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揉碎在暖白光影里,沈月牙觉得好吵好吵,吵得很心烦,她下意识地,是藏起来躲闪,不让丁明朗看到......
她缩在垃圾桶旁,胸口越来越闷,很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泛白的手指竟然连手机都抓不住,“啪”的一声,清脆地掉在地上。
沈月牙慌忙捡起手机,她要给丁明朗发信息。
“呜......唏唏......”
沈月牙死死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视线模糊得太快了,连手机屏幕都看不清,她抬手狠狠擦掉,反复不停地擦,眼尾很快红肿。
给他发微信,沈月牙的指尖好几次打滑,字迹很快晕成一片虚影,她烦躁抬手,再次用力擦拭眼泪。
你不是说,你在忙工作的事?怎么会跟于柔姝在一起?你明明知道我最在意什么,可你偏偏还要这样做......
我来商场是想给我们买情侣鞋的,背靠背的情侣鞋,可是我现在连这家店都不敢进......
你和她,两个人,在逛这家店......
沈月牙有太多委屈了,她并没有看到正在换鞋的赵庆红和杜英华。
灿烂的傻子:你在干嘛呢?
灿烂的傻子:我想你了。
灿烂的傻子:你现在来找我好不好。
沈月牙在想,明朗,如果你现在能离开于柔姝,立马过来找我,那我就忘记这件事。
她......爱的太卑微了。
墙墙:我在和红姐一起逛街。
墙墙:今天会很忙。
墙墙:明天我去找你。
丁明朗回了信息后,又把手机装好,和于柔姝简单聊起。
沈月牙在职校,所以丁明朗没有多想,而陪玩红姐他们后,他的确要去忙的,要对接罗远那边的关系。
灿烂的傻子:那我们晚上见面不可以吗?
沈月牙一而再,亲手打破自己的底线。
如果不是丁明朗,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生,沈月牙绝对要分手了。
墙墙:月牙,今天真的不行,晚上还有饭局。
墙墙:我们明天。
丁明朗立刻回了信息,转头又跟于柔姝聊天。
“你可以不加其他人好友,不需要伪装,做你自己就好,恋爱综没你想的那么刻意。”
丁明朗淡淡道。
“那我明白了......哎呀......”
有个大妈撞到了于柔姝,她踉跄半步,失去重心往下坠,丁明朗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于柔姝。
可是......沈月牙就在这一刻抬头,她看到,丁明朗和于柔姝抱在一起了。
灿烂的傻子:行,我知道了,那你忙吧。
沈月牙还是像原来一样,在丁明朗这里,她很乖。
可是,你晚上都不要来找我,难道你要和于柔姝去开房......沈月牙的脸色瞬间如病态般惨白。
“明朗,我这么对你,你怎么忍心骗我的,难道你不知道吗?谎言才是最致命的刀子,你把这把刀插在了我的心口处......”
沈月牙颤颤巍巍地站起,又跌跌撞撞地离开,娇瘦的身影消失在人山人海里。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心口处真的好疼好疼,怎么呼吸都不顺畅了,明朗,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呀......
“不.......不好意思。”
于柔姝直视着丁明朗,她的表情很认真,可长睫骤然垂下,密密盖住她眼角的慌乱。
“没事。”
丁明朗平静摆摆手,顺势转身,拿起货架的鞋子。
这双鞋子,月牙穿上肯定好看,她的脚很小,只有36码......丁明朗的嘴角上扬,笑得很温和。
丁明朗知道自己的内心,抗拒不了于柔姝,那一晚在酒店的拥抱,他甚至可以闻到于柔姝身上的香味。
所以,要后退......
于柔姝如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一旁,低着头,她的鼻尖残留着丁明朗身上的香味。
生理性的喜欢,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且这个味道是独属。
没多久后,杜英华和赵庆红换好鞋子出来了,鞋身线条流畅利落,版型很秀气。
“没想到鞋底这么软。”
杜英华稍用力地跺地,可以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双鞋子。
“很好看,建议你们之间直接买了,不然要断码没货了。”
丁明朗夸赞道。
赵庆红二话不说,连忙掏出一把钱,他生怕杜英华不要。
“请跟我来这边呢结账。”
导购热情道。
赵庆红和杜英华跟着导购走向结账台,杜英华不停念叨:“太贵了,我们不要了吧,买便宜的好了......”
可等赵庆红结完账,杜英华拿着新鞋子时,嘴角还是绽开笑容。
随后四人走出商店,拥挤的人群会令人心生烦躁,赵庆红满面愁容,额头上也布满细汗。
“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丁明朗提议道。
“行啊,正好饿了。”杜英华看起来心情很好,“我请客哈。”
“我请!”
赵庆红重重一声。
“英华,给点面子,让我们来。”丁明朗笑了笑,“庆红,我们去哪吃?”
“吃肯德基吧。”
赵庆红说。
丁明朗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他是重生回来的,所以对约会去肯德基,吃快餐,有点排斥的。
可是,对于赵庆红而言,带爱的人去那里吃饭,是很浪漫的事。
四人到了店里后,丁明朗负责点餐,赵庆红攥着一沓厚厚的钱,有两千多块,他等着结账了,豁出去了。
可最后,收银员说,只要一百多块。
这么便宜......赵庆红的内心极度震惊。
原来真是太自卑了,自卑到连这种地方都不敢进。
“走吧,我们找地方坐。”
丁明朗端着餐盘,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
赵庆红坐在丁明朗身边,杜英华和于柔姝并排坐在对面,四方小桌上,摆满汉堡、炸鸡、小食,还有小塑料盒装的圣代。
赵庆红端起圣代,拿小勺舀起一大块,小心翼翼地送到嘴里。
“好甜......”
赵庆红忍不住轻轻呢喃。
这一刻,他是在宴请小时候的自己,原来的生活太苦,终于甜了。
赵庆红咬着勺子,深情地看着丁明朗,他很感恩好兄弟,甚至能把命给他。
“嗯?”
丁明朗注意到了这道目光,皱眉,低声呵斥“你特么看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