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最近很奇怪。
“杰最近喜欢捣鼓咒灵，而且喜欢释放咒力...不会是夏天太热了，把杰脑子热坏了吧。”五条悟拉着难得有时间休息的家入硝子吐槽夏油杰最近的奇怪行为。
家入硝子站在高专走廊上，看着不远处在庭院里释放咒灵和散发自己咒力的夏油杰，“这个情况持续多久了。”
“前天我们做完那个一级任务开始就这样了。”五条悟如实道。
“...没救了，他被鬼附身了，该找歌姬学姐驱邪了。”家入硝子摆手，一本正经道。
“哈！？”五条悟立刻跳脚，“硝子，你好冷漠！”
夏油杰知道他们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他现在很忙，不能浪费一点时间。
[硝子是吐槽役来的。]
[杰是搞笑役，听到了他们的话，假装耳朵聋。]
[嗯...？？？不应该是悟搞笑役吗？]
[...你们真的不觉得狐狐比猫猫更搞笑吗？猫猫只是活泼调皮，狐狐那是真的笑死人不偿命，狐狐总是顶着一本正经的脸，做尽了搞笑的事情。]
[其实...杰真的很适合做喜剧演员，悟负责氛围，杰控场捧哏，没有比他们更适合这个的了。]
“他没事的啦...看样子是在琢磨新术式。”硝子一眼就看出了夏油杰的意图
“你说他能琢磨出什么？变异咒灵？还是宝可梦？”五条悟好奇问。
家入硝子撑着下巴，认真道：“或许是一个拥有反转术式的咒灵...”
“你是想让咒灵帮你治疗伤员吧。”五条悟毫不留情的戳破家入硝子的幻想。
“不可以吗。”家入硝子有点遗憾，“希望他研究成功，不过...要是真的能创造特定咒灵，那就离解刨研究不远了。”
五条悟一脸便秘，忍着恶心道：“真的会解剖人吗？”
家入硝子抬眼，麻木的点头，“解剖这种事，现在由带领我的前辈来做，过几年他不行了，我的医师执照到手，就轮到我上岗了，一般咒术师被解剖，排查完风险后，遗体还是可以被归还，但如果是你和杰那种稀有术式，靠着身体的某个部位才能动用术式的特殊咒术师，估计会被列为顶级解剖，是咒术界最好机密，可能会被放在薨星宫永久保存。”
[前面不是说硝子有证了吗？]
[可能是别的医疗证吧...毕竟医学生要考很多证。]
[原来悟现在就知道他和杰的尸体会被怎么对待了吗？]
[所以...才没有把杰的尸体交给他们。]
[哈基悟，你说平等...结果你的平等就是，舍得自己和学生的尸体被解剖，但是却不愿意把杰的尸体交出去啊。]
[某种程度上，悟爱杰比爱自己还牛，杰可以因为大义离开悟，但是离开十年，悟依旧放不下...]
夏油杰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条悟听到硝子的话后，打了个寒颤，“以后必须得废除这种强制解剖。”
“那是不可能的啦，早在之前我就从老师嘴里听到过关于如何处理尸体的事情，目前已定的是你和杰，你们俩个很特殊，死后的尸体必须交有医师处理，你死后他们可是要研究六眼的构造，无下限术式的咒力回路，如何复制无下限，如何制造人造五条悟。”
家入硝子斯条慢理的陈述，“至于杰的，他的咒术原理和你一样，都是靠着特定的身体器官，他们想要研究杰的腹部空间构造，价值上面看，杰的尸体比你的尸体还要值得高层解剖，怎么吞咒灵，怎么储存，怎么操控，能不能量产咒灵操使”，如果能研究成功，那么咒术界会少很多麻烦。
“你是怎么做到那么淡定的说出这些的？”五条悟问她。
蓝色的眼睛像是冰原一样寒冷，看得家入硝子觉得心里很寒，“看多了吧...死亡对我来说只是家常便饭，利用遗体这种事，我现在也在慢慢接触，现在只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你觉得这是对的嘛？”五条悟有些生气地问。
家入硝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不对我也没有办法...”
[不要这样问硝子啦，硝子也很伤心，但是她没有办法啊，她只是医生。]
[硝子在你们死后，肉眼可见变得憔悴啊！]
[三个天才，两个早亡，一个心死。]
[所以天才到底是好是坏。]
“也是...不过，以后会有办法的。”五条悟突然笑了起来。
家入硝子奇怪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那就是推翻老橘子，世袭的烂橘子，捏爆小橘子！”五条悟伸出双手，做出抓空气的动作。
“...就不能和你谈心事。”家入硝子扶额。
“？”五条悟歪着脑袋，“你在和我谈心吗？”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笨蛋一个。”家入硝子实在无语。
她都把自己知道的大半说了出来，结果五条悟只以为自己在和他聊天...
[幻视未来越来越疲惫的硝子，有没有可能硝子和悟说过很多这种话，但悟自己没有听出来，硝子姐姐说多了，就把那些无人理解和开导的心事全都压了下去。]
[这样一说，真的很有可能，悟虽然很细心，但是确实不容易察觉到硝子和杰这种一看就没什么大事的]样子，反而是惠那种，表现的特别明显，他才会注意到。]
[五咪，恨你太心大...]
[其实是硝子和杰太懂事太能忍，强大到不需要将痛苦表现出来，都以为自己能消化，结果一个消化成教祖，一个消化成冷漠医生了。]
夏油杰默默看着弹幕，叹了口气。
其实谁都不怪，他和硝子都是那种打死不开口的性格，或者开了口，别人也很难发现他们的不对劲。
他没有去硝子和五条悟身边，他看着自己的手，‘如果变强可以解决一切，那么他希望自己是很强的，他希望能造出弹幕说的融合咒灵，希望能为悟和硝子摆平一切风波。’
午后的高专训练场被树荫切得支离破碎，风卷着细碎的叶影掠过地面，凝滞的咒力又动了起来。
五条悟嗅了嗅鼻子。
“你是狗嘛？”硝子嘲讽道。
“你不懂，老子在闻杰的咒力的香味。”五条悟一脸陶醉。
“咒力有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到？”家入硝子好奇地嗅了嗅。
“淡淡的香味，又甜又清冷，很好闻就是啦。”
[救命，杰的咒力香味真的只有悟这个狗鼻子能闻到。]
[冷脸对夜蛾：杰的咒里残香我不会认错。]
[残香哥。]
夏油杰原本专注的看着咒灵，但是被弹幕的话弄得有点脸红，不由得走神了。
他嫌热似得，扇了扇风，再次尝试一开始的设想。
不借助吞噬的咒灵，不依靠术式的本能，而是刻意去触碰自己体内那些温顺蛰伏的咒灵，试着让咒灵和咒灵建立一种全新的感应，试着让它们融合。、
指尖微微蜷起，咒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像细密的丝线，一点点缠上体内那些模糊的咒灵轮廓。
脑海里闪过不久前偶然撞见的画面，藤原敬介和被诅咒成咒灵的美佐子。、
那时他只觉得恶寒，可转念一想，既然藤原敬介能用诅咒将死亡之人的灵魂转化为咒灵，那自己是否能跳过人体和诅咒转化这一步，直接用两股不一样的诅咒，凭空捏造一只融合诅咒的咒灵？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疯长。
他已经试了一天半，他想要的不是扭曲的，充满恶意的咒灵，而是能契合自己术式，听从自己心意的存在，最好是能辅助感知咒力的，温和防御的也不错，哪怕只是一只小小的、没有攻击性的咒灵也好，只要能成功，就可以了！
夏油杰闭上眼，引导体内咒灵凝聚，同时心里想着：‘要求不高，要没有锋利的獠牙，没有扭曲的躯干，漂亮一点，想虹龙就好啦！’
一团柔和的，泛着浅蓝色光晕的咒力在空中聚合，咒力在掌心汇聚，形成小小的漩涡，那些蛰伏的咒灵似乎受到了牵引，慢慢向掌心靠近，却始终松散着，无法真正凝聚，夏油杰急出一头汗，有点东西，但是成不了型！
他一遍遍地描摹着那个轮廓，试图将散落的咒灵碎片黏合在一起，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掌心的咒力漩涡始终只是旋转，那些咒灵像是握不住的沙，刚聚起一点，就顺着咒力的缝隙散开，变回原样。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
夏油杰的呼吸渐渐急促，眼底的执着却丝毫未减，明明都是诅咒创造咒灵，他只是少了双向诅咒，但单向诅咒应该也可以的啊！藤原敬介创造美佐子，他创造咒灵，都是诅咒和咒灵，为什么捏造就这么难？
又一次尝试，他刻意放大了与体内咒灵的感应，试图让它们主动贴合自己的意念，可这一次，咒灵们却像是受到了惊扰，开始在他体内躁动起来，原本温顺的气息变得紊乱，甚至有细小的咒力反噬，让他的胸口传来一阵闷痛，腹部传来躁动。
夏油杰惊呼一声，“呜！”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一看出意外，就连忙跑上前。
“没事吧？歇歇吧。”家入硝子看着夏油杰发白的脸道。
五条悟也连连点头。
夏油杰没说话，他看着掌心的咒力漩涡慢慢溃散，那些凝聚了大半的咒灵彻底消散，化作咒灵重新回到他的腹部，他抬手按在胸口，轻轻喘着气，眼底的执着一点点褪去，失落道：“好奇怪，有种可以的感觉，但是就是聚集不起来啊。”
“哪有一两天就可以练成的东西？老子的瞬移在有基础的情况下，都琢磨了好长时间，慢慢来，不要急啊。”五条悟道。
[狐狐已经很棒了...]
[会成功的，根据多年追番经验，一旦主角有了猜想，那么不久后必然实现。]
[+1]
“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和歌姬学姐、冥冥学姐参加暑期交流会，你们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京都那边的人，都很注重外貌的。”硝子提醒道。
“？夏天弄什么交流会？”五条悟问。
“一年级就成为特级，京都那边对我们三个人很感兴趣，想要他们的学生来学学。”
“只是学习倒也不错，但只怕人家对我们有敌意。”夏油杰道。
“你们两个害怕敌意？”硝子笑道。
“确实不怕。”夏油杰摇头。
“不要结仇就算好的了...”五条悟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