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怡琳通体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呛得丁明朗的喉咙发紧。
“你喝了多少?”丁明朗皱眉。
“不是很多呀......”
唐怡琳笑着抬手比划,突然头往地下栽去,丁明朗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胸口处。
太绵柔了。
丁明朗的指尖陷入进去了,可唐怡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被占便宜,依旧在往他的身上靠。
“醒一醒。”
丁明朗小心谨慎地把唐怡琳扶到椅子上,身子往后靠了靠,保持一定的距离。
正因为是朋友,如果还抱着污秽的想法,趁机占便宜,那就太恶心了。
“我没有醉啊。”
唐怡琳还在逞强。
“咕噜咕噜......”
唐怡琳的肚子响了,在空荡的走廊尤为清脆。
昨晚上唐怡琳喝得太多了,把胃都吐空了,此刻精致的晚礼服像是破旧的褴褛她又冷又饿。
“丁明朗,我饿了!”
唐怡琳抿着嘴,样子委屈又软糯。
丁明朗瞳仁放空好几秒,“好,不过这个点,只能吃些路边摊了。”
他没有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的唐怡琳,竟然还有如此娇弱的一面。
“吃什么都可以。”唐怡琳乖巧地点了点头。
丁明朗带着唐怡琳离开,开着他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整条街还沉沦在深灰的雾色里,环卫工人正在辛劳地扫地,偶尔驶过的早班车,划破周遭的沉寂。
“这个点,还有吃的吗?早餐也要七点才出摊吧。”
唐怡琳缩在副驾,她没有望着窗外的街景,而是一直盯着丁明朗看。
“有的,网吧门口。”
丁明朗驾驶车子驶入街巷里。
这时从网吧通宵出来的人,又累又饿,谁不想坐下爽吃一顿。
一家挂着破旧“热粉”牌匾的小店,店里只摆放着三张破旧的、褪色的四方桌,一对老夫妻在忙活着。
“两碗热粉,一份烫饼。”
丁明朗很熟络,领着唐怡琳坐在角落的位置,这样暖和一点。
唐怡琳眨着大眼,四下打量,虽然她精致的妆容花掉了,睫毛膏晕成一圈淡青,可凌乱下又有一种野心的美感。
这种地方,唐怡琳一次都没有来过。
老妇人端着餐摆在桌上,唐怡琳拿勺子舀起很浅的汤,送到口里。
她的胃太酸痛了,热汤令她神情舒展恬静。
“好好喝......”
唐怡琳低着头,大口吃起粉,还要就一口热饼,真是吃得专心致志。
丁明朗保持安静和温柔。
不多一会,唐怡琳竟然把热粉吃的一滴不剩。
“够不够?”丁明朗笑问。
“够了。”
唐怡琳有些窘迫地点点头,她酒醒了。
“那现在呢?我陪你去逛逛,还是回家。”
丁明朗问。
他很懂分寸,不会去主动询问隐私,比如唐怡琳为什么喝这么醉,是不是有八卦。而是作为朋友,我可以帮你做什么。
丁明朗必然会有人性的卑劣,但他至少可以做到公正与尊重。
“送我回医院吧,我还要通知家里人。”
唐怡琳恢复了往日里的样子,端起来了。
“那我们走。”
丁明朗先结账了。
回去的那段路,面包车摇晃的厉害。
“你这小破车,挣了我那么多钱,也不说换个好车。”
唐怡琳很嫌弃地瞪了丁明朗一眼。
“这不是创业初期,正是用钱的地方,家底子又太薄,哪能跟你们比。”丁明朗调侃道。
“哼。”
唐怡琳抿着嘴,但嘴角藏着笑意。
车子到了主路上后,遇到长红灯。
外头晨光刺眼,晃得两人都睁不开眼,密闭的车厢里很快热了起来,这让唐怡琳身上狼狈更加明显。
她的体香,伴随着酒气味道,很浓烈,关键那身衣服,裸露的地方太多了。
唐怡琳肩膀绷直,扭头看向窗外,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她太用力了,指尖都发白了。
“下学期副主席的选拔,麻烦唐主席可以支持一下。”
丁明朗主动聊起其他事。
“好呀。”
唐怡琳点点头,依旧看着窗外,“今天谢谢你啊。”
“说这些,太见外了。”
“对了。”
唐怡琳直视丁明朗,表情热情。
丁明朗回头看了唐怡琳一眼,又挂档继续开车。
“怎么了?”丁明朗问。
“恋爱综很火,是不是墙墙现在也更火了。”
唐怡琳有点后悔,终止与“墙墙”的合作,不然等到恋爱综举办完,洛芮拉甚至可以占据市里所有高校的市场。
“现在在每个高校,都有墙墙的专营号,然后主要信息由主号发布,专营号负责各个院校的消息。”
丁明朗道。
唐怡琳一下想到很多事,“墙墙”竟然在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野蛮发展着。
由墙墙作为载体,内推的商品,销量竟然能够持续走高。
“难道,你从一开始,创办墙墙的时候,就想到可以通过墙墙赚钱了?”
唐怡琳心口处跳动很快,如果丁明朗真有如此的商业思维,那就太夸张。
“运气好而已。”
丁明朗淡淡一声。
唐怡琳失神地看着丁明朗,她忽然明白,她从来都没有看透丁明朗。
余下到医院的那段路,两人莫名都沉默下来,路边也逐渐嘈杂。
丁明朗停好车后,送唐怡琳去病房,唐平还在昏睡,林家人也都到了,江凌嫣陪在林子松身边。
丁明朗能感觉到林家不善的目光,尤其是林子松,更是赤裸裸的蔑视。
“姐,你怎么随便把人往病房带。”
林子松不满地责怪。
“你......”
唐怡琳如鲠在喉,她没想到林子松会说出这种话,不管丁明朗是不是来帮自己的,至少人家没对林子松怎么样吧?
是林子松强拆散丁明朗和于柔姝,反倒又对丁明朗敌视了,林子松有什么资格......唐怡琳愤愤不平着。
“我先走了。”
丁明朗很大度,并没有理会林家人的恶毒态度。
“我去送你。”
唐怡琳跟着丁明朗走出病房。
两人走到楼梯口,丁明朗停下脚步。
“回去忙吧,没事的。”
丁明朗摆摆手,快步下楼。
唐怡琳一直望着丁明朗,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心情很复杂。
其实,当时在走廊上,丁明朗手掌托过来时,唐怡琳感觉到了,只是她没有推开,是,当时太醉了,浑身无力。但是她对丁明朗,一点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