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两人和菅田真奈美一起去新宿的一家店定制袈裟。
店员细心地替夏油杰量好尺寸,“可以留下地址给我们,下周五我们会送到您家。”
“诶?还能送到家?”夏油杰有点惊讶。
店员笑笑,“当然了,特别定制款的衣服我们都是送到顾客家的。”
“有那么惊讶吗?所有的定制店基本上都能送货上门的。”五条悟道。
“我第一次知道诶...”夏油杰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老土。
他爸爸都没有买过可以送货上门的衣服。
可能买过,但是在他上学的时候送货上门了。
[狐狐震惊。]
[狐狐感觉自己有点土鳖。]
[卡哇伊的小杰。]
“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不是懂了吗。”菅田真奈美笑笑。
“也是。”夏油杰点头。
“以后总要习惯的,慢慢来就好了。”菅田真奈美道。
“嗯嗯。”
[一个上进的宝宝。]
[这个杰乘乘的。]
[乖巧狐狐摇尾巴。]
三人出来后,菅田真奈美率先和他们告别,“我要去打最后一个星期工了。”
“工作顺利。”夏油杰给她加油。
“比起这个祝福,我更希望到时候去盘星教你能用一束巨大的玫瑰花迎接我。”菅田真奈美笑着。
“为什么是玫瑰花?”五条悟竖起耳朵。
“因为被玫瑰花包围的人很幸福。”菅田真奈美解释着。
“那简单,我和杰给你最大的玫瑰花,保证让你是最幸福的人。”五条悟牵着夏油杰发誓。
“oK,等着你们。”菅田真奈美转身离开。
[玫瑰花是女生对幸福和浪漫的最好的幻想。]
[可以自己买,但是别人送的,谁不开心。]
[猫猫狐狐说:满足!]
夏油杰看了眼五条悟,突然道:“我还欠你一束花。”
“嗯?”五条悟不解。
“有来有回,你送我百合花,我送你玫瑰花。”夏油杰笑道。
“...算了吧,老子不喜欢玫瑰花,老子喜欢紫阳花。”
“带你去看一次紫阳花,你就爱上了紫阳花?”夏油杰问。
五条悟摇头,该怎么说他其实喜欢的是站在花海里的夏油杰。
那天的夏油杰很干净温柔,清清爽爽,像是被紫阳花包围着的玉石一样。
“老子喜欢蓝紫色的,而且紫阳花开得很大一朵,每一朵上都有好多好多小花朵。”
“那我得快点补上了,不然错过夏天,就难买了。”夏油杰将这件事记上日程。
[你们的感情也是在夏季最浓啊。]
[其实,杰和悟不管哪个季节都感情好,只是我们所看到的只有夏季。]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寺庙。
“去看看吧。”夏油杰道。
“这些有什么用?不是和渔湾海神像一个性质的事情嘛。”五条悟不解地歪了歪头,蓝色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寺院内香火缭绕的佛龛。
他一直觉得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是靠着求神问卦来寻求心理安慰。
夏油杰站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拂过身侧石栏上的青苔,沾染了一丝微凉的湿气。
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头发简简单单的团在脑后,像是一个小包子一样,眉眼间带着少年气,但是气质中又透露出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温和与通透。
像是一个早熟的孩子。
[杰和寺庙的适配度好高。]
[感觉狐狐就是寺庙长大的一样。]
[悲天悯人的气质吧...]
“其实……信仰的力量也是很强大的,不要以为事物只有一面啊。”他语重心长地开口,声音被寺庙里的风揉得很轻,和周围古朴的香火气息融为一体。
“这古寺历经多少年风雨,依旧香火不断,不是因为佛像真的能显灵,而是人们在信仰里,找到了心安的寄托,信仰用得好了,那可以很多本来活着就痛苦的人,带来一点幸福的希望和光芒。”
夏油杰想到什么一样,“其实最开始的海神像也是大家美好的祈愿,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老子不懂那些,但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五条悟不可否认。
[悟咪也真的很乖...]
[好孩子啊!]
[杰说的话真的好有禅意。]
今天的寺庙人还挺少,远离了市区的喧嚣,只剩下檐角铜铃随风摇曳的轻响,清脆又悠远。
线香缓缓燃烧,一缕缕浅灰色的烟气袅袅升起,带着草木与檀香交织的味道,不浓不烈,却能让人瞬间卸下心头的浮躁,周身都变得清净起来。
阳光透过庭院里的古树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两人的身上,他们像是被寺庙的神灵眷顾。
一个身着浅灰色僧袍的年轻人走上前来,他身形挺拔,五官端正,穿着僧袍,浑身透露着出家人的温润气质,看起来是寺里的僧人。
只是看着年纪尚轻,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
他双手合十,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平和:“二位施主要抽签算卦吗?寺里的签筒,是祖上传下来的,灵验得很,能卜问吉凶祸福,求个心安也不错。”
[出家人不谈钱,谈元,一万三千元...]
[现在的寺庙求那些东西不都是要钱的吗?]
[以前也要,只不过叫香油钱。]
[现在也叫香油钱吧,一直没有变过吧。]
[这些老东西,只要传下来了,到我们普通人可以观赏求签的时候,基本上就都变成普遍收费项目了。]
[一炷香也不便宜,上次去寺庙一看,要五十块。]
[签什么的,有的不要钱,有点也要钱的。]
[现在啥都谈元...]
[元宇宙是这个元吗...]
[哈哈哈!!!]
“那是什么?”五条悟瞬间来了兴致,眼睛亮了亮。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寺庙,对抽签算卦这类事情更是从未接触过。
但是烧香什么的,他会跟着老头们一起去做。
在听到小和尚的话后,原本还觉得是无关紧要的心理安慰,此刻倒生出几分玩心。
他伸手扯了扯夏油杰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怂恿,又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杰,我们试试?”
夏油杰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好,陪你试试,不过,抽签不过是个念想,不必太过当真啦。”
也不知道佛教对同性恋什么看法。
但是他知道在基督教里,同性恋是肮脏的,用西方历史来说,是会被当做魔鬼撒旦一般绑起来烧死的。
他不会死执着于卦象吉凶的人,但现在也愿意陪着五条悟,满足他一时的玩心。
[杰先给悟打一针预防剂。]
[先见之明...]
小和尚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侧身引着两人走到殿内一侧的案前。
案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木色签筒,筒身刻着细密的经文,边角被岁月磨得光滑,透着几分厚重的年代感。
签筒旁放着一张小小的木桌,桌上铺着浅灰色的布,摆放着解签用的纸笔,还有几卷泛黄的签文释义。
“二位施主,可一人抽一支签,诚心默念心中所求,然后摇晃签筒,直到有一支签掉出即可。”小和尚轻声叮嘱,双手依旧合十,站姿端正,神情虔诚,“心诚则灵,无关富贵,无关强弱,只看本心。”
[有点东西啊...]
[明明都是虚假的,但是这衣服一穿上,就不由自主相信人家。]
[人靠衣装马靠鞍。]
夏油杰看着弹幕,忍不住想着,自己要是穿上五条袈裟,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五条悟率先走上前,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双手合十,诚心默念,反而单手拿起签筒,随意地晃了晃,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心里其实没什么所求,大富大贵他生来就有,平安顺遂什么的,以他的实力,没人能动得了他,至于杰,他有信心。
他只是觉得好玩,想着抽一支吉利的签,权当是图个乐子,也算是不白来这寺庙一趟。
签筒在他手中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与殿外的铜铃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没晃几下,一支签便从筒中滑落,掉在青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五条悟弯腰捡起,看了一眼签上的编号,又看了看签文上的字迹,眉头微微挑了挑,他虽不怎么懂这些,却也能看清签文上“凶”字,墨迹深沉,格外扎眼,边上还带着一些其他小字。
[随便摇了个凶?]
[不会是小伏笔吧?]
[可能...]
小和尚走上前,接过五条悟手中的签,看了一眼编号,又翻开一旁的签文释义,神色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和,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施主,这是一支下下签,属凶签,签文所言,前路有劫,风波迭起,恐有祸事临门,还望施主行事谨慎,多行善事,或许能化解祸端。”
夏油杰站在一旁,闻言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袖口,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替五条悟担忧。
他笑笑:“谢谢提醒。”
其实他和悟一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条悟的命运,从来不是一支签就能决定的。
出乎小和尚意料的是,五条悟并没有丝毫沮丧,也没有露出半分担忧的神色,反而嗤笑一声,将签随手放在案上,语气里满是不信,同时他自信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老子是无论卦象凶吉都敢去做去承担的人。”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对凶签的畏惧,仿佛那所谓的“前路有劫、祸事临门”,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玩笑。
对他而言,卦象是死的,人是活的,所谓的吉凶祸福,从来都不是由一支签来定义的。
他的路,他的未来,一定是由自己掌控的,能让他出事的人,还没出生吧。
[小悟现在好狂!但是好帅!]
[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不狂。]
小和尚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嬉笑,不严谨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双手合十,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禅意的追问:“既然不信,那你为何还抽签?”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线香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檐角铜铃的轻响,悠远而宁静。
阳光透过殿门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五条悟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驱散了几分他周身的桀骜,多了几分柔和。
五条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殿外的走廊上,抬头望向庭院里的古松。
风轻轻吹过,吹动他的发丝,也吹动了古松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小和尚和夏油杰诉说:“老子不信这些卦象能左右老子的命运,也不信求神拜佛能带来什么好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玩心未泯的笑意,继续说道:“刚刚看着觉得好玩,一时兴起,便想抽一支签,求一个吉利罢了,说白了,就是图个乐子,找个念想,和那些真心求神问卦,寻求安慰的人不一样。”
五条悟不理解那些求神的人,但是也尊重他们的信仰。
强大的他没有烦心事,但是普通人一定会有烦心事...
[听进去杰的话了。]
[两个好宝宝...]
小和尚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庭院里的古松,轻声说道:“施主所言极是,卦象本就是死物,信与不信,全在本心,世人抽签,所求的从来不是卦象本身,而是一份心安,一份面对未知的底气,施主不信卦象,却也愿意抽一支签求吉利,这便是本心的流露,哪怕是玩心,也是心底最真实的念想,无关信仰,无关敬畏,只是一份纯粹的期许。”
但是期许也可以了...
夏油杰也缓缓走了过来,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眼前的两人,觉得很好玩。
他看着庭院里缭绕的香火,轻声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命运是从来都不在卦象里,而在自己的手里,但小师父说得也没错,信仰也好,抽签也罢,从来都不是用来左右命运的,而是用来安放本心的。”
“这世间,有人信神,有人信佛,有人信自己,没有对错之分,只是选择不同而已。”夏油杰的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包容,“你不信求神问卦,是因为你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依靠自己,掌控一切,不需要借助外物来寻求安慰,但对那些平凡人而言,信仰就是他们的底气,是他们在苦难面前,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力量。”
因为是五条悟,所以不信命...这才是五条悟啊。
[要长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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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说给我们这些磕产品的人听的嘛?]
[突然想到信仰的力量。]
五条悟侧过头,看向夏油杰,难得的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夏油杰正论,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同:“老子懂,大家其实都是这样想的吧,有的依靠能力,有的依靠同伴,有的依靠信仰,本质上,都是在找一份能让自己安心走下去的底气,对吧?”
“正是如此。”小和尚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施主虽不信卦象,却能看透本质,实属难得,所谓禅意,从来不是非要焚香礼佛,非要信神问卦,施主既然有足够的底气,无论卦象凶吉,都能坦然面对,这便是最好的状态,比任何吉利的签文,都更有力量和福气。”
五条悟嗤笑一声,语气又恢复了原来的散漫,“那是自然...老子的命运,从来都由自己说了算,哪怕是凶签,又能怎样?所谓的劫数,所谓的祸事,于老子而言,不过是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小麻烦罢了。”
话虽如此,他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殿内案上的那支凶签,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多了几分挑衅,仿佛那所谓的凶兆,不是祸事,而是一场值得期待的较量。
他向来是这样,越是有挑战,越是有风波,他就越是兴奋。
这场抽签,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份纯粹的玩心,却也在不经意间,让他多了几分对信仰,对本心的理解。
[悟:有本事来挑战老子!]
[悟:你才是挑战者!]
[这是悟的签...还是悟和杰的签...本人现在过于敏感....]
小和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双手合十,缓缓躬身:“愿施主往后,心无挂碍,无畏祸福,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五条悟摆了摆手,语气慵懒:“谢了啊。不过,老子不需要什么如愿坦途,只要老子想做的事,能做成,想护的人,能护住,就够了。”
他的话语很简单,却带着最坚定的信念。
他不需要卦象的吉利,不需要神佛的庇佑,他自己,就是自己的神,就是自己的底气。
夏油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走吧,悟,香火也闻了,签也抽了,也该回去了。”
五条悟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寺庙大门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没有丝毫留恋。
路过案前时,他看了一眼那支凶签,没有丝毫在意,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桀骜又耀眼,仿佛世间所有的凶吉祸福,都无法将他牵绊。
夏油杰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的佛龛,又看了一眼那位小和尚,微微躬身示意,随即转身追上五条悟。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身后是缭绕的香火,身前是明媚的阳光,檐角的铜铃依旧在随风轻响,清脆而悠远。
“杰,你说,那小和尚说的禅意,是不是就是‘心由己造,祸福由心’?”五条悟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不再是先前的玩心。
夏油杰点了点头,“算是吧...所谓禅意,不过是明白,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左右自己的本心,你信自己,便无需信卦象,你安本心,便无惧祸福。”
“对我们而言,最强的力量,从来不是术力,也不是信仰,而是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被外界左右吧。”夏油杰想到未来独自叛逃的自己,突然觉得一切像是有一种关联。
那个时候自己的本心就是讨厌普通人了...所以他按照本心向前。
但是却又做不到真的杀光所有人...
所以...那个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什么可以救他?
风轻轻吹过,带着檀香的气息,也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古寺的清净,还有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温柔,交织在一起,成了一段难得的宁静时光。
[这个背影绝美...]
[猫猫豹豹,我许愿你们平平安安...]
[许愿:五夏99]
[随礼超大号套套*]
[别搞我们狐狐啊!]
弹幕的奔放尺度让夏油杰有些脸红。
走出寺庙大门,外界的喧嚣渐渐传来,与寺内的清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五条悟的心境,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他抬手扯了扯夏油杰的衣袖,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幼稚的玩心:“杰,下次我们再找个地方抽签,老子非要抽一支上上签不可,就算是玩,也要玩个吉利。”
夏油杰看着他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轻轻点头:“好,下次再陪你。”
“凶签的话,杰会和老子一起面对吗?”五条悟突然道。
夏油杰一愣,“悟想的话,一句话...我就和你一起面对。”
“老子不说话你就不陪着老子了?好过分啊!”五条悟不满意夏油杰这个回答。
“悟的话,应该不会有人可以伤害到你,用不着我吧...”夏油杰叹气。
“用不着也要看见杰才放心啊!”五条悟嘟囔着。
“行行行,凶吉我都陪你...”夏油杰无奈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