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丁明朗把于柔姝送到寝室楼底......
“快进去吧。”
丁明朗往着远处看了一眼,小径的方向,是往沈月牙的寝室楼。
好像?原来?没有送过她吗?丁明朗凝神,他记不清了,至少没有像现在,这么用心过,是自己想要过来,与于柔姝多走一段路。
在这一瞬间,丁明朗对那个笑起来像月湾的女生,有了愧疚感。
有些事,太不公平,怎么可以那么偏向。
“你也快回去。”
于柔姝在不舍地摆手,她的脸上始终有笑意。
“好,走了。”
丁明朗转身大步离开了。
“你回去要给我发信息。”
于柔姝慌乱地往前走了一步,表情是那么的依依不舍。
“嗯,好。”
丁明朗回头,很温柔地应声,然后才又转身往回走。
“嘿嘿......”
于柔姝站在原地傻笑。
直到丁明朗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于柔姝才甘心,走进寝室楼。
可是,在上楼时,于柔姝在傻笑,到了寝室后,她依旧在傻笑,好像吃了多甜的糖。
这一幕,哪里是青大高冷的校花,分明是被爱情甜到的傻女人。
“你咋了?”
杜英华狐疑地盯着于柔姝。
于柔姝没理,她拿着手机,打开微信后,又退出微信,然后再点开微信。
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多次。
于柔姝害怕露接掉丁明朗的消息。
“你回去了吗?”这样的关心,她早就问了,此刻哪怕丁明朗只回复一个表情,她也可以心安的。
墙墙:到了到了。
于柔姝像是触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小心翼翼地回起信息。
杜英华把脸贴近于柔姝,她都没发现。
幸福小鱼:你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于柔姝习惯性,闭合式聊天。
墙墙:嗯,好。
墙墙:你也是。
墙墙:晚安。
幸福小鱼:晚安。
“哎呀。”
于柔姝发出欢愉的呻吟,还在反复查看简短的聊天记录。
“嗯?”
下一刻,于柔姝神色冰冷,这才发现呼吸很重的杜英华。
“我都站好一会了。”
杜英华轻轻挑眉。
“嗯。”
于柔姝又是那张冷冷的脸,可是脸颊上的红晕是藏不住的。
“你俩好上了?”
杜英华问。
“哎呀。”
于柔姝连忙拉住杜英华的胳膊,但她的笑哪能藏得住,“你小点声呀,快要......好上了。”
“这......这么快?”
杜英华一下愣住了,真没想到,于柔姝会这样开心,恨不得倒追吧?不过也想起沈月牙,情侣衣的事,风言风语传了很多闲话。
“你们......丁明朗......他那个......怎么追的你......”
杜英华结结巴巴,这个瓜太大,导致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英华......”
于柔姝的神色恢复了几分理智,“我好想明朗。”
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深情。
杜英华怔住了,再多质疑的话,无法在于柔姝面前讲出口了。
“害我在图书馆等你一天。”
杜英华自嘲一笑,转移话题。
“对不起。”
于柔姝很认真地道歉。
“要不要一起看鬼片?”
杜英华笑问。
可于柔姝没理,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匆忙打开笔记本,她又走神了。
“你能不能稍微把注意力放我身上。”
杜英华很无奈,提高了声音。
“嗯?怎么了?”
于柔姝又在傻笑,她很着急地点开了淘宝。
“你要干嘛?充话费呀。”
杜英华疑问。
这时,话费线上充值的主要方式,就是在淘宝。
“不是,给明朗买些东西。”
于柔姝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在很认真地挑选。
男款的鞋子、衣服,以及手表,她一下买的很全,很快就花出了上万块。
她多好呀,你看沈月牙,只是抠抠搜搜送了丁明朗一件上千的羽绒服而已。
“后悔不是个男的,更后悔不是你对象。”杜英华吃惊呢喃。
而“对象”这个词,不由让于柔姝心口处紧了一下。
只是分开一小会,就开始想了。
以至于在熄灯上床睡觉后,于柔姝亦是在傻笑,甚至发出声音,回忆相处时,点点滴滴的细节,眼神的交汇、偶尔身体的接触......
“丁明朗。”
突然,于柔姝很清晰地说出他的名字。
她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依赖。
不,在小时候,于柔姝是有过的,可是回忆太久远,逐渐忘记那种感觉,而丁明朗,完美弥补她所缺失的情感,是她所无比渴望的。
这种感觉对于于柔姝而言,太过于致命了。
......
沈月牙抱着枕头,侧躺在床上,她平静得可怕,没有一点点声音。
“我们睡觉觉好不好?”
沈月牙轻轻拍着枕头,就好像,她怀中的是丁明朗。
她开始欺骗自己,也许,明朗没有骗我呢?
会不会?明朗在人群中,走进了寝室楼,只不过我没看到呢?
“明朗,你让我快点睡着呀,不然,心口处好疼好疼。”
沈月牙紧紧抱住枕头,她的表情异常痛苦,眉头都在微颤,是真的,她喘不上气了。
这时,在寝室里。
陈芮已经在笑着刷剧综艺了,她的悲伤去的很快。
至于张婷月,她已经和王楷和好了,两人正在打着视频,哭着说:“宝宝,对不起”。
也许,悲伤的,只有沈月牙一个人。
......
男寝那边,阳台上,丁明朗找秦科要烟了。
“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秦昊之沉声问。
“也不算烦心事,就是......心里不得劲,很累。”
丁明朗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缠绕眉尖。
他对于柔姝的偏向,同时会变成利刃,刺在自己心口,在质疑,为什么月牙没有这样被呵护过?明明,付出最多的是沈月牙。
“铃铃铃......”
丁明朗的手机响了,是李梦打来的,他扫了一眼后,直接挂断。
“兄弟陪你喝酒。”
秦昊之拍了拍丁明朗的肩膀。
“你这......”
丁明朗瞪了秦科一眼,“说点有诚意的话好吗?陪两杯就倒桌上,回头还得我照顾你。”
“我可以喝饮料,你假装是酒。”
秦科一本正经。
“别调皮了,回去睡觉。”
丁明朗嗯灭了烟头,转身走回寝室。
可秦昊之依旧站在阳台上,任由冷风刺骨,他的神色严肃,好片刻后才呢喃:
“明朗,我当时说错了,如果选择,还是月牙吧,她在小径上站了一整天啊,不哭不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乖的像一只小猫,她只是害怕被你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