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船只在海面上平稳航行,舱外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 “哗哗” 声,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文欣躺在船舱的木床上,枕边的醉心花香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混着海风带来的咸湿气息,让她原本平静的心湖又泛起了涟漪。白天檀王离开时的温柔眼神、递香囊时的腼腆笑容,还有他刻意保持距离的体贴,都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让她辗转难眠。
她轻轻拿起枕边的香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淡紫色醉心花纹样 —— 灵丝绣的花瓣细腻逼真,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精致,显然是花费了大量心思。她想起檀王说 “这是按灵雾山醉心花模样绣的”,心里不禁好奇:灵雾山的醉心花,是不是真的像香囊上绣的这样好看?前世的 “文欣”,又曾多少次摘过这样的花?
鬼使神差地,文欣将香囊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清心草与醉心花混合的香气,却在这时,指尖触到香囊底部有一处细微的凸起,不像草药的形状,反而像藏着一张薄纸。她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拆开香囊边缘的丝线 —— 灵丝很坚韧,她拆得格外小心,生怕损坏了这精致的香囊。
随着丝线一点点拆开,一张折叠整齐的素色笺纸从香囊里掉了出来,落在枕头上。笺纸很薄,边缘泛着淡淡的米黄色,显然是特意挑选的上等宣纸。文欣拿起笺纸,轻轻展开,只见上面用墨笔写着几行清秀的小楷,字迹挺拔有力,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正是檀王的笔迹。
“收卿信,知已进京,心挂念,便随卿至。千里寻卿,无头绪,心似蚁乱,感慨万千。立誓:若上苍眷顾,能与卿相遇,定不放之,愿与卿长相厮守,终相伴。”
短短几句话,像一把温柔的锤子,重重敲在文欣心上。她盯着笺纸上的字迹,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 原来檀王来京城,不是偶然,而是收到了 “文欣” 的信(或许是前世的 “文欣” 未寄出的信,或许是他辗转得到的消息),因为牵挂,才不远千里赶来;原来他在京城寻找自己的那些日子,心里像 “蚂蚁乱爬” 般焦急,却从未放弃;原来他见到自己时的温柔与期待,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已在心里立下了 “长相厮守” 的誓言。
文欣将笺纸贴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的微凉,却仿佛能透过这张纸,感受到檀王千里寻她的坚定与不易。她想起之前在京城东市,檀王拿着自己的画像向掌柜打听消息时的焦急;想起他在悦来客栈住了一个多月,每天奔波在街巷里的疲惫;想起他见到自己时,眼中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温柔 —— 这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让她心里的愧疚与无奈瞬间达到了顶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笺纸上,晕开了细小的墨痕。
“檀王……” 文欣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哽咽,“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模糊的消息,为了一个可能早已忘记你的人,竟然千里迢迢来京城,还立下这样的誓言……”
她知道,檀王的这份深情,比海还深,比山还重。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千里奔波的考验,经过了焦急等待的煎熬,才在见到自己时,依旧保持着温柔与体贴,甚至在她用 “失忆” 搪塞时,也没有丝毫责怪,只是默默守护在她身边。这份心意,让她既感动,又心疼,更觉得愧疚 —— 她何德何能,能让檀王如此牵挂?可她心里已经有了蓝咖,这份深情,她注定无法回应。
文欣小心翼翼地将笺纸折好,放回香囊里,再将香囊的丝线一点点缝好,尽量恢复原状。她知道,这张笺纸,是檀王藏在心底的秘密,是他对 “文欣” 的深情誓言,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更不能让檀王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这封信 —— 她怕看到他期待的眼神,怕听到他询问自己的态度,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暴露内心的愧疚与无奈。
“咚咚咚 ——” 敲门声突然响起,蓝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温柔的关切,“文欣,睡了吗?我煮了点安神的灵草茶,你要是没睡,就喝一杯再睡,对睡眠好。”
文欣连忙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才开口回应:“没睡,你进来吧。”
蓝咖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个青瓷茶杯,里面盛着淡绿色的灵草茶,氤氲的热气混着清心草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船舱。他看到文欣泛红的眼眶,眉头微微皱起,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文欣摇摇头,伸手接过灵草茶,小口喝着,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哽咽,却无法平息心里的愧疚:“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感动。刚才摸香囊的时候,想起檀王千里寻我的不易,觉得很对不起他。” 她没有提起笺纸的事,不是想隐瞒,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 她怕蓝咖会误会,更怕自己会再次失控落泪。
蓝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温柔:“我知道你心里愧疚,可这不是你的错。檀王的深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也很感激他能来京城帮我们。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等我们找到莲华仙子,解决了二郎神的事,我们再找合适的机会,把所有事都告诉檀王,相信他会理解的。”
“嗯,” 文欣点头,靠在蓝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与龙气,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一些,“蓝咖,有你在真好。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事,怎么面对檀王的深情。”
“傻瓜,” 蓝咖笑着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们是要一起走一辈子的人,我当然会陪着你,帮你面对所有困难。快把茶喝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整理灵草,准备应对可能遇到的危险呢。”
文欣喝完灵草茶,蓝咖帮她盖好被子,又叮嘱了几句 “晚上别踢被子”“有事随时叫我”,才轻轻带上房门离开。船舱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海浪的声音和枕边香囊的香气陪伴着她。
文欣拿起香囊,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花纹,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笺纸上的誓言。她知道,檀王的这份深情,她这辈子都无法偿还,只能在未来的日子里,以朋友的身份,尽自己所能去回报他的帮助,去守护这份珍贵的友情。她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她都会珍惜檀王这个朋友,都会和蓝咖一起,守护好人间的和平,也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与爱情。
第二天一早,文欣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船舱的窗户洒了进来,落在枕头上,带着温暖的气息。她起身整理好衣物,将香囊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然后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甲板上已经很热闹了 —— 文轩和张政正在整理船只的绳索,文渊和三位仙人正在讨论蓬莱岛的仙雾特点,檀王则站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在观察海面的方向,蓝冰丝绸锦袍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依旧俊朗雅致。
看到文欣,檀王放下罗盘,笑着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温和:“早上好,文欣。昨晚睡得好吗?灵草粥和醉心花有没有帮到你?”
“早上好,檀王,” 文欣对着他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昨晚睡得很好,谢谢你的香囊和醉心花,很管用。” 她刻意避开了 “笺纸” 的话题,眼神却不敢长时间看他,只是快速移开,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檀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点头:“睡得好就好。快来吃早餐吧,今天的早餐有你喜欢的桂花糕,是我让随从特意做的。”
文欣跟着檀王来到甲板的餐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 灵草粥、桂花糕、清蒸鱼,还有新鲜的水果。蓝咖看到她,笑着递过一块桂花糕:“快尝尝,檀王特意让随从按照灵雾山的口味做的,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文欣接过桂花糕,小口咬着,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记忆里蓝咖为她买的桂花糕一样好吃。她看着身边的蓝咖和檀王,看着他们温柔的笑容,心里满是复杂 —— 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人,一边是深爱自己的朋友,这份情感的纠葛,让她既幸福,又愧疚。
早餐过后,文欣和蓝咖一起在甲板上整理灵草。檀王偶尔会过来帮忙,递过灵草篮或擦拭灵草的布巾,却再也没有提起任何关于过往的事,也没有问起香囊的情况,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和他们聊着蓬莱岛的计划,聊着未来的期待。
“文欣,你看这株‘莲华草’,” 檀王拿起一株淡粉色的灵草,递到她面前,“古籍上说,这种草只在蓬莱岛附近的海域生长,能感应到莲华仙子的仙力,我们可以用它来确定蓬莱岛的具体位置。”
文欣接过莲华草,仔细观察着叶片的纹路 —— 叶片呈淡粉色,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顶端还开着一朵小小的粉色花苞,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确实和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檀王,笑着说:“太好了!有了这株莲华草,我们就能更快找到蓬莱岛了。檀王,谢谢你一直帮我们寻找线索,要是没有你,我们肯定没这么顺利。”
“不用谢,” 檀王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真诚,“能帮到你们,我很开心。而且找到莲华仙子,不仅能净化蓝咖的魔气,还能对抗二郎神,守护人间和平,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莲华草,看着远处的海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灵草香气。文欣看着檀王温柔的侧脸,心里的愧疚虽然还在,却多了一份坦然 —— 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珍惜这份友情,都会和檀王一起,为了守护和平努力,不辜负他的帮助与深情。
傍晚时分,夕阳将海面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像一幅流动的画卷。文欣、蓝咖、檀王、文轩、张政还有三位仙人,一起坐在甲板上,吃着晚餐,聊着天。文渊说起太医院的灵草长势,张太医说起净化魔气的新方法,三位仙人说起莲华仙子的仙力特点,气氛温馨而热烈。
檀王坐在文欣身边,偶尔会给她夹菜,提醒她多吃点海鲜,说对身体好,却再也没有提起任何关于 “深情”“誓言” 的话题,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和她分享着晚餐的美味,聊着当下的计划。文欣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心里满是感激 —— 她知道,檀王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深情,不让她感到压力,这份体贴,让她更加珍惜这份友情。
夜深了,文欣回到船舱,将檀王送的香囊放在枕边,又拿出那张藏在里面的笺纸,轻轻展开,看着上面的字迹,心里满是复杂。她知道,这份深情,她注定无法回应,却会永远珍藏在心底,作为对檀王的感激,作为对这份友情的守护。
她将笺纸重新折好,放回香囊里,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她看到自己和蓝咖、檀王、文轩、张政一起,站在蓬莱岛的静心崖上,莲华仙子正用仙力净化蓝咖的魔气,蓝咖的龙鳞重新长了出来,泛着璀璨的蓝光。檀王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株醉心花,对着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期待,只有真诚的祝福。
“文欣,醒醒,我们快到蓬莱岛了!” 蓝咖的声音将她从梦中唤醒。文欣睁开眼睛,看到蓝咖兴奋的笑容,连忙起身,走到船舱外的甲板上 —— 远处的海面上,隐约能看到一座被仙雾笼罩的岛屿,岛屿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正是他们要找的蓬莱岛!
“我们到了!终于到蓬莱岛了!” 文欣兴奋地喊道,眼神里满是激动。
蓝咖、檀王、文轩、张政还有三位仙人也纷纷来到甲板上,看着远处的蓬莱岛,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檀王走到文欣身边,笑着说:“太好了!我们终于到了!很快就能找到莲华仙子,净化蓝咖的魔气,对抗二郎神了!”
文欣看着身边的伙伴们,看着蓝咖温柔的笑容,看着檀王真诚的目光,心里满是坚定 —— 她知道,找到莲华仙子的路已经近在眼前,对抗二郎神的计划也即将展开,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有他们在身边,有这份坚定的信念和珍贵的友情与爱情,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完成使命,迎来属于他们的和平与幸福。
船只缓缓向蓬莱岛驶去,仙雾越来越浓,将船只包裹其中,像进入了一片仙境。文欣站在甲板上,手里紧紧握着檀王送的香囊,心里满是期待 —— 期待着见到莲华仙子,期待着净化蓝咖的魔气,期待着对抗二郎神的胜利,更期待着未来的日子里,能和身边的伙伴们一起,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