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久的话倒是有理。
“……”
乔雪抿了抿苍白的嘴唇。
沉默了。
她是一个犹豫的人。
说到底,这事情跟青承师兄关系不大,不过是丁觉无理取闹动手在先,不把事情弄清楚就对他冷言相向,还要赶他走……
嗯……
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是这样吗?”乔雪的语气松动了一些。
“当然了…”临久握住乔雪冰凉的手,“既然这事情是一个误会,那解开就好了。”
乔雪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临久的建议。她看向青承,眼神里的冰冷褪去一些,换上些许歉意:“那……青承师兄,你就先……留一会儿吧,等他醒了,我们把话说清楚。”
“……”
这…
青承在没有回话,心里反而开始慌张了,其实,就算乔雪不说,他本来也想找个借口赶紧离开这里的!
他根本不想听到丁觉醒来后,吐出那些污言秽语!
那不仅是对乔雪的伤害,也会让自己陷入难堪,他觉得跟对方解释,也只会是火上浇油,徒劳无功。
“唉…”
怎办呢?
青承直挠头,转头看了一眼陆师妹,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微笑。
心里忽然平静了许多。
“好。”
既然陆师妹都这么说了,而且好像还胸有成竹…
随后,他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在屋子里找了张完好的椅子坐下。
时间缓慢流逝。
厨房的饭菜早已凉透,但无人有心去动。
很快,夕阳也开始消失,点了灯,昏黄的光团,亮起,火苗抖个不停。
就在青承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床上的丁觉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丁觉就感受到了自己火辣辣的脸颊。他挣扎着坐起来,第一时间就扫到了床边的乔雪,还有……站在门口的青承!
两人一对视,青承呼吸就一滞。
“你——!!”
丁觉的眼睛瞬间充血,瞬间爆发!
他完全无视了身边的乔雪,指着青承咆哮:“滚!让他滚出去!乔雪!你还让他留在这里?!你……还有你这个……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们这对狗男女!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他的话语比之前更加的恶毒。
接下来的发展,与青承预想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丁觉癫狂了,若不是乔雪拼命拦着,他怕是又要扑上去与青承打起来,即使被乔雪紧紧抓住,他还在全力挣扎,口中污言不断,因为激动,他甚至还反手抽了乔雪一巴掌!
啪!
“啊!”
耳光声很响。
乔雪捂着脸颊,愣住了,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她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会这么憎恨自己?
污蔑自己?
甚至…还对自己动手?!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你说啊!”
乔雪一下就哭了,不过她也在飞快思索,她觉得,丁觉能气到这种地步,肯定不会是觉得她跟青承走得近那么简单。
师兄这么说,肯定是咬定自己与青承有肌肤之亲,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还是……被什么人误导了?
因为,在她认知里,丁觉从不是那种会毫无根据用语言污蔑他人的人!更何况是对她!
她强忍着心中的绞痛,迅速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清心宁神的灵气,点在了丁觉的眉心上。
这便是最简单的清心咒!
凉丝丝的灵气涌入眉心,丁觉剧烈起伏的胸膛迅速平静了下去,眼中的疯狂也褪去了些许,但依旧带着恨意。
他笑着,看着眼前抹泪的乔雪,只觉得的对方很假。
伪装,都是伪装!
既然她非要问,非要在自己面前演戏,那他就说出来!
看看他们还能怎么装!
于是,在清心咒的微弱作用下,丁觉用一种残忍的口吻,将他看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从自己收到那张纸条开始,到赴约到如何在赤云台松林中目睹乔雪与青承相拥…然后亲密的“全过程”!
他说的很详细。
就像是讲一个神话故事。
描述月光,描述松林,描述两人的衣着,描述他们的姿态……
“……”
乔雪听着,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迅速意识到,这绝不是丁觉的臆想!至少,他描述的场景具体,细节真实,必然是有人刻意制造了这场戏给他看!
目的就是离间他们夫妻!
是谁?
是谁留下了那张纸条?
是谁扮演了她?!
她急了,想要马上追问丁觉,问问他之前有谁来过这屋子,有谁可能留下纸条……
但是呢…
当她对上丁觉那张充满嘲讽的脸,她知道,现在问这些,丁觉只会认为她在转移话题,在为青承开脱。
而且丁觉这几天过的肯定也浑浑噩噩,就算有什么异常的事情,他恐怕也留意不到。
会是谁呢?
乔雪心里乱成一团麻。
青承在一旁,听完丁觉的话,也在陷入了沉思当中,当然他的想法跟乔雪一样,肯定是有人精心策划了这一切,目的就是让丁觉看到“他想看到”的,从而彻底摧毁他们的关系。
但……最有嫌疑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一想到这个他开始冒冷汗了都。
丁觉叙述完毕,屋内也一片死寂了。
看着乔雪两人默不作声的态度,丁觉等了一会儿,也不想再等了,他看见这俩人就生气。
他必须要把他们赶走,他酝酿一口气,张开嘴…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临久,忽然开口了。
“丁觉师兄…”
她靠近过来,看着他,“你刚刚说,你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然后呢?你是怎么回到这个屋子里的?你还记得吗?
会不会……是梦呢?”
临久说的话,很突兀,但也很关键。
“……”
丁觉猛地一怔,张了张嘴,他努力的回想……发现自己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断层。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看到那样可恨的一幕后,心痛如绞,愤怒,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对啊。
自己是怎么离开松林的?是怎么回到这间屋子的?
他不记得了。
是那个下属的人把他送回来的吧!
甚至是怎么度过那之后的时间的?记忆很模糊,他愣住了,眉头紧锁。
不对。
不是梦。
纸条…他记得自己醒来后,还看见那个纸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