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前方千米后是金角炎羊的领地,它们的领头羊可以聚集族群的力量,操控恐怖的破风与烈焰。”
灵尾以极为精简的话语介绍着,只因暗黑翼魔虎的羽翼一扇,千米转瞬即至。
小醉猿的话音刚落,翼虎已收翅只待落地,暗属性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贴着地面铺展开去。
一只体型明显大了一圈,金角上有着特殊光泽的炎羊抬头望见不速之客。
前蹄刨了刨地面,它想要召集族群,可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恐惧让它四肢发软。
在生命本能的极端示警下,与族群亲密无间的血脉链接竟变得无比生涩,它浑身颤栗着,再也无法发起往日的冲锋。
它身后的羊群更是乱作一团,幼羊往母羊身后缩,老羊的腿肚子直打颤。
随着恐怖的黑影越发逼近羊群,领头羊终于挣扎着向着远方逃遁。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嚎叫,羊群四散奔逃,蹄声如杂乱的鼓点,一时间尘土飞扬。
暗黑翼魔虎当然可以彻底压制到羊群无法逃遁,但他要的就是羊群奔腾,挪开位置。
他压下狩猎与追逐的本能,墨色的瞳孔扫过奔逃的羊群。
“目标在哪?”
并顺爪抓了反应慢半拍的几只肥羊,留下做加餐。
灵尾瞪大了眼,如此强势的力量,它居然能有幸借力?
在他的眼中,暗黑翼魔虎强大,但金角炎羊也很强大,都是他们族群无可匹敌的力量。
他曾亲眼见过领头羊一蹄踏碎巨石,破风裹着烈焰横扫百丈,以至于醉猿一族根本不敢踏入这片领地半步。
可当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面对翼虎轻易溃逃之时,高下也就立见了。
灵尾的尾巴僵在空中,一时间忘了回答。
暗黑翼魔虎在落地前,一拍羽翼,再次腾飞而起。
“不在这里?那下一站。”
如此惊人一幕,在他眼中不过尔尔。他只想抓紧时间,从不内耗。
“不不不,有的有的!”灵尾赶忙道。
他从翼虎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踉跄了一步,然后飞快地辨认着四周的地形。
有几味药材确实长在炎羊领地的边缘地带,只是需要绕过一片矮丘。
灵尾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带路,最后的偏差由苍玄拨正。
白狼的谛木始终开着,隐藏在岩石缝隙和灌木深处的灵植,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秦鸣轻易获得了金银叶与星火虫。
金银叶是双面异色的灵植,正面银白如月,背面金黄似阳,摘下后两面颜色会缓缓交融,形成一层流动的光膜。
星火虫则是栖息在金银叶根部的细小灵虫,通体漆黑,只有翅膀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火花。
等灵尾将两样东西小心收好,秦鸣接着道:“下一站!”
“吱吱,左前方万米处的沙地是魔炎蜥的领地,它们擅偷袭,伴生矿物含剧毒……”
灵尾的话还没说完,暗黑翼魔虎再次抵达。
万米距离对翼虎而言不过几次振翅的事。
下方的沙地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沙粒间偶尔能看到细小的紫色火焰一闪而过。
那是魔炎蜥呼吸间喷出的余烬,它们潜伏在沙下,只露出鼻孔和眼睛。
“吼——”
恐怖的威势下,还没来得及钻回沙下的倒霉魔炎蜥,浑身僵硬趴在沙面上,连尾巴都不敢动一下。
沙地下的则是逃往地底更深处,偶有细碎的挖掘声从沙层深处传来,也是越来越不可闻。
“东西在下面?”
“吱!”灵尾点头。
翼虎双翼一振,暗色的旋风从他脚下升腾,方圆数十丈的沙地如同一口被搅动的巨锅,沙粒被卷上半空,露出下方黑褐色的岩层。
岩层上附着着一簇簇暗红色的晶体,硫磺的气味呛得灵尾直打喷嚏。
在僵死的魔炎蜥中,翼虎精准找寻到了目标物:硝石晶、硫磺砂。
他用爪子拨开晶簇,将最纯净的硝石晶和硫磺砂挑出来,堆在秦鸣脚边。
“唔,虎哥,那朵像花一样的盐晶,烤肉、炖汤加上一点能鲜掉舌头!”
正要停下风暴的暗黑翼魔虎闻言,再次扇动起了翅膀。
暗色的旋风重新卷起,将岩层缝隙中洁白如玉的盐晶花一朵朵剥离下来,精准地落在小胖身前。
秦鸣哭笑不得地看着盐晶花,心说小胖的吃货影响力未免太过惊人,居然连翼虎都无法免俗。
直至药材名录上的东西找遍,暗黑翼魔虎都是这般大魔王压境,来去皆从容,想要什么伸手便是。
这些在醉猿一族眼中不可逾越的禁区,在他脚下像是敞开的菜园子。
秦鸣算是看出来了,醉猿一族确实会找地方,如此山清水秀之地,强势的领主居然不多。
它们盘踞一方靠的是数量或者环境,而非个体实力。
翼虎这种在野外独行多年、靠个体实力杀出来的王者,对付这些借族群之力逞威风的家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傍晚,秦鸣一行回来了,他们比预想中早了不少。
秦鸣原本以为要跑到深夜,可翼虎的效率太高了,大半天就把名录上的药材跑了个遍。
此时,林间到处都是醉猿穿梭的身影,背着比身体还大的酒囊,或抱着成捆的灵草,蹲在树洞口仔细地搅拌着什么。
大有一副要通宵忙碌的架势,秦鸣也就不上前打扰了。
对应的酿酒原材直接转交给灵尾,便来到了预留给他的休息地。
那是一棵古树底部的天然树洞,洞内宽敞干燥,铺着厚厚的干苔藓。
另一边,老醉猿其实看见了秦鸣归来,只是当时手上的事情正到关键时刻,需要他来把握时机。
这会儿空闲了下来,老醉猿回头问道:“小灵尾,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在高空吹了数小时狂风的灵尾,心情平息后才发现自己手脚发软,脑子眩晕,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作答。
而这在老醉猿眼中便是此行不顺的意思了,他叹息道:“也怪不得客人,毕竟那几片势力盘踞已久,要么族群借力,要么环境加持。”
他以为秦鸣他们遇到了硬茬子,比如被炎羊群冲散,又比如被魔炎蜥的地利困住。
这些领地他年轻时也闯过,差点没能回来。灵尾毕竟还小,带路这种事也勉强了些。
“吱吱吱!”灵尾超级大甩头。
他直接把自己挂在腰间的伴生酒筒摘下来,递了过去。
平时里面装着他自己酿酒的小玩意,可此刻酒筒里装的显然不是酒。
老醉猿接过一感知,浑身猛地一颤,从不脱手的拐杖都没拿稳,“咕咚”一声落了地。