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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 > 第552章 暗潮汹涌 各自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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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二十分,始新县深山。

阳光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偶尔有鸟被惊飞,扑棱棱地扇动翅膀。

但在这寂静之下,却隐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张狂站在一处山坡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地形。

他身后站着夏铁,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似悠闲,眼神却一刻也没放松。

卢云从山坡下爬上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张厅,发现踪迹了。他们应该是从那边山洞里钻出来的,往东岭省方向去了。”

张狂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确定吗?”

卢云点头:“确定。山洞里有脚印,刚留下不久。还有这个——”

他摊开手心,里面是一小块布片,深蓝色的,上面沾着泥土和血迹。

“警服上的。”卢云说,“应该是被岩石刮破的。”

张狂接过布片,看了一眼,递给夏铁。夏铁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然后说:

“血迹还没干透,不超过两个小时。他们跑不远。”

张狂看了看手表,下午一点二十五分。从发现山洞到找到踪迹,他们已经耽误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足够郑见远和何哲跑出很远了。

“追。”张狂说,“通知雷战,让他带人从东侧包抄。咱们从西侧追。两头夹击,看他们往哪儿跑。”

卢云领命,掏出手机开始联络。

夏铁走到张狂身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突然开口:

“张厅,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往东岭省跑?”

张狂看了他一眼:“那边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容易躲藏。而且跨省追捕手续繁琐,能争取时间。”

夏铁摇摇头,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我觉得不止。”

张狂挑眉:“哦?”

夏铁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

(“那边再往东,翻过几座山,就是东岭省的边界。

但那边过去是哪里?是东岭省最偏远的清源县。

那个县穷得叮当响,全县只有一条省道通出去。

他们要是进了清源,想出来都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

(“郑见远在公安系统干了三十年,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他选这条路,只有一种可能——那边有人接应。”)

张狂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东岭省的方向,若有所思。

“你是说……东岭那边有他们的内应?”

夏铁耸耸肩:“猜的。但可能性不小。”

张狂沉默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黄政的电话。

“黄组长,有新情况……”

(场景切换、望江府的密谋)

下午一点四十分,望江府c区8号别墅。

客厅里的气氛依然凝重。宋寒丽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泪已经擦干,但眼眶还是红红的,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抽空后的疲惫。

宋世雄依然坐在她对面,拄着那根紫檀木的拐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表明他还活着。

落地窗外,海面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飞翔,发出清脆的鸣叫。

这样美好的景色,却与室内的气氛格格不入。

宋寒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爸,老白他……他会同意的。他没办法不同意。”

宋世雄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寒丽,你知道爸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吗?”

宋寒丽抬起头,看着他。

宋世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我这一辈子,从基层干起,一步步走到省委副书记。

退下来这些年,我什么都想明白了。

权力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但有些东西,比权力重要。”)

他看着窗外的海面,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明明是我的外孙,是咱们宋家唯一的血脉。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宋寒丽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宋世雄继续说:

(“白敬业这个人,聪明,能干,但太贪了。

这些年,他背着我做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他把自己玩进去了,也把明明玩进去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既然他保不住明明,那就让他用自己的命,换明明一条生路。”

宋寒丽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宋世雄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

(“寒丽,你别怪爸心狠。爸这也是没办法。

你想想,要是明明真的被判了重刑,这辈子就完了。

你忍心看着你唯一的儿子,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宋寒丽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爸,我听您的。”

宋世雄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你现在就回去,跟白敬业说,让他明天来见我。就说……老爷子想他了。”

宋寒丽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我这就回去。”

她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

“爸,您……您保重。”

宋世雄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宋世雄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目光深邃如渊。

过了很久,他才喃喃自语:

“白敬业啊白敬业,别怪我。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场景切换、省政府的暗流)

下午两点整,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

白敬业站在窗前,背对着办公桌。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杨不悔忍不住轻声提醒:

“老板,您下午还有个会……”

“推了。”白敬业没有回头。

杨不悔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白敬业突然叫住他:

“小杨。”

杨不悔停住脚步。

白敬业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杨不悔心里一紧,但还是平静地回答:“八年了,老板。”

“八年……”白敬业点点头,“也不短了。”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小杨,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打算怎么办?”

杨不悔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白敬业,发现这个一向强势的省长,此刻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疲惫和……苍老。

“老板,您别这么说。”杨不悔的声音有些发干,“您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

白敬业摆摆手,打断他:“别跟我打官腔。我问你的是真心话。”

杨不悔沉默了。

白敬业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苦涩:

“不好说是吧?没关系,我理解。”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杨不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杨,这些年,你跟着我鞍前马后,辛苦了。不管以后怎么样,我记着你的好。”

杨不悔的眼眶有些发酸,他强忍着,说:

“老板,您对我恩重如山。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您这边。”

白敬业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窗外,午后的阳光依然明媚,但两人心里都清楚,暴风雨就要来了。

(场景切换、大康的等待(续))

下午两点二十分,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

黄政接完张狂的电话,站在院子里久久没有动。

一夏林看着他,也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黄政才开口,声音很轻:

“林子,你说,一个人到了绝境,会怎么做?”

夏林想了想:“拼命?或者……认命?”

黄政摇摇头:

“都不是。他会想办法找一条生路。哪怕那条路是错的,哪怕那条路通向更深的深渊,他也会走。”

他转过身,看着夏林:

“郑见远和何哲现在就是这样。他们往东岭省跑,不是盲目逃窜,是有人在那边接应。”

夏林一愣:“东岭省?那边有他们的人?”

黄政点头:

(“张厅分析,可能性很大。

郑见远在公安系统干了三十年,人脉遍布全省,说不定在东岭那边也有关系。

要是让他跑进东岭,再想抓就难了。”)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不止郑见远在找生路。

白敬业也在找,宋世雄也在找。所有人都在找。”)

夏林听得心惊:“政哥,那咱们怎么办?”

黄政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咱们就等着。看他们怎么走,看他们走到哪一步。然后——”

他握紧拳头:

“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越野车驶入,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何露跳了下来,脸上带着兴奋:

“老大!有好消息!”

黄政看着她:“什么好消息?”

何露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丁菲菲又交代了。她说,宋世雄在省城还有一个秘密据点,不在望江府,在另一个地方。

那里藏着更重要的东西——账本、录音、还有……照片。”)

黄政的眼睛亮了起来:“具体位置?”

何露摇头:“她不知道具体地址,但说那个地方在红江市老城区,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老宅子,门口有两棵大槐树。”

黄政看向夏林。夏林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政哥,红江市老城区,民国老宅,门口有大槐树——这种地方不少,但结合‘秘密据点’这个条件,应该能缩小范围。”

黄政点头:“通知礼东他们,让他们在省城那边查一下。另外,让张厅长派人去老城区走访,看有没有人知道这种地方。”

“是!”

夏林开始打电话布置。

何露看着黄政,眼里满是敬佩:

“老大,您真是神了。这边在逃,那边就出新线索。咱们这是步步紧逼啊。”

黄政摇摇头,神色凝重:

(“不是步步紧逼,是他们自己乱了阵脚。

郑见远一跑,宋世雄那边肯定也坐不住了。

这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们露出马脚。”)

他抬头望着省城的方向,目光深邃:

“就看谁先撑不住了。”

(场景切换、始新县的山口)

下午三点,始新县与东岭省交界的山口。

这里山势陡峭,两山之间夹着一条狭窄的峡谷,是通往东岭省的必经之路。

峡谷里杂草丛生,乱石嶙峋,一条小溪从谷底流过,发出潺潺的水声。

郑见远和何哲踉踉跄跄地从山林里钻出来,两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郑见远的脸上血迹斑斑,警服被荆棘划得不成样子,露出里面沾满泥土的衬衫。

何哲更惨,一只鞋早就丢了,脚上只穿着袜子,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老大……”何哲喘着粗气,“还有多远?”

郑见远看了看前方,指向峡谷尽头:“翻过这个山口,就是东岭省的地界。那边有人接应。”

何哲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咬咬牙,强撑着站起来,跟着郑见远朝峡谷走去。

两人刚走进峡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

“站住!”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卢云带着七八个刑警从山林里钻出来,正朝他们追来。

“妈的!”何哲骂了一句,拔腿就跑。

郑见远也跑了起来,两人踉踉跄跄地往峡谷深处跑。

卢云带着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

“郑见远!何哲!你们跑不掉的!投降吧!”

回应他的,是一声枪响。

“砰!”

子弹从郑见远手中射出,打在卢云身边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卢云赶紧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他们有枪!”一个刑警喊道。

卢云咬牙:“别慌!他们有枪,咱们也有!注意掩护,别让他们跑了!”

双方在山谷里展开了追逐战。枪声不时响起,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群飞鸟。

郑见远和何哲且战且退,渐渐接近了山口。

突然,山口那边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越野车冲进峡谷,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门打开,雷战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郑见远和何哲愣住了。

前后都是追兵,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他们被包围了。

何哲的手颤抖着,枪几乎握不住。他看向郑见远,眼神里满是绝望:

“老大……”

郑见远看着他,又看看前后越来越近的追兵,突然惨然一笑:

“阿哲,咱们……到头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