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时沉默,那天去三阳观的人,均是年富力强的术士,二十多人,死在赤殃鬼王手上足有八人。
陆修远情绪低落,顾晏辰身上笼罩一层冷意。
吕庆文很快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来来,去后院,这次祈福不面对信众游客,观主已经准备差不多了。”
后院,葛真宁带着师弟早已将法坛设好。
除了观中人,已有不少人到场。
葛真宁为二人安排好位置,看时间差不多,便吩咐师弟请师父几人出来。
陆修远看去,都是熟悉的面孔。
个个带伤,葛真宁小声道:“现在大家都在忙着查紫阳。”
陆修远道:“谢翊衡竟然没被灭口?”
葛真宁道:“他用了替身法术,不过如今也是修为尽失。”
顾晏辰道:“紫阳想做什么?”
“谢翊衡说,紫阳想借咱们的手除掉他。”徐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修远为他让个位置,徐文继续道:“谢翊衡为我们提供了紫阳的样貌,其实对紫阳了解最深的是玄清,只可惜他已经过世了。”
“看来画像一点用都没有。”陆修远回忆雾中看到的人影,看起来是个瘦高个,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顾晏辰道:“也是消耗咱们的力量。”
徐文点头,“所以举行祈福会,而且会有丹药发下来。”
陆修远道:“会长他们怎么样了?”
徐文道:“李真人恢复的差不多了,周会长静养中。如今时间急迫,对方既然抛出谢翊衡,只怕很快便会有所动作。”
他细细讲述了谢翊衡的交代的东西,听得紫阳追求成仙、长生,陆修远一脸诧异。
顾晏辰冷笑一声,俊美的五官浮现怒气。
葛真宁道:“师父说,这人是入魔了。咱们都是玄门人士,焉能不知,如今是末法时代,怎有成仙的可能。”
徐文道:“你们最近都好好休养,注意安全。我们根据谢翊衡所言,通报总部,如今已有推测,月余后有特殊天象,他定会选在那天行动。”
陆修远忧心忡忡,“不知道杜老师现在如何了。”
说话间,观主带着人到法坛上,他们开始举行科仪。
大家都沉默下来,随着乐声、摇铃声,在场众人都觉得一股暖意落到身上。
顾晏辰伸手摸了摸陆修远的手,温热。
他松口气,这一次受伤,二人虽然一直静养,但早晚手脚冰冷。
陆修远反握住顾晏辰的手,暖气从掌心传递。
仪式结束,观主一脸疲惫的离开。
陆修远松开顾晏辰的手,大家并未离去,反倒趁着这几个机会交流起来。
葛真宁作为东道主,带着师弟分发药丸,招待众人。
徐文吐出一口浊气,“修远,你回去多翻看一下杜君谦留下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陆修远道:“好,我再询问一下其他鬼,看看杜老师有没有说过什么。”
谢景飞挪过来,凑到顾晏辰身边。
一直对他说个不停的吕庆文终于闭了嘴,他扫了众人一眼,心中焦急万分。
他有个坏习惯,一旦着急害怕,就会说个不停。
自从右护法谢翊衡落到调查科手上,他怕得不行,谢翊衡可是见过他的!
要不是收到上仙通知,他早就逃了。
万幸的是,谢翊衡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没有说出他。
即便如此,想到昨天刚收到的任务,他就心里发苦。
如今大家都警惕起来,他如何带人绑架那些年轻厉害的术士?
谢景飞松了口气,生性腼腆内向的他,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吕庆文。
徐文笑道:“景飞,这般可不行。日后你出师,可是要一个人应对人事的。”
谢景飞腼腆一笑,轻声道:“我还需要多锻炼,师父知道我的性子。”
陆修远接过葛真宁递来的药,他道:“你最近还住在道观?”
谢景飞道:“嗯,师父不放心我,叮嘱我不要单独行动。我与别人不熟,只好留在道观。”
徐文道:“左右你们多注意,失踪的术士还没有一点线索,最近还是有人失踪。年轻术士人心惶惶,协会已经下了命令,至少要三人以上行动。”
吕庆文只觉得心中发苦,大部队不知道去了何处,他这个左护法快成了光杆司令了。
因为谢翊衡被捕,不少他招揽来的邪术士,如今根本不听命令。
他也不敢强硬,生怕那群人没了束缚,对自己动手。
顾晏辰道:“吕道长,你有什么打算?”
“吕道长?”
“啊?”吕庆文回过神来,反应了一下,“我先在观里修习一段时间,左右回去也是忙活。”
葛真宁道:“这样也好,吕道友与谢道友作伴。”
吕庆文哈哈一笑,谢景飞轻声道:“葛道友不要开我玩笑了,吕道友的热情,我实在招架不住。”
吕庆文道:“景飞,你这样不行。你怎么能比我这个中年人还没精力?你要适应。”
谢景飞不好意思的一笑,陆修远岔开话题,“科长,最近查出什么了?”
徐文道:“我们觉得谢翊衡应该还有很多没交代的,胡道人现在还没有踪影。他招揽这么多的邪术士,又有野心,怎么会没有手下。”
吕庆文心中默默回道:有好多手下,死了!
说到胡道人,陆修远道:“他的替身法术越来越厉害了,禁咒都可以转移。”
吕庆文心中一动,抬眼仔细听。
徐文道:“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谢翊衡法术高强,这才保住命。”
顾晏辰道:“他确实很强,紫阳这次确实是一石二鸟。既除掉了这个年富力强的土徒弟,又让我们损失惨重。”
众人何尝不知,只是关系着多名术士的性命,大家根本没有太多时间调查。
从道观出来,陆修远与顾晏辰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路旁的垂柳泛着绿意,暖风吹过,两人觉得心旷神怡。
陆修远对着顾晏辰一笑,“辰哥,咱们已经很很久没有这么悠闲了。”
顾晏辰回忆,最近确实如此。
他温柔地看着他,“在附近散散步?”
陆修远道:“好。辰哥,你看,玉兰快开了。”时间过得真快。
顾晏辰拍拍他肩膀,“那棵树已经开了。”
陆修远看去,一树雪白的花迎风摇曳。
顾晏辰看陆修远,心中细细描摹他的五官。
英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笑起来阳光至极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