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甜镇此刻混乱不堪,镇上居民都认定这些祸事乃杨飞云所为,对其及身边之人充满愤恨。
阿珍瑟缩在屋内不敢外出,屋外围满人群——他们寻不到杨飞云,便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阿珍身上。
恐惧吞噬着阿珍,她既不知该如何应对,更不清楚这事究竟该怎样处理。
滚出来!
别躲在里面装死!
窗外此起彼伏的叫骂声逼得阿珍几近崩溃。
毛小方闻讯立即带人赶赴阿珍住处。虽为杨飞云之妻,但阿珍从未损害过村民利益,何况她对丈夫的罪行确实一无所知。
请让一让。
人群竟真的为毛小方让开通道。
诸位听我一言,阿珍姑娘确实无辜,莫要牵连于她。
毛小方清楚阿珍纯属蒙冤,见她深陷此境不禁忧心忡忡。但镇民们遭受太多苦难,亟需发泄对象,这才将怒火尽数倾泻在阿珍身上。
毛道长,我们敬重您,可她作为杨飞云同床共枕之人,怎可能毫不知情?
众人固执己见,认定阿珍必是共犯。
房门突然开启,整理好仪容的阿珍缓步而出。毛小方注意到她面上笼罩着死气,顿时心生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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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道长的善意我领受了。既然众人都认为我与此事有关联,那我也只好听凭处置,权当为大家赎罪。
阿珍明白已无法再逃避,该承担的终究要承担起来。
姑娘何出此言?你本就是受害之人。假若真知晓杨飞云的恶行,难道你会袖手旁观吗?毛小方急切劝解,看出她有以死明志之意。
虽然诸位可能不信,但这些事我确实全然不知。若早知晓,定会揭发他。可笑的是,杨飞云对我全无信任,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最令阿珍心寒的,是丈夫竟背着她犯下如此滔天罪行。那个曾与她海誓山盟的人......
正因不知情才得以活命。若知晓 ** ,他岂会留你性命?这等丧尽天良之人,又怎会对你有真心?
毛小方不禁叹息。多可怜的女子,若非遇上杨飞云这般禽兽......
阿珍岂会不懂这个道理?能保住性命已属万幸。
她本打算重新开始,但听着众人的议论便知,往日的安宁永不复返。
既然如此,就用性命偿还这一切吧,也算对这段感情有个交代。
见她如此决绝,毛小方更焦急了——这姑娘是真抱了必死之心。
不必再劝了。给我个痛快吧,好歹留个体面。
阿珍觉得该到此为止了,不能让事情继续发酵。
阿珍姑娘,千万别想不开。这世间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看着阿珍这般模样,阿帆心里也不是滋味。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何必非要走这条绝路。
镇上的乡亲们瞧见阿珍这副光景,全都噤了声。他们心里明镜似的,不过是想出口怨气,真要人命的事,谁也担不起。
眼下听这么一说,倒都慌了神。要真闹出人命,谁都脱不了干系。
阿珍,你还是走吧。大伙儿现在这样,你也瞧见了。镇长叹了口气,马上就要调任,这节骨眼上要出了事,前程怕是全毁了。
无论从哪头想,这事都不能发生。
听镇长的准没错,赶她走就是了。
我们都没意见。
众人七嘴八舌应和着。虽有时爱跟着瞎起哄,但到底不是心肠歹毒之辈。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进阿珍心里。要能死在这儿倒也痛快,可就这么被赶走...
这年头离了镇子,横竖都是个死。往后的事,更是谁也说不准。
毛小方何尝不明白?可看着群情激愤,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好说歹说劝阿珍先离开,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夜深人静时,阿珍独自走到镇外。前路漆黑一片,倒不如就此了断。
望着那棵 ** 子柳树,她将麻绳甩上枝头。刚把脖子往里一套,忽听得马蹄声急。
张峰领着人马正好撞见,急忙招呼红袍火鬼飞身上前,堪堪托住了悬空的身子。
阿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张峰时,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哀愁,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
张道长是好人,可您不该救我......就这么死了,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
她早已心灰意冷,眼前尽是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莫要说这样的傻话。张峰叹息道,能从劫难中活下来便是天大的福分,切莫自暴自弃。
在见到阿珍前,张峰便知晓她本会死于杨飞云之手。如今她虽逃过死劫,却仍深陷绝望。张峰一心想扭转这些无辜者的命运——毛小方不该被废去双手,阿帆也不该枉死。若能救下阿珍,或许其他人的结局也能改变。
可阿珍依旧神色黯然。
这些银钱你拿着,去长沙城寻谢九爷。张峰取出一封信递给她,见此信他自会安置你,总能谋个生计。
在这乱世中,这已是张峰能为这苦命女子做的全部。
阿珍颤抖着接过信笺,忽然跪倒在地。张峰连忙将她扶起:使不得!出家人行善本是分内之事。你且记住,轻生之人到了阴司还要受罚,皆因 ** 生命之过。
这番话终于点燃了阿珍眼中的光。她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阿珍原本已经心如死灰,听完这番话后重新燃起了生存的希望。她明白自己往后该如何生活。
多谢张道长,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阿珍终于理解了他们为自己付出的一切。或许她确实不该轻言放弃,只有活着才能创造无限可能。
处理完阿珍的事,众人立即返回道观。毛小方见到他们归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们总算回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毛小方一直挂念此事,能让张峰如此迫切要办的要事,必是关系重大。
那边的事还算顺利,不过镇上可有什么变故?
张峰心中有数,虽说离开不久,但镇上定是 ** 不断。
镇里那些人差点逼死阿珍,他们认为阿珍和杨飞云是一伙的,才会闹成这样。
阿帆抢先道出实情。果然不出所料,张峰现在完全理解阿珍为何想要了断。
百姓有此想法也无可厚非,毕竟此事给众人造成了巨大伤害。阿珍身为杨飞云的妻子,难免会被牵连。
镇民心中有怨可以理解,但不该全怪在阿珍头上,她同样是受害者。毛小方也深感无奈,能让阿珍在众人怒火中活下来已是万幸。
血月过后必生祸端。红溪村的情况已经显现,眼下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想起红溪村的变故,张峰意识到自己当初考虑得太过简单。本该将所有事联系起来看待,是自己疏忽才酿成今日局面。
此话怎讲?红溪村究竟发生了什么?
毛小方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将臣苏醒了。张峰简短的一句话让毛小方陷入沉思。作为修道之人,他们自然听说过将臣的传说,只是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存在竟会在红溪村这样偏僻的地方苏醒。
阿帆惊讶地问道:师父,僵尸王若真的苏醒,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情况还没那么糟。张峰解释道,我们已经达成协议,将臣并不需要吸食人血。不过几十年后的事,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
这个回答让师徒二人都很意外。
将臣虽是僵尸王,却保持着人类的清醒意识。这次苏醒纯属意外。张峰继续说道,当下我们更应该关注眼前的问题。要是我没猜错,这附近应该还藏着一座古墓。
毛小方从未听闻此事:这地方还有古墓?看来得找镇长问个清楚。
张峰神色凝重:怨气一旦复苏后果不堪设想。杨飞云这么一闹,残余的怨气随时可能引发其他变故。
毛小方点头赞同:你有什么打算?他希望能与张峰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说实话,我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见机行事。杨飞云重伤在身,短期内应该不会露面。
张峰确实束手无策,能做的实在有限,只能尽力而为。况且杨飞云本就是祸根,谁也料不准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一切就像被算计好了似的,就等着他往陷阱里跳。
别等明天了,现在就去。我看张副官是个能干的,让他一起吧。毛小方对这个年轻人颇为欣赏,觉得是个人才。
好,这就动身。张峰也不想再耽搁了,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
被半夜叫醒的镇长憋着一肚子火,但碍于张副官在场,只好强压怒气。你们要的县志都在这儿了,自己找吧。说完扔出一摞厚厚的册子。
众人埋头翻阅这些记录镇史的资料,大多是些重要事件和祭祀记载。
找到了!快看!阿帆突然激动地喊道。
张峰接过一看,竟记载着此地葬着一位太后。这不对劲,我来时就勘察过地形,此处根本不存在龙脉灵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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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副官隐约察觉到异常。按照常理,若真与皇族有关联,选址布局绝不可能是眼前这般地貌山脉。
这明显违背了皇家陵寝规制。即便是在 ** 途中,也断无可能这般草率安葬。
那些自诩尊贵的皇族后裔,最讲究风水规制,怎会将墓地随意安置在此处?
不妨请孔雀大师过来商议,他应当知晓其中内情。
张峰突然想到这位孔雀大师。其生前本就是皇族血脉,对此类事务必有所了解,况且他的陵寝也坐落于此。
旁人未能理解张峰的用意,唯独毛小方心知肚明。他早已洞悉孔雀大师的真实身份,此事确实问对人了。
孔雀大师受邀前来时起初不明所以。待听闻事情原委后,眉头顿时紧锁。
关于此事,孔雀大师本不愿多言。毕竟出身皇族,有些话实在不便明说。
大师莫非忘了身份?既已遁入空门,就该斩断前尘,不必顾虑太多。
张峰深知其顾虑所在,但眼下事态紧急。
孔雀大师思忖片刻,觉得所言有理。此事确不宜隐瞒,更何况那位太后本就不是寻常人物。
诸位所言大墓,确实非同寻常。安眠于此的,正是 ** 。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太后都不该葬在此等偏僻荒芜之地。
大师该不会记错了吧?这如何可能?
张副官仍难置信。在他想来,墓中是某位妃嫔尚可理解,但绝不可能是**太后。
旁人或有差池,贫僧绝无错谬。
孔雀大师带着全家迁居此地,只为护送那位的灵柩。
后来发生的变故,其实并非太后所为。真正的贵人早已离世,不过是寻了个替身掩人耳目罢了。
这段宫廷秘辛鲜为人知,但作为皇亲国戚的孔雀大师自然知晓内情,他本就是参与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