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呼延烈没在说话。

临久被他盯得直别扭,她眨了眨眼问:“你要赌什么?”

“很简单。”

呼延烈摊开右手,手里面放着几个棋子,“猜我手中,是黑子多,还是白子多。”

“这有何难?”

临久坐直身体,将怀里的小羊放在膝上,捋着它的毛,眼神认真起来。

“赌什么?”她正色道。

呼延烈直视着她,“你若猜中,便是……婵儿之意,让我去,你若未中,我便留下。”

临久没听懂。

什么婵儿?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做什么迷语人啊,讨厌迷语人。

虽然心中不太爽,她没直接发问。

有些事情,不需要了解太多,就像她从来不问别人为什么哭,为什么笑,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与她无瓜。

她只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我猜中了,能得到什么?”

呼延烈:“你想要什么?”

同时他内心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果真是个肤浅的女人,眼界太低,只想着好处!注定是个平庸之辈。

临久歪着头,想了想。

丹药的话……其实最好,毕竟对方是丹王,手里的丹药肯定都是极品。但她不敢乱吃,前不久才给她吃挺了,那种难受滋味她可不想再尝第二次。

药这东西还是不要乱吃。

而且,这老头看她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太善,万一再做点手脚……

嗯,谨慎一点,算了,不要吃的了。

“材料吧。”她开口道,“炼器的材料,越贵越好。”

呼延烈听完,笑了。

跟他想的一样,不仅肤浅,而且愚蠢,面对丹王,居然不要丹药,要炼器材料?

有意思。

“那么好。”他不再多问,随手抓起来一把,然后丢下几个,将右手攥成拳,伸到临久面前,“猜吧,白子多还是黑子多?”

临久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忽然问:“一共拿了几个?”

“五个。”呼延烈毫不犹豫。

临久点点头,开始凑近端详他的手,一副沉思的模样。

呼延烈看着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故弄玄虚。

“需要多久?”他有点不耐烦。

临久没怎么搭理他,盯着他的手,嘟囔了一句:“我得好好想想,毕竟赢了还有奖呢。”

“我希望你快一点儿,”呼延烈淡淡道:“不要浪费时间。”

“好。”

临久终于抬起头,坐直身体,捋了捋怀里小羊的毛,笑嘻嘻道:

“白子多。”

“……”

呼延烈动作一顿。

他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三枚白子,两枚黑子,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

“耶耶,我猜中了!”临久兴奋地跳起来,抱着小羊转了个圈。

跟我斗。

小样。

有咩咩在,只要对方顺着她的话一想,她就知道答案。

“…”

呼延烈沉默地看着这个结果,然后轻轻摸了摸脸,是误打误撞还是她在藏拙呢?

过了一会儿,他低低笑了。

临久歪了歪头,装作懵懂的样子:“怎么了?”

“再来一次。”呼延烈说。

临久眼睛瞪大,委屈道:“那刚刚的……”

“不算。”

呼延烈打断她,重新从棋盒里抓了一把棋子,握在掌心,目光沉沉地看着临久。

“……”

老b灯。

临久心里骂了一句。

暗道:

这老家伙……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着实可疑!

而且这回对拿棋子的时候她看得一清二楚,这老家伙当她面抓的棋子,虽然动作很快,但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还是三枚白,两枚黑。

他是以为我看不清吗?

临久盯着呼延烈的手,同时通过怀里的咩咩,去感知他的心思。

这一次,呼延烈心里想的,却只有两个字:

『读心?』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临久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因为她预测到了这一种情况。

呼延烈在试探。

于是,临久面上露出一副愁容,依旧是沉思的模样,眉头紧皱,嘴唇抿起,手指绞着衣角。

而呼延烈的眼神,则死死盯着她的脸,像要从她表情里,看出破绽。

可是没有。

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一个真的在苦思冥想的普通人,没有一点异常的波动,也没有一点破绽。

难道……我猜错了?

呼延烈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看来,真是天意!

随后,不等临久说出答案,他忽然张开手…

哗啦。

棋子落了一地,黑白相间,滚得到处都是。

而他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临久都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走的。

“啊!”

临久愣住,赶紧对着空气喊:“喂!你等我猜完再走啊!东西还没给我呢!”

夜风习习,湖水哗啦一声,鱼在翻腾。

等了几秒,一点动静也没有。

临久心中怒骂:妈了个福的,这个傻福,把老娘我当猴耍啊……

刚骂完…

砰!

天上掉下来一个小袋子,正砸在她脚边。

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储物袋。

临久:“……”

她弯腰捡起袋子,神识往里一探。

然后,眼睛亮了。

袋子里,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炼器材料,隐约还能看到一小堆赤金!

这老头……还挺守信。

临久笑了笑,将储物袋收进怀里,重新抱起咩咩,缩着身上回椅子上,从里面拿出材料给它吃。

月光温柔。

湖面恢复平静。

而她心里那簇火,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同一片月光下,山林深处。

“噗——”

渊林又吐出一口血。

暗红的血,混着内脏的碎片,吐在地上。

他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从头到脚,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衣服被砍得稀烂,他的脸肿得老高,一只眼睛睁不开,另一只眼睛也只能看见一条缝,视线模糊得看不清。

但他还站着。

拄着剑,摇摇晃晃地站着。

周围的万蛇谷弟子,已经不再把他当敌人了。

他们看向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怜悯。

这家伙是被灌了什么药吗?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拼成了这样子!

人快废了,命都快没了。

至于吗?

青鳞站在渊林面前,甩的甩手上的剑。

他没有继续进攻。

不是不忍,而是……师尊说了,要留这人一命。

既然杀不得,那就废了吧。

对一个修士来说,没有修为,比死了还要痛苦,作为自不量力的代价,正好。

“差不多该结束了。”

青鳞冷笑着,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在渊林胸口轻轻一点。

很轻的一点。

渊林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撑得住?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但手脚都不听使唤,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肺部火辣辣地疼。

要死了吗?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死了……

就什么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