

陈静坐下,但还是有些局促。

“祁书记,其实……其实我没想到能有机会见到您。

更没想到李云以前偶尔提起的‘同伟哥’就是您。”

她顿了顿,脸微微泛红。

“我在高院工作三年了,经常听同事们说起您。

您在瑞江的很多做法,比如公开听证制度、执行案件流程透明化,我们私下都讨论过,觉得特别……特别提气。”

祁同伟有些意外。

“哦?你们还关注瑞江的司法改革?”

“关注的!”陈静用力点头,话匣子打开了。

“尤其是我们执行局的年轻人。

祁书记,不瞒您说,执行工作是司法程序的‘最后一公里’,也是最难走的一公里。

我们在基层,天天面对各种难题,有时候真的觉得……很无力。”

她的语气从激动转为沉重。

“所以看到您在瑞江推行的那些改革,我们特别受鼓舞。

觉得终于有领导真正重视执行难这个问题了。”

祁同伟认真听着,点头示意她继续。

陈静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祁书记,今天冒昧来见您,除了想当面表达敬意,其实……其实也是想反映一些情况。

可能都是小事,但我觉得,小事多了,就成了系统性问题。”

“你说,我听着。”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

陈静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

“我举几个案例吧。

都是我这三年经手或了解到的。”

“第一个案子,去年的一起民间借贷纠纷。

原告是个体工商户,被告是本地一家建筑公司老总的儿子。

判决很明确,被告应偿还本金加利息共计八十二万。

但执行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她推了推眼镜。

“我们先查了被告名下的房产——有一套别墅,但早就过户到他母亲名下,时间是在诉讼期间。

车子有三辆,但都是公司名下。

银行存款……只有几千块。

很明显,他在转移资产。”

“我们按规定准备采取强制措施,但刚把材料报到庭长那里,就被压下来了。

庭长说,‘再调解调解,别激化矛盾’。

这一调解就是半年,期间被告照样开豪车、住别墅,原告却因为资金链断裂,小店都差点倒闭。”

陈静的声音里带着愤懑。

“最后,这个案子‘和解’了——被告一次性支付三十万,了结此案。

原告迫于无奈接受了,因为他说‘再拖下去,我连这三十万都拿不到’。

可判决书上的八十二万,就这样打了对折还多。”

祁同伟眉头微皱:“为什么压下来?有说法吗?”

“私下的说法是,被告的父亲和院里某位领导‘关系不错’。”

陈静苦笑。

“当然,明面上的理由是‘促进和谐,化解矛盾’。”

“第二个案子,”她翻了一页。

“是一起劳动纠纷。

三十几个农民工讨薪,施工单位是本地一家知名企业。

判决后,我们查到该企业在银行有足额存款,完全有能力支付。

但当我们准备划扣时,银行方面突然说账户被外地法院先行冻结了。”

“这么巧?”李小飞插话。

“太‘巧’了。”陈静摇头。

“我们核实后发现,所谓的外地法院冻结,是在我们查询之后、划扣之前突然发生的。

而且冻结金额刚好比欠薪总额多一点点——像是算好了的。”

“后来呢?”祁同伟问。

“后来,企业‘主动’提出分期支付,说资金紧张。

农民工们等不起,接受了。

到现在还有一半工资没付清。”陈静合上笔记本。

“而这家企业的老板,是本地工商联的副主席。”

她抬起头,看着祁同伟。

“祁书记,这样的案子我能举出十几个。

都是‘小事’——标的额不大,涉及的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但每一个案子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群人的辛酸。更可怕的是,这种现象不是个例,几乎成了某种‘惯例’。

有背景的,执行可以‘灵活处理’。

没关系的,判决书就是一张纸。”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祁同伟沉默片刻,问道。

“这些情况,你们向院里反映过吗?”

“反映过。”陈静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大多数时候,得到的回应是‘要顾全大局’、‘执行工作要讲究方法’、‘不能简单机械执法’。

有时候说得重一点,领导还会提醒‘注意团结’。”

她咬了咬嘴唇。

“祁书记,我知道我说的这些,可能……可能有些片面。

但我以保证,每一个案例都是真实的。

我在执行局三年,最大的感受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句话在判决环节可能还能看到,到了执行环节,常常就变了味。”

祁同伟缓缓点头。

“陈静同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说的不是小事,恰恰相反,这些‘小事’反映的是大问题。

司法公信力,往往就毁在这些细节上。”

他看向在座的人。

“执行难,难在哪儿?

一部分难在客观条件,但更多的时候,是难在人为干扰,难在选择性执法。

如果连法院判决都不能得到有效执行,老百姓还怎么相信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