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厅就坐的绝大多数是壮血炼劲期武者,以及一些富商。
铁骨期武者极少,即便有,也是零星几个隐匿身份之人。
大部分铁骨期武者都在包厢就坐。
百年朱果甫一现身,如火星落进油锅,四十七号包间内顿时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这个包间里就坐的正是狂刀帮帮主刘狂。
此刻刘狂站立在水晶窗户前,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拍卖台上那颗红光流转的朱果,目中的欲火似要喷涌而出,手指微微发颤,脸上泛起一层异样的潮红,喉头不住滚动,显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
自己是铁骨初期修为,倘若能入手这颗朱果,进阶至铁骨中期没有一点问题。
到那时,即便得不到孙家的庇护,也可保住狂刀帮的基业。
正当他心神激荡几近顶点之时,“咚咚”两声敲门声突兀响起。
刘狂猛地转头,视线射向门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沉声开口:“谁?”
“帮主,是属下。”
“哦,原来是军师,进来吧。”
听到是军师的声音,刘狂心头那点火气方才按捺下去,脸色逐渐恢复平静。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位中年男子,身着一袭月白长袍,面上带着温和笑意,来人正是狂刀帮军师。
“帮主,天大的好消息!”
军师快步上前,语气中难掩兴奋,“底下的弟兄刚刚传回信来,在富贵街那头瞧见了那樵夫的踪影。咱们只需在那一带沿途打探,要寻到他大致的住处,料来不是难事。”
刘狂闻言,顿时双目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好!好!今天当真是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军师不解。
“来,军师,你且过来看。”刘狂朝军师扬了扬手,示意他来到近前,跟着伸手指向拍卖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瞧那台上摆的是何物?”
军师走到水晶窗户前,目光看向拍卖台,当他瞧清台上之物时,双目陡然圆瞪,惊呼开口,
“朱果!这是朱果!”
“不错,是朱果,而且这颗朱果年份颇高,足足生长了一百年。”
刘狂大笑。
听到这,军师眼神微凝,语气坚定道:
“帮主,这颗朱果我们狂刀帮必须拿下。有了它,帮主你的修为便能突破至铁骨中期,到时,不消说眼前的危机能够轻松化解。
若再得到孙家的庇护,我们狂刀帮还能进一步扩张,往后说不定还真有机会成为清河城第六大顶尖势力。”
“唔……”
军师两眼放光,神情亢奋,体内血液飞速流动,仿佛看到了狂刀帮在他的献策下,终成为清河城第六大顶尖势力,他作为帮中第二号人物,享受着众弟兄的膜拜。
“军师你说的不错,这颗朱果我们必须拿下。”刘狂把手一挥,握紧拳头。
“帮主,我们还要请杀手暗杀那樵夫,这笔花费不在少数。再加上拍卖这颗朱果需要花费大量的银两,如此一来,帮中剩余的银两恐怕有些捉襟见肘,弟兄们往后几个月的俸禄怕是无法支付了……”军师出言提醒道。
“那就苦一苦弟兄们。”
“等后头帮中宽裕了些,再加倍补偿给弟兄们,想必弟兄们能理解的。”
刘狂浑然不在意底下弟兄们的想法,敷衍道。
“那……只能如此了。”见刘狂面容坚定,军师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离开包间,返回狂刀帮,看底下人有没有找到那樵夫的住所。
刘狂与军师交谈期间,朱果的拍卖已然开始了。
起拍价一万五千两白银!
这个起拍价比昨天任何一件拍卖品的最终成交价还要高上一大截,简直骇人听闻。
但……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那些铁骨期武者对这颗一百年份的朱果的火热追求。
昨日还略显沉寂的包间,今天如灯笼般一盏盏被点燃了,发出声音。
“一万六千两白银!”
这道报价声是从四十四号包厢传出的,声音有些沙哑,想必里面坐着的人年纪不小了。
“我出一万七千两!”
三十五号包间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言语中透露出对这颗朱果志在必得的信念。
“两万两!”
这时,杨恒隔壁包间,二十八号包间传出一道平淡的声音。
语气虽显平淡,但一口气加价两千两白银,足可说明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本堂主出价两万一千两!”
赵铁也加入到了朱果的激烈争夺中。
他迈入铁骨后期多年,若有这颗朱果相助,突破至铁骨巅峰手拿把掐。
杨恒这次没有再阻拦赵铁,也无需他阻拦,关系到自身修为的提升,这个时候没人会给赵铁面子。
俗话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阻道之仇也同样如此。
“两万两千两!”
“两万三千五百两!”
“……”
报价声此起彼伏,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铁骨期武者眼中这银子仿佛不再是银子,而是路边的石子,一千两一千两的加,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如此豪气的一幕,让端坐在大厅里面参加拍卖会的人大开眼界,暗暗咂舌。
一个个面露艳羡,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些出声的包间,想知道里面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咋会这么有钱呢?
杨恒见状,也有些羡慕。
但他却不知,大厅众人眼中,他也是这些豪气之人里面的一员。
随着时间的流逝,朱果的拍卖愈发火热,临近高潮。
价格早已在起拍价的基础上,翻了一倍,最新的报价是三万五千两白银!
这个价格是刘狂报的。
三万五千两白银是他们狂刀帮除去各种开支外,两到三年的结余。
但刘狂却一点都不心疼,只要能拍下这颗朱果,修为突破至铁骨中期,这点银两算什么,早晚有一天会赚回来。
“三万五千两了,应该没人会再报价了吧。”刘狂心中默默道。
确实,三万五千两这个报价一出,各个包间一时竟沉寂了,没人出声。
见状,刘狂嘴角上扬,眼神火热地静盯着台上那颗红光闪闪的朱果,仿佛这颗朱果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三万五千五百两!”
话音落下,刘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三万五千两是军师除去帮中各项开支外,还不包括弟兄们的俸禄,勉强挤出的一笔银子。
若是超支,要么从暗杀费那里挤出一笔钱,要么再苦一苦弟兄们,从弟兄们身上借些银子。
思索片刻,刘狂决定再苦一苦弟兄们,呢喃道:“还是苦一苦弟兄们,弟兄们能理解的。”
刘狂目光一凛,不再犹豫,报价……三万六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