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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浮生道尘 > 第513章 在逃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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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一幕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那些在风暴初起之时,便迅速“站对了位置”的人。

金纹飞舟自凤麟山脉上空缓缓驶过,舟身符纹流转,灵光如水。飞舟内,衣袍齐整、神色从容的几道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为首之人,正是黄松涛。

这位在盘查初期第一个站出来协助天罡盟、并亲自出手镇压异动的长老,此刻神色淡然,双手负于身后,站在舟首甲板上,任凭云风拂动衣角。白道灵立于他侧后,眉宇间虽仍带着几分谨慎,却难掩一丝松快。

更引人注目的,是柯钧正身旁的那名年轻女修——田希彤。

她一袭浅青道袍,神色恬静,眉目清秀,在一众经历过血腥清洗的修士中,显得格外干净。偶尔与柯钧正低声交谈时,神情间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师叔,天罡城那边……真会安排我们进天丹殿吗?”田希彤低声问道。

柯钧正笑了笑,语气笃定:“放心,有我在,不会亏待你们。凤麟门如今这般局面,能脱身,已是福分。”

“那李叔怎么办?他会有事吗?他师父不就是陈天行么?”

“据我所知,天罡盟对他并无恶意,而且慈恒对他赞赏有加,你就不用担心了.......”

黄松涛听见两人对话,淡淡接口:“先保全好自己,乱世之中,活下来,才谈得上道义。”

白道灵沉默片刻,轻声道:“只怕……凤麟门以后,再难回到从前了。”

黄松涛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舱内一时安静,只剩下飞舟破风的低鸣。更高空处,天穹之上,一艘体型庞大的主舰缓缓前行。

那是天罡盟的主舰——碧炎玄舟。

舟身通体呈暗青色,外覆赤纹火鳞,宛如一头蛰伏于云海中的远古凶兽。每一次灵力脉动,都令周围云层翻卷,显露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主舰内的静室中,天将慈恒与凤麟门的两位太上长老并肩而坐。

申天晶须发微白,神情沉稳中带着一丝疲惫;严凌则双目微闭,如同一块古岩,气息内敛,却隐隐压人。

三人之间虽无明显敌意,但空气中,却始终悬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天将慈恒端起玉盏,轻抿一口,忽然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么说……玄凤道人,已经不在凤麟门了?”

这句话仿佛随意一提,却让凤麟门的太上长老,申天晶指尖微微一顿。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复杂:“贵盟现身那一日,我便察觉到凤麟山中有一缕熟悉的气息骤然远遁。玄凤道人……走得很急,几乎是强行撕裂虚空而去。”

另一位太上长老,严凌,冷哼一声:“若非心中有鬼,岂会临阵脱逃?”

慈恒眼神一沉,语调陡然冷了几分:“看来,他与蛊魂之事,脱不了干系。”

申天晶苦笑了一下,摇头道:“玄凤道人自上古沉睡中苏醒,我们与他接触不多,很多事,并无确证。若非这次风波,老朽也未曾料到会是这般结果。是非真相,还需将人找到,才能下定论。”

“无妨。”慈恒放下玉盏,目光锋锐如刀,“天罡盟要找的人,从来没有找不到的。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现如今,有二位道友相助,凤麟门的正统传承,自可保全。至于那些歪门邪道……清理干净,也算是为凤麟门除患。”

严凌睁开眼,目光如山压下:“只望天将,恪守承诺。”

慈恒起身,拱手一礼,神色郑重:“这是自然。天罡盟行事,从不失信。”

碧炎玄舟之后,不远处跟随的一艘次级宝阁飞舟内,李骏静坐舱中,透过舷窗,将外界被羁押的修士落魄样,收入眼底。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觉悟。”李骏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苦涩中带着冷意,“在巨变面前,站错了队,不需要敌人出手,命运就会把你碾碎。”

李骏所处的舱室不大,却布置得简洁而封闭,四壁隐约有禁制纹路闪烁。舱门之外,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静立不动。

那是负责保卫的监察司铁卫——岩亥。

此人身披重甲,背负战戈,双目如鹰,站在那里便仿佛一尊石像。哪怕飞舟轻微震动,他的脚步也未曾挪动半分。李骏当然记得此人——当初在天罡宫,跟在天官胡彪身后,正是这位岩亥。

李骏忽然开口,声音透过舱门传出:“岩亥前辈,许久不见。”

岩亥点了点头,不言不语。

李骏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而与他同舟的,还有一位极为特殊的人士-监察司三大天监之一——卦元上人。

他身着灰白道袍,正闭目盘坐,手指轻抚一枚古朴龟甲。龟甲之上,隐约有星纹流转,仿佛在映照天地脉动。

卦元上人端坐在舱中,灰白道袍一尘不染,双手自然垂于膝前,气息平和得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存在,与周围那些披甲执戈、杀意未散的天罡军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骏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那不是刻意的打量,而是一种被牵引般的注视。仿佛在这条被命运推着向前的航线上,卦元上人是唯一不被浪潮裹挟的人。

卦元上人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润如春水,落在李骏身上,唇角微扬。

“李骏,”他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却仿佛能穿透人心,“可是在想前路?”

李骏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躬身行礼:“晚辈不敢妄思,只是……有些感慨。”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种夹杂着迷惘、压抑与警惕的复杂心绪。凤麟门的覆灭、师门的崩塌、前途未卜的押解之路——这一切,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悄然改写他原本已经偏离常轨的人生。

卦元上人看着他,轻叹一声,却像落在水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风起之时,顺风而行者,自然安稳;逆风而立者,便要承受代价。”他说,“但世人常常忘了,风向并非永恒,船舵,也并非只能随波逐流。”

飞舟继续前行,窗外的云层忽明忽暗,天光被厚重的云幕遮蔽,像是命运本身,时而清晰,时而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