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看向老爹赵振邦,老爹低头专注地扒饭,假装没听见。看向三丫和小四,两个小家伙正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显然不打算掺和这场“厨房主权之争”。至于老娘……不用看,肯定和二梅统一战线。
陈淑贞看着大儿子那吃瘪的样子,忍俊不禁:“石头,你也看到了,民意难违啊!大厨你是当不了了,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音调,“娘倒是可以给你一个‘采购主任’当当,负责咱家食材的采购工作,怎么样?”
“成交!”赵大宝立刻顺杆爬。有总比没有强,起码以后往外拿空间里的东西,理由更充分了。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陈淑贞随口问:“石头,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啊,还有空做饭?节后厂里不忙?”
赵大宝咽下嘴里的饭:“嗯,现在开始厂里主要是抓生产,满足源源不断的订单,我那边的研究项目可以缓一缓。黄班长说了,后续我不用每天按时按点坐班,每天去一趟就成,让他有事能找得到人就行。所以嘛……以后我能睡到自然醒再去厂里。”
这话一出,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赵振邦抬起头,眉头微皱:“不用按时坐班?这……合适吗?人家给你这么大自由度,咱可不能真当甩手掌柜,天天迟到早退啊。”
陈淑贞也关切地看着儿子:“是啊石头,领导信任你,你更得自觉。虽然人家给的不是工资,但那些物资也是钱,咱不能仗着有点功劳就松懈了或者撂挑子。”
赵大宝赶紧放下筷子,一脸诚恳:“爹,娘,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该我干的活我一点不会耽误,该去的时候肯定去。也是厂里最近订单太多,那些老师傅们集中精力先完成订单,我们项目组的研究工作得先放放,铁锤她们这段时间主要的工作就是把之前我们研究的资料整理归档,还有帮那些大学生整理之前的研究,看看能不能发表。我在那和不在区别不大,当然我保证,绝对不影响工作,不给厂里添麻烦!”
看他说得认真,赵振邦脸色缓和下来,点点头:“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
陈淑贞也松了口气,但还是叮嘱:“记得啊,每天必须去!别让人家觉得咱不识好歹。”
“知道了娘!”赵大宝满口答应。
另一边,三丫和小四听得眼睛发亮。
“大哥每天能睡懒觉?”
三丫羡慕得不行,“我也好想睡到自然醒再去上学啊……”
小四有样学样:“我……我也想!”
赵大宝乐了:“你们俩?想得美!好好上学去!”
二梅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她警惕地看着赵大宝:“哥,那你下班早了……也不许进厨房!采购回来的东西放那儿就行,做饭的事儿交给我和娘!”
赵大宝哭笑不得:“行行行,听我们家小管家婆的!我保证,未经批准,绝不擅自开火!”
心里却想:小丫头,你管得了我开火,还能管得了我多搞点调料回来?而且还是那种保质期短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聊着聊着,赵大宝又说起今天的见闻。
“下午去了趟火车站,给小月月干爹许叔他们带了点东西。还在食堂蹭了顿饭。张叔给了点芝麻烧饼,我放厨房了,明早当早饭。”
关于列车员工作的事,他暂时没提——八字还没一撇,等有准信儿了再说。
陈淑贞接过话:“是该走动走动,你有小半年没去了吧?这关系就得长走动,不然再好的关系也淡了......”
赵大宝点点头,深以为然,接着,他绘声绘色地讲了胡同里吴翠花追打儿子、最后和王桂兰上演全武行的热闹场面......
陈淑贞听完,摇了摇头:“这吴翠花也是……自家孩子没教好,光打有什么用?王桂兰也是,以前跟人家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现在见面就掐。”
赵振邦闷声道:“闲的。有那功夫,多干点正事比什么都强。”
说到冯远征和护士长一起回来,全家人都笑了。
“冯叔和护士长姐姐肯定快结婚了吧?”三丫眨着眼睛问。
“我看是......”
陈淑贞笑道,“两人站一块儿挺般配。冯远征踏实,护士长也稳重,是过日子的人。”
......
饭后,大家吃着清甜多汁的草莓和葡萄,惬意得很。
赵大宝还想去抱那个圆滚滚的大西瓜来开,被陈淑贞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不行!这么大个西瓜,今天吃了这么多,哪还吃得下?留着明天吃!”
赵大宝只好作罢,陈淑贞则抱着西瓜来到灶台旁,准备放好。这一看,她愣了一下——米缸里又是满的,旁边还堆着好些水灵灵的蔬菜、嫩生生的玉米棒子,甚至还有几节带着泥的新鲜莲藕。
不用想,肯定又是大儿子不知从哪儿弄回来的。
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从去年开始,家里几个孩子在大儿子源源不断“补给”的滋养下,脸上早没了菜色,一个个红润润、胖乎乎的。这小半年,二梅、三丫、小四蹿高了一大截,去年的裤子都得放边儿改长了。
陈淑贞摸了摸饱满的麦粒,又看了看那些鲜嫩的蔬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个家,因为有大儿子在,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越来越有盼头了。
她放好西瓜,转身回到堂屋。灯光下,一家人正围坐着说说笑笑,孩子们叽叽喳喳,丈夫面带笑容,大儿子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趣事……
这样的夜晚,平凡,却珍贵。
陈淑贞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坐了过去,加入这温馨的闲聊中。
窗外,月色正好。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屋里暖意融融。
日子嘛,就是这样,在柴米油盐的热闹里,在家长里短的闲聊中,一点点铺陈开它的温暖与踏实。
一夜无话,第二天赵大宝比平时晚起了半个小时——不是他不想多睡,实在是老娘陈淑贞根本不给他机会。就这半个小时的“懒觉”,还是他在炕上磨蹭了半天才争取来的。
“这叫什么事啊……”
赵大宝一边刷牙一边嘀咕,“厂里对我都没考勤要求了,家里倒给我上起紧箍咒了。”
在三丫和小四羡慕又哀怨的目光中,赵大宝慢悠悠地洗漱完毕、吃饭......
临出门前,他从空间里摘了些草莓、葡萄,又抱了个圆滚滚的大西瓜,往三蹦子后备箱一塞,这才“突突突”地往机械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