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看着他。
你下手，真黑。秦磊说。
许三多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
抱歉。他说，下次，我轻点。
秦磊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下次？
还有下次？
他转过头，看着前面的袁朗，又看了看身边的许三多，叹了口气。
十二个分队。
一个都跑不了。
操场那头，几个人影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武警支队的支队长，穿着一身作训服，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很快。
他身后跟着几个队长，也都是一身作训服，步子迈得同样大，同样快。
他们老远就看到了操场上的搏斗，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过来的。
支队长走到场边，停下脚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二个特战队员，又看了看站在场中、呼吸均匀的许三多，眼睛瞪得老大。
袁队长。他转过头，看向袁朗，声音里带着激动，这……这是你们的兵？
袁朗靠在树上，抱着胳膊，嘴角翘着。
他说。
一个人，打十二个？支队长说，还是你们的人？
袁朗说。
支队长看着他，又看了看场中的许三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的几个大队长，也都看着场中的许三多，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全是震惊。
袁队长。
支队长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请求，你看……能不能让这位同志，在我们训练场上，指点一二？
袁朗挑了挑眉。
指点？他说。
支队长点了点头，
我们支队的战士，近身搏杀这一块。今天看了这位同志的身手，我们……我们真是大开眼界。要是能让他指点指点，我们的战士，肯定能进步不少。
他顿了顿。
当然，他说，
我们也不会让这位同志白指点。训练器材、场地、后勤，我们全包。而且，我们支队的几个格斗教官，也可以一起交流交流。
袁朗看着他，嘴角翘着，没说话。
支队长看着他，脸上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紧张。
袁队长？他说，你看……
袁朗转过头，看向场中的许三多。
三多。他说。
许三多转过头，看向他。
支队长请你指点指点他们的战士。袁朗说，你看呢？
许三多看了看支队长，又看了看袁朗，然后点了点头。
他说。
支队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太好了！他说，太好了！袁队长，谢谢你！谢谢你！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几个大队长喊：
快去！把支队的战士都叫到训练场来！把格斗教官也叫来！今天，让这位许同志，给我们好好上一课！
几个大队长齐声应道，转身就跑。
支队长转过头，看着许三多，脸上堆满了笑。
许同志。他说，那……那就麻烦你了。
许三多点了点头：应该的。
袁朗靠在树上，看着这一切，嘴角一直翘着。
他看着支队长那副激动的样子，又看了看场中那个站得笔直、一脸认真的许三多，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这小子，到哪儿都招人。
许三多转过头，看到了人群后面的甘小宁。
小宁。他说。
甘小宁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跑了过来。
班长。他说，站在许三多面前，喘了两口气。
许三多点了点头。
他说，你锻炼一下。
甘小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他说，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活动活动。
支队长站在旁边，看着甘小宁，犹豫了片刻。
甘小宁身形敦实，脸庞圆润，看着爽朗接地气，可跟许三多比起来，怎么看怎么不像能打的样子。
许同志。支队长开口了，这位同志……能行吗？我们队里的兵，身手还是可以的。
许三多看了看甘小宁，又看了看支队长，点了点头。
放心吧。他说，没问题。
甘小宁也笑了，看着支队长。
嗯，首长。他说，您放心，我没问题。
支队长看着他，又看了看许三多，然后点了点头。
他说，那就开始吧。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几个大队长喊：一中队，出十个人！
一个大队长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不到一分钟，十个武警战士，穿着作训服，跑到了训练场中间，站成一排。
他们看着甘小宁，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带着点不屑。
甘小宁看着他们，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肩膀。
来吧。他说。
十个武警战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冲了上来。
拳，脚，肘，膝，从四面八方，砸了过来。
甘小宁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格挡，带引，卸力。
他的动作，没有许三多那么快，那么狠，可也很利落，很精准。
一拳，砸在一个战士的胸口。
那战士退了两步，站稳了。
一肘，砸在另一个战士的肋骨上。
那战士闷哼一声，弯下腰。
甘小宁在人群中，穿梭，格挡，反击。
十个战士，围着他打，可他一点都不落下风。
场边，支队长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这……他说，这也是你们的兵？
袁朗靠在树上，抱着胳膊，嘴角翘着。
他说。
一个比一个能打。支队长说，你们这都是什么兵啊？
袁朗笑了，没说话。
场中，甘小宁已经放倒了五个战士。
剩下的五个，咬着牙，往上冲。
甘小宁笑了笑，迎了上去。
不到十秒钟，剩下的五个，也全部倒了下去。
甘小宁站在场中，喘了两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
还行。他说，活动开了。
场边，支队长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个战士，又看了看场中那个喘着气、一脸笑意的甘小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的几个大队长，也都看着场中，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全是震惊。
袁朗靠在树上，看着这一切，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
支队长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袁朗。
袁朗接过来，叼在嘴里。
支队长掏出打火机，的一声，给点燃了。
那个，袁同志。支队长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能商量点事吗？
袁朗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雾，看着他。
支队长同志。他说，脸上的轻松少缓，您说。
支队长搓了搓手，笑了笑。
那个……他说，你们能多待几天吗？给我们的战士，喂喂招。
他顿了顿。
你看，他说，
我们支队的战士，近身搏杀这一块，一直是弱项。今天看了你们的身手，我们……我们真是大开眼界。要是能多待几天，给我们的战士喂喂招，我们……我们感激不尽。
袁朗看着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雾。
他的神色，松缓了下来。
没问题。他说。
然后抬起头，看向场中。
三多。他说。
场中，许三多正蹲在地上，指着甘小宁的脚，说着什么。
甘小宁站在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听着。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武警战士，都是刚才第二波和甘小宁搏斗的。他们躺在地上，起不来，听着许三多的话，一个个呲牙咧嘴。
你刚才这一脚，角度不对。许三多说，指着甘小宁的脚，应该再偏十五度，这样踢出去，力道更足，而且不容易被对方接住。
甘小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点了点头。
还有你刚才这一拳。许三多站起来，比划了一下，
出拳的时候，肩膀不要先动，要腰先动，然后肩，然后拳。这样出拳，速度更快，力道更足，而且对方不容易预判。
甘小宁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说，微微喘着气，接下来，我注意这几点。
都听清了。许三多扫了他们一眼，爬起来，再过一遍。
三多。
袁朗的声音，从场边传了过来。
许三多立刻站直身体，转过头，看向袁朗。
他说。
袁朗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雾，看着他。
打一下教学拳。他说。
许三多点了点头。
他说。
场边，支队长背着手，给旁边几个中队长使眼色。
意思本来是：看仔细，学着点。
几个中队长对视一眼，会错了意，整了整军装，自己走上场了。
许三多正跟甘小宁说话，一回头，看见几个穿尉官军装的人进场，愣了一下，转头看袁朗。
眼神问：喂招对象？
袁朗走过来靠在单杠上，胳膊肘搭着横杆，笑得客气：
支队长同志，咱们支队的中队长们，这是要身先士卒？
支队长脸涨红了。
那几个中队长站在场子当中，背挺得笔直，眼睛一个比一个亮，眼巴巴看着许三多。
他咬了咬牙。
拜托你了，许同志。
不麻烦。许三多说，几位同志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