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霸天一行人灰头土脸撤走之后,整栋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叶泽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立马换上一副心疼的模样,快步走到夏欢颜身前,盯着她泛红的脖颈,满脸懊悔。
“欢颜,疼不疼?刚才我一时冲动掐到你了,怎么红得这么明显?”
夏欢颜慵懒靠在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淡淡开口解释:
“跟你没关系,这是刚才雷霸天冲进来失控掐的,你那点力道,比他轻多了。”
这话一出,叶泽文瞬间怒火上涌,眼底戾气乍现:
“卧槽!雷霸天这王八蛋,敢动手掐我的人!我现在追上去弄死他!”
夏欢颜抬眸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开口:
“想去就去,他们刚走没多久,大概率还没走远,绝对追得上。”
叶泽文刚抬脚,立马又嬉皮笑脸退了回来,变脸速度快得离谱。
“算了算了。”他摆了摆手,一脸大度,“刚给咱们白送了一百亿,这波血赚,姑且饶他一次。”
夏欢颜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知道我还差多少钱,就能凑够五百亿吗?”
叶泽文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她的心思:
“你还想再坑他们一笔?”
“那可不。”夏欢颜掰着手指头算账,语气理直气壮:
“我算了下,还差整整二十亿!二十亿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全款盖一整片高端豪华小区了,凭什么不要?”
叶泽文连忙劝道:“见好就收吧。我看我大师兄今天全程愧疚,心态都崩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他愧疚?”夏欢颜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满脸不服:
“他把我脖子掐成这样,加五十亿都不过分!反正花钱的又不是雷霸天,全是徐耀强掏腰包,不坑白不坑!”
“你还有很多需要钱的地方,又要盖房子,你又答应给人家捐学校、捐养老院、还要送市政府一个公园……”
“我捐了这么多?”叶泽文自己都愣了。
“那可不。”夏欢颜打趣她,“咱们叶总现在格局拉满,市政府几句夸奖就给你飘得不行,大手一挥啥都往外捐,再这么下去,你怕是连我都要一并捐出去了。”
“这到底要花多少钱?”叶泽文立马追问,终于知道心疼了。
“现在知道算账了?早干嘛去了。”夏欢颜傲娇哼了一声。
叶泽文立马化身贴心男友,蹲下来给她捶腿按摩,态度殷勤得不行:
“我的大宝贝,今晚演戏累坏了,全程高强度地忽悠人,辛苦你了。”
夏欢颜顺势享受着服务,慢悠悠开口:
“演戏这行,最讲究张弛有度,既要全身心投入调动真情实感,还得牢牢稳住心态控制情绪,半点不能乱。”
“对对对,老婆说得都对。”叶泽文连连附和。
“尤其是我们这种临场救局的,容错率为零,情绪把控必须做到极致。”
“是是是,全靠老婆实力carry。”
夏欢颜毫不客气地吐槽:
“就你今天那几句台词,生硬得离谱,纯属尬演!也就是我把那两人彻底忽悠懵了,换个聪明人,早就当场穿帮露馅了。”
“还是老婆大人本事通天,演技封神!”叶泽文疯狂吹捧。
夏欢颜扬起下巴,满脸得意,气场十足。
暗处的慕容小沉压根没走,正蹲在角落拿着小本本疯狂记录,一边写一边小声嘀咕:
“有道理……演戏先控情,情绪收放自如……这门道也太深了,太难练了……”
这时夏欢颜忽然收敛笑意,正色问道:
“对了,冬凌霜怎么样了?伤势严重吗?”
提到冬凌霜,叶泽文语气柔和下来:
“没啥大事,就是突然从高处摔下来摔懵了,身上的血是被碎玻璃划伤的,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差点给我吓出一身冷汗。”
“真没事?”夏欢颜立马坐直身子,认真叮嘱:
“你这么疼她,可千万别让她身上留疤,女孩子最在意容貌了。”
叶泽文一脸肉疼地叹气:
“别提了,为了给她疗伤,我硬生生浪费了一粒珍贵的脏腑八脉丹。”
夏欢颜立马抓起沙发抱枕,抬手就砸向他,又气又笑:
“人家小姑娘为了你,硬生生从十七楼跳下来拼命护你,在你眼里还不如一颗破丹药?”
“那可不是普通丹药!那是极品脏腑八脉丹,千金难买!”叶泽文连忙辩解。
“再珍贵的丹药,能比得上真心待你的人?比得上凌霜的性命?”夏欢颜反问。
“对对对,老婆说得句句在理,是我格局小了。”叶泽文立马认怂。
夏欢颜十分受用他这副殷勤听话的模样,眼珠一转,坏笑着开口:
“喂,你打算什么时候彻底拿下冬凌霜?我看那小姑娘单纯乖巧、软软糯糯的,特别听话,到时候我们一起调教她。”
“你可别乱来啊!”叶泽文瞬间慌了。
夏欢颜笑得花枝乱颤:
“看给你吓的。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不过有她待在你身边,我才踏实,你就不该独自离开她。”
“我当时在……在和你……总不能让她在旁边看着吧。”叶泽文无奈解释。
“让她跟着我学东西、长见识啊!”夏欢颜随口说道。
叶泽文一阵头大,这丫头是真敢说,越聊越离谱。
“行了不闹了,说正事。”夏欢颜收敛玩笑,傲娇开口:
“今晚你好好伺候我,我明天就帮你把剩下的缺口资金搞定。”
叶泽文一脸无奈:“大姐,你刚演完戏不累吗?还折腾?”
“你刚才给我吃的什么好东西?”夏欢颜眼底发亮,活力满满:
“我现在状态拉满,再战八百回合都没问题!”
叶泽文轻笑出声:“明天再说吧,地可以随时耕,牛得先休息。”
夏欢颜轻叹一口气,眼底满是期待:
“我压箱底的那些好东西,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叶泽文看着眼前灵动狡黠的女人,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亲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放出了一个无比难缠、颠倒风云的绝世妖孽。
短暂失神后,叶泽文猛然想起一事:
“对了!小橙子呢?怎么半天没见人影?”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儿。”夏欢颜也愣了。
两人赶紧起身四处寻找,最后在三楼休闲区的沙发上找到了慕容小沉。
小姑娘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睡姿毫无形象,身上连条毯子都没盖,睡得昏天暗地,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看着格外呆萌。
其实慕容小沉早就醒了,一直暗中偷听两人对话,见他们终于想起自己,立马闭眼装睡。
叶泽文无奈失笑:“这孩子,跑这儿睡觉来了。”
“地上沙发这么凉,也不盖被子,小心着凉。”夏欢颜心软道,“你把她抱去卧室床上睡吧,别冻感冒了。”
“行。”
叶泽文小心翼翼把慕容小沉抱进卧室,刚打算转身离开,就被夏欢颜叫住。
“站住!你不给她换套睡衣吗?穿着外衣睡觉多难受。”
叶泽文连忙摆手拒绝:“别闹,她心智再幼稚,身体也是成年人了,男女有别,我不方便动手,你帮她换吧。”
“她骨架比我还大,我一个人根本搬不动啊。”夏欢颜无奈道。
“那就不换了,盖好被子就行。”叶泽文催促:
“她以前颠沛流离、风餐露宿,什么苦没吃过,咱们这条件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堂了,别太娇惯。”
夏欢颜看着熟睡的慕容小沉,眼神温柔,轻声细语:
“小橙子,爸爸妈妈最爱你啦,乖乖睡觉。等你彻底稳定下来,我们就送你去上学,好好读书。”
门口的叶泽文哭笑不得:
“差不多得了啊,快出来吧。你看她睡得死死的,半点淑女样子都没有。”
“她漂泊受苦这么多年,可怜得很,以后慢慢教,总会变好的。”夏欢颜心软道。
叶泽文笑着上前,伸手搂住她,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真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心疼别人。”
夏欢颜一脸理所当然:
“我本来就心地善良啊!我只是对雷霸天、徐耀强这种坏人下手狠而已,你不会真觉得我一肚子坏水吧?”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叶泽文连忙哄道。
“你明明刚才就是这么想的!”夏欢颜不依不饶。
“我的错我的错,别闹了,小声点,别把孩子吵醒了。”叶泽文赶紧安抚。
夏欢颜噗嗤一笑,顺势靠在叶泽文怀里,看着床上熟睡的慕容小沉,眼底满是温柔。
“看着她安安静静的样子,突然感觉我们俩,就像老夫老妻一样,安稳又幸福。”
叶泽文心中一暖,笑着点头:“行了,让她好好睡,我们出去吧。”
“嗯。”
两人轻手轻脚退出卧室,关灯带上门。
下一秒,原本睡得死死的慕容小沉,猛地睁眼弹坐起来,眼底呆萌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满眸精亮的贼光。
两个蠢货!
真把我当成三岁小孩随便糊弄!还爸妈、上学?简直可笑!
慕容小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身形一闪,轻盈跃到窗台,抬眸望了一眼夜空明月,随后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蹿出别墅,消失在夜色之中。
… …
… …
另一边,关押司马不凡的临时据点。
司马不凡鼻青脸肿、狼狈得不行,正跟两个看守大哥凑在一起斗地主。
他揉着肿疼的脸,打出一张牌:“三。”
大哥甲直接甩出两张三:“碰!”
司马不凡人都傻了:“斗地主哪有碰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大哥乙甩出一对牌:“对子!将军!”
司马不凡彻底无语:“不是,你们这牌根本没规则啊!”
大哥甲甩出一串顺子:“顺子!梭哈!”
大哥乙直接把牌全扔了:“胡了!通杀!”
司马不凡瞳孔地震,彻底被这俩奇葩整懵了。
大哥甲长叹一口气:“我早就听牌了。”
就在这时,据点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女人,长发散乱、衣袍宽大,夜里看着跟女鬼一样,气场阴森又诡异。
司马不凡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狠人怪人,但眼前这女人,浑身透着一股疯批狠劲,让人从骨子里发冷。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原本打牌的两个看守瞬间变脸。
大哥甲一拳直接撂倒司马不凡,大哥乙立马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一脚踩住他脖子,一边碾一边吼:
“招不招!赶紧招!”
大哥甲撸起袖子凶巴巴道:“小子,今天不给你上点手段,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司马不凡被踩得喘不上气,心态崩了:“我招啥啊!你们倒是问啊!不问我招什么?”
“还敢嘴硬?”大哥乙冷声道,“这小子骨头硬,得上酷刑!”
“行!今天就让他长长见识!”
就在两人要动手的时候,门口的白衣女人冷冷开口:“把他带过来。”
两个壮汉立马收敛凶气,恭恭敬敬应声:“是!”
两人把司马不凡拖到客厅中间。
客厅装修平平无奇,但站在那儿的白衣女人,气场恐怖得吓人,让人浑身发寒。
慕容小沉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宽大的白袍挡不住她高挑窈窕的身材。她猛地转头,冰冷的眼神吓得司马不凡浑身一哆嗦。
“你恨叶泽文?”
短短一句话,压迫感拉满。
司马不凡心里慌得一批,浑身僵硬。
这两个随便就能碾压他的壮汉,对眼前女人毕恭毕敬,可想而知对方有多恐怖。
他摸不清底细,不敢乱说话,只能含糊道:“我……谈不上恨不恨……”
慕容小沉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有机会,为什么一直不动手杀他?”
司马不凡赶紧老实交代:
“叶泽文身边一直有一位上武境高手护着,公司人多眼杂,还有不少我以前的手下在他那边做事,根本没下手的机会,风险太大了!”
慕容小沉眼底闪过一抹疯癫又冰冷的笑意。
此刻的司马不凡,在她眼里就是一只随便拿捏的小羔羊。
“你的修为,打不过上武境?”
司马不凡满脸憋屈,无奈叹气:
“我以前实力绝对够打,但是之前被人严刑折磨、身受重伤,修为掉得厉害,现在卡在中武境巅峰,连单挑叶泽文都没把握。”
“冬凌霜已经重伤。”慕容小沉淡淡抛出关键信息,“明天夏欢颜会带她去医院检查,别墅里就只剩叶泽文一个人,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司马不凡一脸茫然,完全猜不到她想干什么。
不等他多想,慕容小沉骤然出刀!
寒光一闪,长刀精准扎进司马不凡的肩膀。
司马不凡大惊,刚想运功反抗,却发现对方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瞬息之间就封死了他全身十几处大穴!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没等他开口求饶,慕容小沉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把他摔在沙发角落。
司马不凡刚抬头,就被她一脚踩死肩膀,力道霸道无比,疼得他浑身抽搐。
紧接着,她单手捏开司马不凡的嘴巴,指尖一弹,一颗漆黑的丹药直接弹进他喉咙,逼他吞下。
慕容小沉俯身贴近他耳边,眼神冰冷像野兽,语气淡漠却带着致命的威慑:
“吞下这颗破境丹,你立刻突破上武境界。”
“去,杀了叶泽文。”
司马不凡浑身震颤,感受着体内疯狂暴涨的力量,瞬间反应过来,又猛地察觉到不对劲,咬牙问道:
“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慕容小沉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活着,总得有点利用价值,不是吗?”
磅礴的力量席卷全身,司马不凡眼底瞬间燃起狠厉,重重点头,语气凶狠决绝:
“我一定亲手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