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
三个老院士围在电脑前，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忽然，胖院士一拍大腿：“妙啊！这拓扑结构，我搞了三十年都没想过这么设计！”
旁边瘦高个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节点响应延迟怎么控制在0.3毫秒以下的？这不可能...”
另一个院士干脆蹲下来，凑近屏幕：“供电线路呢？这密度，传统供能根本撑不住！”
沈曼站在旁边，难得地露出一丝满意：“你们也看不懂？”
“看不懂！”
三个老头异口同声。
曹阳在旁边差点笑出声，看不懂你们激动个啥？
胖院士转头看向他，眼神那叫一个热切：“小曹同志，这设计图的完整版，能给我们看看不？”
“就这些。”
曹阳摊手：“核心部分人家不给，说是商业机密。”
“可惜了...”
三个老头同时叹气，那表情，像丢了五百块钱。
但很快，他们又凑回屏幕前，对着那些能看懂的部分激烈讨论。
“老李，你看这个节点...”
“不对不对，应该是这样...”
“放屁，你那样延迟根本降不下来！”
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吵得跟小孩似的。
曹阳看得直乐。
叶倩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他身边，轻声问：“怎么样？”
“还行。”
曹阳揉揉鼻子：“至少不缠着我采血了。”
叶倩轻笑，目光落在那些老院士身上，温柔里带着一丝感慨。
“他们一辈子都扑在科研上，看到好东西，比看到亲儿子还亲。”
曹阳点点头。
这点他信。
“小曹。”叶倩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曹阳一愣：“谢我什么？”
“谢你愿意把这些拿出来。”
叶倩看着他，眼神认真：“这些东西，如果只藏在岛上确实安全，但对人民来说，是损失。”
“你肯拿出来给他们研究，哪怕只是一部分，也是贡献...”
“打住。”
叶倩摆摆手：“我女朋友被人欺负时，也没见哪个人民替她出头，所以别给我扣帽子。”
“我拿出来完全是为了自己，不想被沈曼缠着，也给叶老一个面子。”
叶倩一愣，不禁笑了：“不管为什么，结果最重要。”
『叶倩暴击点+18+20...』
书房里，讨论还在继续。
但很快，胖院士抬起头，看向曹阳，表情有点为难：“小曹同志，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您说。”
“这个设计图里，有些参数我们看不明白，如果能配合实物拆解分析，可能更容易理解。”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拆一只仿生鸟，或者仿生狐狸，我们保证不破坏核心部件，研究完还能装上。”
曹阳眉头一挑。
这是要拆他的小动物？
他还没说话，旁边瘦高个院士也开口了：“还有那个恒温穹顶的材料，我们想取一小块样本分析，就指甲盖那么大。”
三号院士跟着说：“智能道路的基层也想取一点...”
曹阳头大了，这帮老院士，胃口不小啊。
他看向沈曼。
沈曼正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别看我，现在我只研究设计图，实物归他们管。”
曹阳：“......”
您倒是撇得干净。
“各位院士。”
曹阳挤出笑容：“实物这事，能不能缓缓？”
胖院士一愣：“为什么？”
“那些仿生动物，都是我的宠物。”曹阳一本正经道：“拆了它们我心疼。”
三个老院士面面相觑。
宠物？
那些机械鸟是宠物？
“那...那穹顶材料呢？”瘦高个不死心。
曹阳想了想：“穹顶材料可以给，但得等我找人评估一下，看取多少不影响结构。”
“行行行！”三个老头连连点头，有总比没有强。
三号院士还想说什么，叶倩忽然开口了。
“各位前辈，今天不早了，要不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研究？”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三个老院士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那我们明天再来？”胖院士有点不舍地看着屏幕。
曹阳点头：“行，明天继续。”
“那你也早点休息。”
三个老头客套两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书房安静下来。
沈曼还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曹阳走过去：“沈院士，你不回去睡觉？”
沈曼头也不抬：“不困。”
“明天再看呗。”
“不行，这个节点我还没算通。”
曹阳无语。
这女人是真没情商。
叶倩走过来，轻声道：“沈院士，身体要紧，明天再看吧。”
沈曼抬头，看看叶倩，又看看曹阳，想了想，点头。
“好吧。”沈曼起身，抱着电脑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回头。
“曹阳。”
“这个设计图里，有一处标注我看不懂。”
“什么标注？”
沈曼走回来，把电脑放在桌上，点开一页图纸，指着角落一个极小的符号。
那符号，像三个圆圈套在一起，中间一个点，完全不像任何已知的科学标注。
“这是什么？”
沈曼抬头看他，眼神认真：“能源核心的标注？”
“还要我说几次呢？”曹阳无力的摊摊手。
蓝图是系统给的，上面的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
“如果你非要让我说的话。”
曹阳想了想，胡编乱造道：“可能是图纸格式的问题？或者是他们公司的内部标记？”
沈曼盯着他，盯了足足五秒，收起电脑走了。
曹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毛，连再见都不说？
叶倩在旁边轻笑：“沈院士看出来你很敷衍。”
曹阳苦笑：“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叶倩摇摇头：“她想知道的事，迟早会知道，但只要你不说，她也没办法。”
曹阳叹口气。
这女人，太难搞了。
“行了，不早了。”叶倩温柔道：“早点休息。”
“倩姐也是。”
叶倩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小曹。”
“明天那些老院士再来，你打算怎么办？”
曹阳想了想，揉揉鼻子：“能给的给，不能给的打死不给。”
叶倩笑了，那笑容，在月光里格外温柔。
“好。”
她走了。
曹阳站在书房里，看着空荡荡的电脑屏幕，忽然有点累。
这一天，比打仗还累，他关好灯上楼洗澡。
热水冲下来，浑身舒坦。
“智能管家提醒您，您有新的未读消息，是否朗读？”
“念。”
“曹阳君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一个人好孤独，如果你不喜欢我了请告诉我，我会离开。”
“但请不要冷战我。”
曹阳一愣。
凉子？
怎么把他给忘了。
都是沈曼缠着他，搞得他得脚不沾地，这才忘了的。
对，就是沈曼。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曹阳赶紧冲完澡，套上大裤衩、白背心，踩拖鞋就往外跑。
月光洒在智能道路上，脚底下亮起一圈圈光纹。
他一路小跑着到了凉子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