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的槐树落了第三场秋雪时,文欣终于在晨雾中看到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 父亲文渊穿着藏青色的长衫,袖口沾着些许灵草汁液,显然是赶路时还在整理草药;母亲苏婉则披着素色的披风,怀里抱着一个绣着灵草纹样的布包,里面想必装着给她和文轩带的灵雾山特产。晨雾将两人的身影晕得有些模糊,可文欣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手里的灵草篮 “啪嗒” 一声落在地上,快步冲了过去。
“爹!娘!”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久别归巢的小鸟,扑进苏婉怀里。母亲的怀抱还是像在灵雾山时那样温暖,披风上沾着晨霜的凉意,却裹着熟悉的灵草香气,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 从离开灵雾山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她无数次在梦里梦到爹娘的模样,如今再见,才觉得心里那片空落落的角落,终于被填满了。
苏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拂过她发间的灵花簪,语气里满是心疼:“我的欣儿,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京城没好好吃饭?看这手凉的,快把娘带的暖手炉拿着。” 她从布包里取出一个铜制的暖手炉,塞进文欣手里,炉身还带着温热,是她特意在路上用灵火温着的。
文渊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相拥的模样,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文轩的肩膀:“轩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要照顾妹妹,还要应对京城的琐事,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
文轩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爹,我不辛苦,有蓝咖和张政帮忙,我们在京城挺好的。您和娘路上累了吧?快进客栈歇会儿,我已经让伙计把房间收拾好了,还温了您爱喝的灵草茶。”
蓝咖和张政也快步上前,向文渊夫妇行礼。蓝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他清晨特意去小吃街买的桂花糕和热粥,语气里满是恭敬:“文伯父,苏伯母,一路辛苦。这是京城的特色点心,您和伯母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再让客栈准备正餐。”
“好孩子,有心了,” 苏婉笑着接过食盒,看向蓝咖的眼神里满是满意 —— 之前在灵雾山时,她就知道蓝咖对文欣的心意,如今见他在京城处处照顾女儿,举止稳重又体贴,心里更是放心。
一行人簇拥着文渊夫妇走进客栈,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槐树的枝桠洒在院子里,将青石板路照得暖融融的。学子们还在槐树下晨读,看到文欣一家团聚的模样,都笑着送上祝福,院子里的读书声混着温馨的笑语,让这座临时的住处,有了家的味道。
进了房间,苏婉打开布包,将带来的东西一一分给众人 —— 给文欣的是她亲手绣的灵草纹样手帕,给文轩的是新做的长衫,给蓝咖的是灵雾山特有的 “清心草”,给张政的则是能提神的灵草糖。“这些都是在灵雾山特意准备的,” 她笑着说,“清心草能帮蓝咖压制体内的魔气,灵草糖给张政备考时提神,欣儿的手帕是用灵丝绣的,能驱小股魔气,你们都收好了。”
文欣捏着手帕上细腻的针脚,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母亲为了准备这些东西,肯定熬夜绣了很久,这份跨越千里的牵挂,比任何珍宝都珍贵。
文渊则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文轩:“这是给张太医的信,我在灵雾山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他对灵草医术很感兴趣,这次来京城,本就是受他之邀,想看看能否在太医院谋个职位,既能帮着诊治被魔气侵扰的百姓,也能和你们团聚。”
“真的?” 文轩眼睛一亮,“张太医早就盼着您来了!前几天还跟我说,太医院人手不够,尤其是懂灵草医术的人少,您来了正好能帮上大忙!”
文欣也跟着兴奋起来:“爹要是能进太医院,我们就能在京城定居了!以后再也不用住客栈,还能经常见到您和娘,说不定在太医院还能找到另外两位仙人的线索 —— 之前张太医说过,太医院的医书库里有很多上古医籍,说不定里面藏着仙人的记载!”
文渊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刚团聚就想着找线索。不过你说得对,太医院确实是个藏着线索的好地方,不仅有医籍,还常与宫中贵人、各方修士打交道,说不定能打听出仙人的消息。等我安定下来,就陪你一起去医书库找找。”
当天下午,文渊就带着文轩去了太医院。文欣本想跟着去,却被苏婉拉住:“让你爹和哥哥去就好,你陪娘逛逛客栈附近的集市,买点布料和点心,晚上娘给你们做灵雾山的家常菜。” 她知道女儿惦记着找线索,却也心疼她这段时间的忙碌,想让她趁机放松一下。
文欣拗不过母亲,只好跟着去了集市。深秋的京城集市格外热闹,街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色商品 —— 有卖御寒的棉衣,有卖新鲜的蔬果,还有卖手工饰品的小摊。苏婉拉着她的手,在一个布料摊前停下,指尖拂过一匹天青色的绸缎:“这料子好,给你做件新衣裙,京城比灵雾山冷,再绣上灵草纹样,既能御寒,又能驱魔气。”
文欣看着母亲认真挑选布料的模样,心里满是安定。她想起在灵雾山时,母亲也是这样,每到换季就给她和文轩做新衣服,针脚里藏着满满的爱意。如今在京城,虽然少了灵雾山的宁静,却多了家人团聚的温暖,让她觉得,就算接下来要面对阎魔和二郎神的挑战,也有了更多底气。
逛到黄昏时,母女俩提着满满两大包东西回到客栈,刚进门就看到文渊和文轩满脸喜色地走来。文渊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令牌,上面刻着 “太医院院判” 四个大字,语气里满是激动:“张太医很看重灵草医术,还把我引荐给了太医院院正,院正看过我的医案后,直接任命我为太医院院判,负责管理灵草药房,还能参与宫中贵人的诊治!我们以后在京城,算是彻底安定下来了!”
“太好了!” 文欣兴奋地跳起来,抱着父亲的胳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太医院附近找个住处?这样爹上下班方便,我还能经常去太医院的医书库找线索!”
“已经找好了,” 文轩笑着说,“张太医帮我们在太医院东侧的巷子里找了个宅院,独门独院,还有个小院子能种灵草,明天我们就能搬过去。而且那宅院离古籍馆和翰墨斋都近,以后找仙人线索也方便。”
苏婉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将刚买的点心摆上桌:“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明天搬了家,我就把灵雾山带来的灵草种子种在院子里,等开春了,院子里就能长满灵草,既好看,又能用来治病。”
晚饭时,客栈的伙计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有文渊爱吃的清蒸鱼,有苏婉喜欢的炒时蔬,还有文欣和文轩爱吃的灵草糕。蓝咖和张政也赶来一起吃饭,饭桌上,文渊详细询问了京城的情况,从阎魔的踪迹到二郎神的阴谋,再到寻找莲华仙子的进展,听得格外认真。
“阎魔的事,你们要多加小心,” 文渊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郑重,“他虽有悔改之意,可百年的仇恨不是轻易能放下的,你们既要帮他洗刷冤屈,也要防备他反悔。至于二郎神,他在天庭势力庞大,你们去天庭揭穿他时,一定要找足证据,最好能请莲华仙子或观音大师出面作证,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我们知道了,爹,” 文欣点头,“蓝咖已经派人去黑风山找阎魔说的那封信,三位仙人也在帮忙联系蓬莱岛的莲华仙子,等找到证据和仙子,我们就一起去天庭。而且爹进了太医院,说不定能从宫中贵人那里打听出更多关于二郎神的消息,毕竟他经常在京城活动。”
文渊笑着点头:“说得对,太医院常与宫中打交道,我会留意打听的。而且太医院的医书库里,确实有很多关于上古仙人的记载,我明天上任后,就帮你们找找,看看有没有另外两位仙人的线索。”
晚饭过后,蓝咖和张政告辞离开,文欣帮着母亲收拾碗筷,文轩则和父亲讨论着太医院的工作。客栈的窗外,月光洒在槐树上,落雪已经融化,留下湿漉漉的痕迹,空气里带着淡淡的寒意,可房间里却温暖如春,一家人的笑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第二天一早,文欣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推开窗户一看,只见蓝咖和张政正帮着文轩搬行李,父亲则在清点灵草,母亲在收拾布料,一派忙碌而热闹的景象。她快速洗漱完毕,换上母亲昨天买的新衣裙,也加入了搬运行李的队伍。
新宅院离太医院确实很近,步行不过一刻钟的路程。宅院是典型的京城四合院,朱红色的大门,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院子里有一棵老海棠树,虽然已经落叶,却依旧枝繁叶茂。西厢房被改造成了药房,东厢房是文欣和母亲的住处,北厢房是文渊和文轩的房间,南厢房则留给了蓝咖和张政 —— 两人推脱不过,只好答应暂时住在这里,方便一起讨论计划。
“这院子真好,” 苏婉笑着说,手里拿着灵草种子,“春天的时候,我们在院子里种上灵草和海棠花,夏天就能在树下喝茶,秋天还能摘海棠果,比在灵雾山的药庐还舒服。”
文欣点点头,走到西厢房的药房,看着父亲将灵草一一分类摆放,心里满是安定。她想起刚到京城时的不安与迷茫,想起在悦来客栈等待蓝咖的焦虑,想起面对阎魔时的紧张,如今有了家人的陪伴,有了安定的住处,还有了明确的目标,她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下午,文渊去太医院上任,文欣和蓝咖则去了太医院的医书库。医书库位于太医院的西侧,是一座三层的木质小楼,门口有两位穿着医服的学徒守卫,看到文欣和蓝咖,连忙上前询问。
“我们是文院判的女儿文欣,还有他的朋友蓝咖,” 文欣拿出父亲给的令牌,“爹让我们来医书库找些关于上古仙人的记载,麻烦两位学徒大哥通报一声。”
学徒接过令牌,确认无误后,笑着点头:“原来是文姑娘和蓝公子,文院判早上特意交代过,快请进。医书库的第一层是普通医书,第二层是关于魔气治疗的古籍,第三层是上古仙人的记载,你们要找的线索,应该在第三层。”
两人谢过学徒,走进医书库。医书库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墨香和纸张的气息,书架高大,摆满了各种古籍,从先秦的竹简到唐宋的线装书,琳琅满目,让文欣看得目不暇接。
“这里的古籍真多,” 文欣感叹道,指尖轻轻拂过书架上的书籍,“比灵雾山的藏书阁多太多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另外两位仙人的线索。”
蓝咖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架上的标签:“我们分头找,你找关于灵族和仙族的记载,我找关于魔气和阎魔的古籍,有发现就喊对方。”
两人分工明确,开始在书架间寻找。文欣从左到右,一本本仔细翻看,偶尔停下来记录下重要的内容 —— 有一本《灵仙录》里提到,上古时期有两位仙人曾在京城太医院传授过灵草医术,一位擅长用灵草净化魔气,一位擅长用仙力治疗仙魔伤,这让她眼前一亮,连忙喊来蓝咖。
“蓝咖,你看这个!” 文欣指着书中的记载,“这两位仙人的描述,和三位仙人说的另外两位仙人很像!他们曾在太医院传授医术,说不定在太医院留下了什么线索,比如灵草药方或者仙力符文!”
蓝咖接过书,仔细翻看,眼神里满是兴奋:“很有可能!太医院的药房里,说不定还保存着他们当年留下的灵草,或者医案里有他们的记载。我们明天可以问问文伯父,让他帮忙在药房和医案库找找,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两人继续寻找,又发现了几本关于上古仙人的古籍,虽然没有明确提到另外两位仙人的名字,却记载了他们使用过的灵草和法术,对他们寻找线索很有帮助。直到黄昏时分,医书库要关门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手里拿着抄录的笔记,心里满是期待。
回到宅院时,文渊已经下班回家,正在院子里教文轩辨认灵草。看到两人回来,文渊笑着问:“医书库有收获吗?”
“有!” 文欣兴奋地跑过去,将抄录的笔记递给父亲,“我们在《灵仙录》里看到,另外两位仙人曾在太医院传授灵草医术,还找到了他们使用过的灵草和法术记载!爹,您明天在药房和医案库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线索!”
文渊接过笔记,仔细翻看,眼神里满是惊喜:“太好了!太医院的药房里确实有一些年代久远的灵草,医案库也有上古时期的医案,我明天一早就去找,说不定真能找到线索!”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着母亲做的灵雾山家常菜,讨论着寻找仙人线索的计划。月光洒在院子里,海棠树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灵草种子已经种下,虽然还没发芽,却像承载着希望的小生命,在泥土里孕育着生机。
文欣靠在母亲身边,看着父亲和文轩讨论医书,看着蓝咖温柔的笑容,心里满是安定。她知道,虽然接下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要面对阎魔的不确定性,要对抗二郎神的势力,要寻找莲华仙子和仙人线索,但只要有家人在身边,有蓝咖和伙伴们的支持,她就有信心克服所有困难,完成灵族的使命,守护好人间的和平,也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家庭温暖。
而在赤口洞,阎魔正站在石牢前,看着里面的生灵用蓝咖送的灵草净化魔气,眼神里满是温柔。他已经收到蓝咖的传音符,知道文欣爹娘入京,也知道他们在太医院找到仙人线索的消息,心里满是期待 —— 他期待着蓝咖尽快找到二郎神的证据,期待着能早日见到莲华仙子,期待着能彻底放下仇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不再被痛苦和仇恨束缚。
夜色渐深,京城的月光依旧温柔,照亮了这座充满希望与挑战的城市,也照亮了文欣一家和伙伴们心中的坚定与期待。一场围绕着证据、仙子与和平的较量,即将迎来新的进展,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每一个新的挑战,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