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广场，至少二十只幽灵体安安静静地飘着，一动不动。
“还能动吗？”白安星盯着他的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能。”
“骗人，”白安星直接拆穿，“你脸都白了。”
白从安没反驳，因为他确实快站不住了。但他不能倒，广场上还有更多幽灵体在往这边涌。
“星星，”他说，“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去把那些安静下来的聚到一起……”
白安星看了他一眼，松开手，“你站好了。”
“好。”
白安星冲进广场，对着那些白色幽灵体挥手。
“这边这边！都过来！”
那些幽灵体居然真的听他的，慢悠悠地飘过去，聚成一团。
白安星站在它们中间，跟赶羊似的，“再过来点，挤一挤。”
白从安靠在装甲车旁边，看着自家弟弟指挥一群幽灵体排队，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个满脸是血的中年守军凑过来，“小白先生，这……这些鬼东西不会再暴走吧？”
“应该不会，”白从安说，“暂时不会。”
守军盯着那团白色幽灵体看了好几秒，“那它们现在算什么？俘虏？”
白从安想了想，“算……吧。”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说法不太靠谱。
但守军居然信了，点点头，“那行，我让人看着它们。”
白从安：“……行吧。”
他掏出通讯器，给韩萧发消息。
【我好像能用精神力安抚幽灵体。】
韩萧秒回：【？？？】
又一条：【你说什么？】
再一条：【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白从安赶紧回：【别过来，你那边还需要你守着。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韩萧那边沉默了几秒。
【什么原理？】
【不知道，我怀疑跟韩医生的药有关系……】
韩萧发了一长串乱码，估计是太激动手滑了。
【你确定那些幽灵体不会再攻击？】
白从安看了一眼广场上那团安安静静的白团子。
【确定。】
【行，我建议你再试试你的毕方之火，元初这么重视你，还派人追杀，肯定有问题……】
白从安把通讯器收起来，看向广场。
白安星已经把那些安抚下来的幽灵体赶到角落里了，正叉着腰站在它们面前，像个小教官。
“都老实待着，不许乱跑。”
幽灵体们当然不会回答，但也没乱跑。
白从安撑着装甲车站起来，走过去。
“星星，你看着它们，我去前面看看。”
白安星立刻回头，“不行！”
“我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白安星挡在他前面，“你现在这样，走两步就得倒。”
白从安想说自己没那么虚，但腿确实还在发软。
他叹了口气，“那你替我去看看，前面还有多少实验体？”
白安星犹豫了一下，“那你答应我，待在这儿别动。”
“答应你。”
白安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转身冲进前面的硝烟里。
白从安靠在装甲车上，看着他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灰雾里。
没过多久，白安星就回来了。
“前面还有不少，”他说，脸色不太好，“而且它们好像在往这边聚。”
白从安心里一沉，“多少？”
“看不清，但至少上百。”
上百个实验体，加上还在不断涌来的幽灵体，就靠他们这点人，根本守不住。
白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星星，”他说，“你帮我护着点。”
白安星警觉地看他，“你要干嘛？”
白从安摊开手掌，一簇橙红色的火苗跳出来。
“试试这个。”
白安星看了一眼那簇火苗，又看了看前面那片灰雾。
“你小心点。”
白从安往前走了几步。
灰雾里，第一个实验体冲出来了。
它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四肢着地，身上覆盖着暗色的甲壳，眼睛是两个空洞的黑洞。
白从安抬手，火苗从掌心窜出去，缠上那只实验体的脖子。
实验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身体开始剧烈抖动。
暗色的甲壳在火焰的灼烧下裂开，露出里面灰败的皮肤。
然后，它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动作慢了下来。
白从安加大火力。
实验体的嘶叫声越来越弱，最后趴在地上，不再动了。
甲壳还在，但那些空洞的眼睛里，那种疯狂的杀意消失了。
白从安收回火。
白安星凑过来，盯着那只趴在地上的实验体看了好几秒，“它死了？”
“应该没有吧！”白从安蹲下来看了看，“但它好像不动了。”
他试着用精神力去探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不是幽灵体那种模糊的情绪，是一片空白。
这只实验体，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白从安站起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白安星看他脸色不好，“哥？”
“没事，”白从安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他看向前面那片灰雾。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星星，”他说，“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负责把那些实验体赶到一起，我来处理。”
白安星看了他一眼，“你行不行？”
“行不行都得行。”
白安星没再说什么，转身冲进灰雾。
雪莲气息炸开，那些实验体被震得东倒西歪。
白安星在它们中间穿梭，像赶羊一样把它们往白从安这边赶。
白从安站在广场中央，双手摊开。
火线从他掌心蔓延出去，一道、两道、三道……
像蜘蛛网一样铺开，缠上那些实验体的身体。
实验体们开始嘶叫，挣扎，但白安星在后面堵着，它们跑不了。
火线越收越紧，嘶叫声越来越弱。
最后，全部趴在地上，不动了。
白从安收回火，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白安星冲过来扶他，“哥！”
“没事，”白从安喘着气，“就是消耗太大，有点累了……”
他摸出韩萧给他的那支药剂饮下，白安星过来扶着他，看着广场上那几十只趴着不动的实验体，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团安安静静的白色幽灵体。
“哥，你这也太厉害了。”
白从安靠在他肩膀上，笑了笑。
“是韩萧那两针厉害。”
白安星撇嘴，“韩萧那个庸医，难得靠谱一次。”
白从安笑了一声，没力气跟他争了。
他掏出通讯器，给韩萧发消息。
【实验体也能处理，火。】
这次韩萧回得比刚才还快。
【什么原理？】
【不知道，烧完之后就不动了。】
【不动了是什么意思？死了？】
【没死，但也不动了。精神力探进去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韩萧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累，但还行。】
【你等着，我让人去接应你。】
白从安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些趴着的实验体。
【不用，这边暂时稳住了。】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韩医生，我觉得这东西有的救……】
韩萧那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别逞能。】
白从安把通讯器收起来，靠在白安星身上。
“星星，我眯一会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