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别一次性全倒出来……”白从安说，“四万多人一下子全死，谁听了都得懵，得分批放消息，让民众有个消化的过程。”
霍老爷子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具体点。”
白从安脑子飞快转着，把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危机公关案从脑中挨个回想了一遍。
“分批放消息。”白从安清了清嗓子，“先放第一批，只说维生系统出现严重故障，导致大量人员伤亡，具体原因正在调查。”
霍老爷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批消息，在第一批发出去三天后放，这时候家属情绪已经过了一轮爆发，开始冷静下来等说法。我们可以公布初步调查结果，说检测到未知生物污染，怀疑是恐怖袭击。”
韩萧在旁边插嘴：“恐怖袭击这帽子不错，谁都能戴，戴完还能换。”
“对，”白从安看他一眼，“而且恐怖袭击有个好处，民众的愤怒会转向袭击者，而不是指向我们。”
霍衍从沙发上撑起来，“那第三批呢？”
“第三批，”白从安说，“等我们抓到元初的把柄，拿到确凿证据之后，直接公布真相。”
“小家伙，脑子挺好使。”霍老爷子笑着称赞了一句。
白从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往南宫霖那边缩了缩。
南宫霖伸手揽住他的腰，对霍老爷子说：“他说的有道理。”
霍老爷子点头，“是挺有道理。”
他转头看向萧牧，“小萧，你觉得呢？”
萧牧端着水杯，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但声音很稳。
“分批放，可以！但不能拖太久！”
他放下水杯，看着白从安，“你刚才说的那个时间线，三天一批，太慢了……以现在这个信息传播速度，三天足够谣言满天飞……”
林恩在旁边接话：“萧叔说得对，飞梭上的四万多人，消息封锁不住，最迟明天，家属就会收到消息。”
白从安愣了一下，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个。
“那应该多久？”他问。
萧牧想了想，“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放出第一批消息。四十八小时内，放出第二批。至于第三批……”他看向南宫霖，“你们什么时候能拿到元初的证据？”
南宫霖靠在沙发上，“不好说。”
萧牧点头，没再追问。
韩萧在旁边举手，“那第一批消息的措辞得好好想想，既要让人知道人没了，又不能让人知道怎么没的。”
霍老爷子看向林恩，“这个你擅长，你来拟。”
林恩点头，从旁边拿出数据板，手指在上面划拉起来。
霍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
“你们说，元初弄这玩意儿，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接话。
霍衍继续说：“他们图什么？”
韩萧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深刻了？”
霍衍翻了个白眼，“躺床上没事干，只能瞎想。”
洛文在旁边淡淡开口：“他说的有道理。”
韩萧愣了一下，“文文，你也觉得有道理？”
洛文点头，“元初做事，从不做无用功。这次下手，一定有目的。”
他看向南宫霖，“飞梭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特别的人？”
南宫霖想了想，“飞梭上主要是第二批移民，普通民众，没有特殊人员。”
“那货物呢？”洛文问，“有没有携带什么特殊物资？”
南宫霖摇头，“没有。这批移民只带基本生活物资，没有贵重物品。”
林恩在旁边调出一份清单，“飞梭的货运清单我核对过，全是普通物资，没有违禁品，没有特殊物品。”
霍衍躺不住了，从沙发上坐起来，盯着那团绿色的东西。
“那他们图什么？就图杀人取乐？”
韩萧摇头，“不像。如果是取乐，没必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段。而且这东西的培育成本不低，用一次得花不少钱。”
他拿起那个透明盒子，晃了晃，里面的绿色絮状物跟着晃。
“这东西的设计思路很明确，就是要在封闭空间里快速消耗氧气，让人窒息死亡。这明显是冲着大规模杀伤去的。”
白从安盯着那团绿色的东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测试？”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霍衍骂了一句脏话。
韩萧盯着白从安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有可能。”
他把盒子放回茶几上，往后一靠。
“如果真是测试，那接下来就麻烦了。”
“怎么说？”霍衍问。
韩萧看着他，“测试成功之后呢？”
霍衍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继续用。”
“对！”韩萧说，“这次是四万多，下次可能就是四十万，四百万。”
白从安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看向茶几上那团绿色的东西，
“这东西……”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有没有办法防治？”
韩萧摇头，“我刚接触，还没来得及研究……但以元初的风格，既然敢用，肯定有后手……”
“而且……”林恩在旁边补充，“它的孢子能穿透绝大多数过滤装置，也就是说，现有的大部分维生系统都对它无效。”
霍老爷子把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往茶几上一放。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元初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
他看向韩萧，“这东西，你尽快研究出防治方案，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说。”
韩萧点头，“明白。”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回指挥所了……”霍老爷子起身就要走，被韩继川叫住了，“霍老，吃完饭再走吧！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也好……”
闻言，候在一旁的许言立马起身安排。
霍衍好不容易可以下床活动，听到开饭，立马屁颠屁颠跟上了许言。
“许叔，今天我们吃什么啊？”
“霍小少爷，放心吧，都是大家爱吃的……”
许言语气温和的同霍衍交流，顺道列举了几道霍衍爱吃的菜。
闻言，霍衍神色瞬间灿烂了不少，林恩默默跟在两人身后，注意着这家伙不会不小心撞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